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若還想在車上小睡一會兒,這一下,驚得所有困意都跑掉。
「就前幾天,你媽回來了,她是你的親媽,她來到這個世界時,比我們都早,這個你能聽得懂的吧?」
就,都是穿越的唄。
「真的?那爸啊,我們現在就回家,我很想媽媽。」
「好,馬上回家。」
說起媽媽,車上父女都不說話了,各自陷入了沉思。
方若在極力的想起有關媽媽的一切,只是真沒想到,她的願望會實現,早在知道爸爸是親爸之後,她就一直在希望失蹤的媽媽也能回來,沒想,真的回來了。
有父母健在,有愛人守護,方若本人也是帶著一身知識來到這個世界,在這個年代來講,大環境是差了些,但對她,對她一家基本沒有影響。
有陳家作後盾,有陳卓的愛和支持,方若這是頂配的人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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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個,方若試著跟老爸說說。
「爸,陳卓他人不壞。」
「他騙婚還不壞?用的手段就不正,再說,不壞的男人滿大街都是,要找個不壞的很容易。」
「他錯就錯在騙婚了,看在我喜歡的份上,爸,你就別計較過程了吧?」
「別跟我說你喜歡,小女孩今天喜歡這個,明天喜歡那個,長遠不了,我只希望你能好好在學校待幾年,趁著大好年華多玩幾年時間,接觸多一些好男孩,你會發現也沒那麼喜歡姓陳那小子。」
方向現在也不是非要高峻寧當上門女婿了,只要不是陳卓,是誰都好說。
媳婦女兒在身邊,一家團聚,女婿算個什麼東西!?
女婿沒有就拉倒,女兒還不用侍候別人爸媽,不用受生兒育女的罪。
「爸……」
說不通,方若放棄了,從老媽那兒下手吧。
從碼頭到軍工院,方向押車回來,交待完事情,就和方若趕回白雲堡。
連秀琴接到方向的電話,知道今天方若到家,早早的和郭嬸去買了許多的菜,正在煲湯。
「太太,廚房我看著,你門口去迎迎方若。」
都是當媽的,郭嬸知道連秀琴十多年沒見女兒,一定很想念。
「也好,你看著火,我去收拾她的房間。」
連秀琴可太記得了,小小年紀的女兒就開始犯小潔癖的毛病,以前給她買洋娃娃,買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消毒。
雖然在國外見過女兒幾面,但那會兒沒相認,現在,連秀琴心裡還是很緊張的,比回來見老公還要緊張得多。
方向把車停穩,就給方若搬東西,「你那空間不能放嗎?非要整行李把自己累著。」
「能放,那裡也放了不少,我總不能空著手回來吧,別人怎麼想?」
方向也知道,只是念叨而已,心疼女兒一路奔波搬這些大行李箱。
連秀琴聞聲從樓上下來,「老方,楠楠。」
這甜美的聲音,方若不要太熟悉,抬眼一看,何止聲音,人也太熟悉。
「原來,你就是我媽啊?」
「這孩子,很意外嗎?」
不意外,只是想到拍賣場的那一幕,方若臉上像火燒,還有陳卓受傷時,她心煩意亂時,不知老媽看沒看出來她和陳卓已經親密到了那種程度。
親媽,難怪在紐約街頭時候就感覺很親切,像在哪裡見過。
可,還是差了一點,得再考一考。
「你說你是我媽就是呀?我和我媽有好些我爸都不知道的秘密,你答得上來,我就認。」
「是那年春天,你爸和他單位的女同事手拉手一把傘逛街被我們撞到?還是你四年級的時候班上的小男生給你的情書被我發現並燒了?還是你想說八歲那年的中秋在我們家樓下你撞見一位叔叔向我表白?」
「媽,你這?你說爸和我的事就行,我已經確認你是我媽,你被表白的事就不用了吧?」
「傻孩子,那麼久遠的事,我不會怪你媽,再說你媽要是同意那人表白,我們早離了。」
行吧,你們夫妻可真看得開。
方若滿腦子都是,這個世界真奇妙,過去十多年,又有媽了,老天對她不薄。
「媽媽,嗚嗚……」
終於有媽媽的懷抱可以撒嬌了,方若膩在連秀琴懷裡哭,把她媽的衣服哭濕一大片。
方向也不搬行李了,一雙大手把妻女摟在一起。
女兒是媽身上掉下來的肉,這麼多年,念著女兒的時候遠比念著丈夫要多,終於與女兒相認了,連秀琴也在抹眼淚。
「連秀,你別哭了,你們母女倆都別哭啦,唉!」
方向覺得他被冷落了,女兒之前只是他一個人的小棉襖,現在好了,有人來分走他一半的棉襖。不但棉襖被分走,妻子也被棉襖分走一半,他突然發現,妻子回來見到他時也沒激動得要哭,原來,他團聚了個寂寞。
夫妻倆把女兒的東西搬上樓,在房裡說話直到郭嬸喊吃飯。
湯是方若喜歡的五指毛桃老雞湯,很小的時候她就喜歡五指毛桃的香味,連秀琴記著呢。
菜也全是方若小時候喜歡吃的,糖醋魚,咸香雞,上湯豆苗……
「知道你今天回來,這些都是太太讓準備的,全是你小時候愛吃的菜。」
「嗯,謝謝媽,郭嬸也辛苦了。」
方若說著,給郭嬸遞上一隻首飾盒子,國外的衣服包包鞋子什麼的都不如金子對郭嬸來得實惠,她給郭嬸帶的是一隻重30多克的純金鐲子。
郭嬸打開一看,她就從沒收過這麼貴重的禮,「方若,這不行,太貴了,我可不能收。」
「收著吧,國外的金價便宜。」
「真的假的?」
方若連忙說真的。
在她手底下一心一意做事,沒有花花腸子,方若一向不會虧待人,要是搞小動作,她也會毫不猶豫的把人開掉。
一頓晚飯,吃得開開心心。
飯後,一家三口上樓去拆方若帶回來的東西。
東西嘛,遠不止方向幫女兒帶回來的幾個大箱子,方若的空間,親爸是知道的,也不會避著親媽。
也大致的和老媽說了空間的事。
連秀琴也把隨身系統說了一些,把能說的說,比如拆散誰誰,還要對女兒女婿怎樣,就不說了。
方若從空間裡拿出一大堆東西,給老爸帶的衣服鞋子手錶皮帶什麼的亂七八糟一大堆。
買東西時,沒想到有個媽,方若把那個金綠貓眼石,還有她自己挑的幾套首飾,給了連秀琴。
「我首飾多的是,我也給你帶了。」
「好啊,謝謝媽。」
然後就是母女倆在交換首飾,方向在一旁心裡又不是滋味了,突然就感覺媳婦和女兒相親相愛了,他成了外人。
「對了,那顆「希望」我看看。」是女人就抵擋不住大鑽石的誘惑,連秀琴賺了不少的錢,不然她也不敢在拍賣會上對「希望」出價出到一千萬,她當時也是想把這顆鑽帶回給女兒的,可惜了,實力不允許,現在,還得托女兒的福過一下眼癮。
方若翻手就從空間把那顆大鑽拿了出來。
連秀琴近距離看了一會兒就還給方若,話說,她都不一定能抵擋得住這顆鑽的誘惑,女兒年紀輕輕的,更不能了,女兒的一顆心早就被陳卓那小子俘獲。
「爸你要不要看看?」
「不看!他送的東西,改天還回去。」
方向才不會看,他拿在手上保不住會扔出門外。
既然老媽也回來了,而且在國外老媽也見過陳卓,方若想著有必要說清楚,表明一下自己的立場。
「爸,媽,我認定陳卓了,你別再反對,我年齡小,但我心裡年齡並不小,這點你和媽都清楚。」
「這就認定了?」
方向問得小心翼翼,又心痛莫名,自己家的花,這是被人連盆帶花捧走了呀。
「楠楠,你怎麼選擇,我都支持,陳卓人很好,只是你爸先入為主認定他騙婚而已,追姑娘,用點手段沒什麼問題。」其實連秀琴有系統在,她就知道陳卓是重生回來的,上輩子陳卓得不到方若,這輩子才會先下手為強。
方向不作聲,家裡,女兒說了算,媳婦也說了算,他只有聽她們的份。
方向怕就怕這樣,他執拗,女兒的執拗勁兒更是隨了他。
「你們到哪一步了,老實說!」
我……怎麼說?
方若猶豫。
方向的火氣噌的一下就躥了起來。
方若看向她媽,求老媽出手。
連秀對女兒輕輕搖頭,然後又努了努嘴,這表情小時候方若和她媽經常互動,就是讓他哄一哄老爸的意思。
「爸,我們沒到哪一步,就是在國外見了一面他的父母,然後他帶我去了拍賣會,送我鑽石,說的那些話媽當時也在,就這樣,你想知道他對我說什麼,你問我媽吧。」
能說什麼,不就是表白嘛,方向氣啊。
「在沒別的了?」
有,但有也不能告訴你啊,方若能怎麼辦,委屈叭啦的低下頭,有沒有別的,反正就不開口承認也不否認,給自己留足餘地。
「行啦老方,你別在那兒吆五喝六的,嚇著我女兒。」
「我沒嚇她,若若,那你說他父母什麼態度?」
「你想什麼態度?想他們跟你一樣反對?那你要失望了。」
「哼,我女兒輪得到誰挑鼻子挑眼?誰家還敢不滿意?我方家的女兒看上誰那是誰祖墳青煙,哼!」
爸,你這態度,是希望人家滿意還是不滿意?這話,這方若只敢在心裡問。
連秀琴被整得哭笑不得,「別人看上你女兒不行,看不上你女兒更不行,你別在那裡自己難受了,拿著女兒給你買的東西回房,我和楠楠說說話。」
女兒給買的就算是件襯衣也是珍貴得不要不要的,方向把他的那一份全往房裡搬,留下母女倆聊一聊,方若十歲就沒了媽,怎麼算他也比媳婦陪著女兒的日子多些,就讓她們多親近吧。
母女倆在房裡研究首飾,分配貓眼石要怎麼加工做什麼用處,然後又聊陳卓。
連秀琴聽過陳卓,現又從女兒這裡去了解陳卓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