「不然呢？你能穿過來，楠楠也能，為什麼我不能？我死得早，我比你倆都早，而且，你倆到了這兒，我都知道。」
「我說呢，吵架都這麼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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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向腦子裡嗡的一下，高興？激動？不可思議？他向連秀琴奔了兩步，然後一個踉蹌，要不是媳婦扶了他一把，他就摔地上了。
「連秀啊，嗚，嗚！」方向哭，因為高興的，他哭一家三口終於整整齊齊了。
連秀琴輕輕的抱住他，讓他哭吧。
論起難受，連秀是最心酸最難受的一個，但她的難受已經過去很久了，她所要承受的一切比起方向和方若，有過之而無不及。
明知道丈夫女兒也在這個世界而不能相見，現在能相見了卻要拆散女兒與她愛的人。
這是什麼人間疾苦？
連秀琴心裡苦，但面上，她一向優雅得體，長久練出來的。
「老方，別難過了，好歹我們一家又能在一起。」
「連秀，你都去了哪裡？你真狠得下心，扔下個小奶娃就走。」
「不走你讓我跟別人過日子？那時候的方向還不是你呢。」
「也對，只是苦了你了，對了，你從村里來的嗎？」
「不是，我從國外回來的，我還見了楠楠，但沒與她相認，想著先回來看你是不是方向東。」
「她是不是跟陳卓在一起？」
方向問起，連秀琴倒是把她所遇所見實話實說，她對陳卓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滿意。
方向不那麼想，他就咬著一點，「那小子長得不像好人。」
其實，陳卓除了給人的感覺痞一些，邪氣一些，其它真沒啥缺點。
「楠楠談戀愛是有些過早，但既然她遇到喜歡的人，這女婿，換一個未必能更好，我不反對。」
「你是看在那顆石頭上？」
連秀琴點頭，又搖頭。
確實石頭是一部分原因，兩千五百萬往後看三十年，不多，湊吧湊吧他也能湊出來，可七九年尾的兩千五百萬，那是三十年後的多少個億了。
沒幾分真心，出不了這個手。
而且，連秀琴親眼目睹了陳卓以命相護方若的，她有什麼理由反對？系統的任務，完不成就完不成了，車到山前必有路。
「我們先不想那些。」方向抹了一把臉，牽著媳婦，拉著行李箱子上二樓房間。
十七年的和尚生活，終於可以結束了。
香江，方若再次醒來，又是一天的早上，她還記得有事沒辦完，要約拍英雄本色的那個周朋，談涼茶代言的事。
這次回省城，芳草涼茶就可以讓何老闆放手去做了。
「打個電話讓他到這來談。」
「好吧。」
方若也沒力氣出門，她太累。
周朋很快到了，他沒想到方若住這裡，當方若介紹陳卓時，明白了，原來救他的不是普通女孩子。
周朋的眼裡有淡淡的灰澀。
方若看不到，但同為男人的陳卓懂。
「卓少，方小姐，我說過，我免費代言，是你救了我，再說，我只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演員，能出現在你的產品上就很好，不用代言費。」
「代言費是一定要給的，還有，她現在是陳太太。」
所有麻煩都要在萌芽階段就掐死，陳卓知道方若不會對其他人有什麼心思，但他也不允許其他人對他的女人存著心思，那會噁心他。
要不是看在周朋是之後的巨星，也想著尊重方若的決定，不然陳卓就不會答應讓他來代言。
「抱歉，陳太太，祝福你們。」周朋很快的調整過來，「那麼，合同擬好了嗎？沒問題我就簽字。」
「謝謝。」
許茂堂把早就為方若準備好的合同拿給周朋。
周朋只用幾分鐘就看完幾頁合同，有點驚訝，「陳先生，陳太太，這個代言費，太高了，我說過，就當我謝陳太太的救命大恩，就讓我免費代言吧。」
周朋什麼都不用操心，就是每年配合著拍些產品宣傳冊，就是拍的宣傳冊也是方若這邊的人來忙活，二十年的代言費，竟然給他一百萬。
求著免費代言產品，周朋絕對是第一人。
「那就三十年？你給我們免費十年，不能再多了，我過意不去。」才怪！生意和交情一碼是一碼，方若只想用最低的代價去換得最高的回報。
除了她，誰還知道現在默默無名的周朋會在半年後一飛沖天？按現在給出的代言費，真不低。
要不是陳卓讓許茂堂準備好，她恨不得二十萬給拿下二十年呢。
見方若說三十年，周朋想了想，答應了。他現在真沒什麼錢，這筆代言費解他很大的急。
「對了，你那部電影什麼時候上映？南粵肯定沒能第一時間看到，到時我來香江看。」
「可能，沒那麼快。」
聽方若提起這個，周朋就愁眉苦臉。
陳卓皺眉，他依稀記得上輩子聽過，是資金短缺，他對香江這邊的事情熟悉，但小媳婦那時候還小，知道周朋是巨星，但肯定不知道這部電影當時是缺錢，只拍了一半被迫停了的。
現在，正是周朋停工的階段。
陳卓隨意的提了提，「難道你們劇組資金短缺？」
「確實是。」
陳卓握了握方若的手。
方若極力的回想，她只知道這部電影火爆，知道周朋憑這部電影一飛沖天，竟然缺錢？
那麼，投資啊！這是送上來的賺錢機會。
「你知道缺多少資金？不然，約一下你們導演，可以談談。」
「那可真是太好啦！」
此時二十歲左右的周朋，沒幾十年後的穩重大叔形象，一開心，整個人陽光燦爛的，真帥氣。
方若不自覺的多看了兩眼，又被陳卓捏了捏手掌心，力道還挺大，痛。
許茂堂指了指旁邊的電話，「周先生，你打電話約一下，不然過兩天我們家先生和太太回南粵了。」
周朋道了謝，趕緊的給導演打電話，電話那頭比他還激動，說馬上趕過來。
在等人期間，方若把陳卓拉回房間。
「現在的美金和港幣匯率是？」
「1比5。」
「那可以，你先幫我把錢墊著，回省城我那一百二十萬取出來就還你。」
「你跟我把帳算這麼清？」
陳卓伸手一撈，把人圈懷裡，低頭狠狠的在方若的耳後咬了一口。
他媳婦，是一家人，用他點錢，她竟然說借，這還是沒把他當老公啊。
「那本來就是你的錢啊。」
「我的就是你的，你隨意取用，若若，別和我分那麼清楚，我們是一體的，你要習慣花我的，用我的，依賴我，嗯？」
「就是說你當我是廢物。」
「才不，你是我的寶貝，在這個世上，無人能及。」
「那以後有了兒子或女兒呢，也不及嗎？」
「自然。」
「好，我不會讓你的投入虧損的。」
陳卓自然知道不會虧損，他可以給方若隨便花錢，但他不會隨便把錢送給別人，沒前景的生意，在他這兒沒得談。
英雄本色的導演很快就帶著兩個人，還有合同一起。
都不用怎麼談，陳卓和方若特別爽快。
而周朋的一幫人，終於也知道，投資他們的是陳氏的嫡長孫卓少，對於這部劇，又充滿了希望。
小夫妻倆又在香江深水灣的別墅里過了兩天沒羞沒臊的小日子，終於接到消息，貨已經到了珠江口岸。
在家門口，安排起來就容易，陳卓的貨走的是特殊通道，卸也卸在一個非常封閉的地方，等著特殊部門的人過來接貨。
在來人之前，方若把運到口岸的貨，和空間裡的貨做了調換。
「陳卓，我們私自買的不往上邊運嗎？」
「運一些，留一些，但是，留的這些讓你爸研究院的人來接手。」
「這樣會有問題嗎？」
「不會，這是除了我的工作外，額外的貢獻，既然是額外的，那麼分一大半到京城，留一小半在省城，沒問題。」
沒毛病，京城那兒高興了，也討好了省城這兒的領導。
又能給老丈人送人情。
在軍工研究院，有了這些設備作參考研究，方向他是個石頭也硬不起心腸吧？
「車呢？四輛車，你要記得全部上好牌照。」
「放心，你的事我一定辦好。」
趁沒人，陳狗子又在方若臉上偷親了一口。
哪裡沒人？許茂堂明明在門口，只是他是瞎的，不瞎也得裝，以後，這種被餵狗糧的日子，肯定沒個頭。
當方向在單位接到說去接收一批特殊物品時，一臉的懵。
跟著大卡來到秘密提貨點一看，才知道是陳卓的手筆。
「爸爸！我回來啦！」
「方叔叔。」
方向張開雙臂接住奔過來的女兒，開心得呵呵笑，短暫地選擇忽視陳卓的存在。
「回來就好，一會跟爸爸一道，把東西送到研究院裡，我們就一起回家。」
「嗯。」
方若瞄了眼陳卓，先顧著老爸去了，老公晾一晾。
「看他幹嘛，不用理他。」方向瞪了一眼陳卓，女兒現在跟爸一起回去都要經過他同意不成？
「叔叔，我先把這些東西搬車上。」陳卓叫上許茂堂，還有方向帶過來的倆助手。
還好，高峻寧今兒沒跟著過來。
等陳卓和許茂堂他們把東西都搬好，用好幾層的軍綠色帆布把貨物遮得嚴嚴實實之後，方向這會把其他人請了出去，然後招待陳卓了。
「陳卓，我代表院裡謝謝你的饋贈，這些東西很好，我們軍工院會記你的情，但我不會，還有，你趕緊抽時間，把你和方若那婚離了吧。」
在來接貨之前，院裡的一把手領導跟方向透了個底，說陳卓是京城那邊的特殊人員，這批特殊貨物本是要全部送往京城的，是陳卓特意留了小半在南粵。
所以方向知道，這是陳卓在職權範圍內討好他而已，這些物件確實對院裡很重要，但有軍工研究院領他的情就夠了。
「叔，我們約個時間，好好談談。」
「行啊，我抽出時間就打電話給你，方若，我們走。」
是要談談，方向再一次要求陳卓與女兒離了，他知道秀琴看陳卓順眼了，可他不順啊，能離了固然好，不能，再順著媳婦的心意。
方若被老爸就這麼拉著出去，人和行李都被塞上老爸開過來的車。
陳卓沖她揮手，看著方家父女的車駛出這個秘密倉庫。
方向和方若坐那輛白色小吉普，跟在大卡不遠，「這次還順利吧？」
「順利，很簡單的事情。」
「可你還是沒聽爸的話，又跟陳卓糾纏在一起。」
「爸，他真的那麼差嗎？你可不可以別把他當成騙婚的人，試著用平常心去了解他？」
「楠楠啊，從今天這些事看，他不是一個普通人，我說的你應該明白，他的身份是上邊的特殊人員，說白了，危險係數太高，我就你這麼一個女兒，我想你以後的日子，平順，安康，不要求大富大貴。」
得了，除了騙婚這一條，又多了身份上的危險因素。
「爸，我都知道。」
方向拍了拍女兒的手背，也不說太多，方若心思單純，要想把這兩人分開，只能是陳卓主動退出放人才行。
「對了楠楠，你媽回來了。」
「我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