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住處,許茂堂讓人把陳卓抬進一間堪比手術室的房間,這種房間應該是他每個住處的標配,就是為了方便處理傷勢的。
別看陳卓在當時把方若護下還能自己上車,那是他死拼著那口氣救方若,現在,哪還能直得起身來?
「陳卓,我能幫到什麼忙嗎?」
「放心我沒事,皮外傷而已,包紮一下就好。」
信你個鬼!皮外傷能讓人直不起身?
可方若也知道她確實幫不上什麼,只能讓許茂堂他們把陳卓的傷口處理好,再把人送回房間之後,她才能給他換藥。
連秀琴過來攬住方若的肩膀,柔聲安慰,「他不會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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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對了阿姨,你方便在我們家住下嗎?或者你家住哪裡我讓人送你回去?」
「送我回去吧,我明天一早趕回國的飛機,東西在住處,必須得回去拿。」
方若猶豫了一下,問,「我不知道你為什麼被人追殺,我想你那裡可能已經不安全,你要是信得過,我讓兩人送你回去,然後讓他們守到明天把你送到機場?」
「好,你保重,我們國內見。」
「嗯,再見。」
連秀琴並不想在這裡與女兒相認,她要先回去確認了方向是不是方向東,光有個系統說不算,要親自確認才算,所以她要比女兒先一步回去。
方若叫了兩個保鏢,護開車護送連秀琴回去,囑咐了明天把人安全送到機場。
結果人走了才記起,國內見個什麼鬼,兩人地址姓名電話,一樣沒留下。
陳卓這次傷得很重,但確實是外傷而已,有方若空間裡的藥,痊癒得很快,他們也在一個星期後離開紐約。
飛機很順利地降落香江國際機場。
「我們現在去哪裡?」
「先回家,我們家世界各地都有產業,要說南粵是陳氏的根,那麼香江就是我陳氏家族的聚居地。」
「那,家又在哪?」
「好幾處,山頂是爺爺的最愛,也是我們陳家大宅,但我在香江時喜歡自己住在深水灣,你想住哪?」
「那就深水灣吧。」
能在山頂有物業的,非富即貴,各種什麼灣的,也不是一般人能住的,這些地方對於上輩子中產家庭的她來講,方若還是有點一腳踩在棉花上的感覺。
面朝大海,春暖花開,說的就是陳卓在深水灣的別墅。
地理位置優越,因常年有兩位傭人打理著,每一處都乾淨整潔,方若可太喜歡啦。
十多個小時的飛機,人簡直要廢。
可陳卓迫不及待的要進空間,而方若嚷嚷著要泡熱水澡。
「若若,你在房間裡泡熱水,那我進空間洗。」主要能省些時間。
自從開了葷,陳卓就一直在受傷,現在養好了,不得想法子找補?
這不,他一分鐘都不想耽擱。
出浴室的時候,陳卓已經準備著吹風機在給她吹頭髮,方若反坐著椅子,頭趴在椅背上,任由陳卓給她把頭髮吹乾,她閒得一下一下地在他的腹肌上劃圈圈。
不得不說陳卓的身材真好,衣服穿他身上,那是衣服的福氣,t台上走一圈,絕對是那種把超模走成保鏢的男人。
「喜歡嗎?」
「喜歡。」
甜甜糯糯的一聲喜歡,加上她指尖傳過來的酥酥麻麻的觸感,差點就要了陳卓的命。
把吹風機關了往旁邊一扔,方若就被他騰空抱了起來,雙雙滾向那張超大的床。
倆新手夫妻有了第一次的經驗,這次還解鎖了新姿勢,要不是方若喊停,陳卓都沒想過停下來。
都不知他哪來那麼好的精力,還是個病人呢?
「你用了多少個?」窩在陳卓懷裡,方若側臉看見床頭那個開封了的杜蕾斯盒子問。
「好像還有六個。」陳卓把剩下的那幾隻倒出來數了數。
十二個盒裝,用了一半!
上午進的門,這會兒窗外漆黑,這是在床上睡了一整天,飯都沒出去吃!
方若也就給自己在回到省城前放縱一把,到家,萬萬不能這麼胡來,老爸那火眼金睛的,要被他覺察出什麼來,他得氣死。
「我們什麼時候回省城?」
「等海上的貨到珠江碼頭,我們再從這裡趕過去接貨,把東西替換完,就回去。」
「你答應我,別讓我爸發現什麼端倪,我不想氣他,我就他一個親人了。」
「爸,是你親爸,他和你一樣對嗎?」
陳卓不好騙,他鬼精鬼精的,一定是看出來什麼,方若沒否認,也沒承認,他愛怎麼想就怎麼想,這種事,無從追究。
「總之,我們好好和爸爸溝通,好不好?」
「好。」
方若沒回答,但陳卓已經有了他要的答案,拿下了媳婦,回去再慢慢拿下老丈人吧。
周六,方向跟往常一樣,拿份南粵日報在客廳里守電話,女兒自從在飛機落地時給他一個越洋電話報平安,之後就一直沒電話。
高峻寧也住進了單位給安排的房子,白雲堡的家裡,除了保姆郭大嬸,方向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算了算,這兩天就是女兒回來的日子,會不會在國外跟陳卓那小子糾纏不清,唉……
方向一早上也不知怎滴,嘆出了一百零八口氣。
鈴,鈴……
家裡的門鈴被人按響。
在後園裡澆花的郭嬸小跑出去,「你找誰?」
得體的旗袍,薄羊毛披肩,燙的微捲髮,好漂亮的女人!來找方先生的?還是找方若的?
腳邊還放著兩個大大的行李箱,這是親戚來長住?
「你是我們家保姆吧?幫我把箱子推進去,方向呢?」
「啊,好,先生在裡面,你請進。」
郭嬸把兩個行李箱子搬進門往廳里推,她終於看清楚漂亮女人的樣貌,跟方若長得像,八成是方若媽。
「是方若回……」看到郭嬸推進來的行李箱,以為女兒回了呢,方向下意識就問,然後目光落在連秀琴身上。
雖說過去了十七年,但原主的記憶方向是有的,看著這張比原主記憶里的妻子連秀琴要漂亮不止十倍的臉,也還記得,她就是連秀琴。
不好!
這是原主的老婆,又不是他的老婆!
方向一下子就慌了,頂著方向的身體活著,他可沒想過占原主的老婆啊。可是,現在人都找到這兒來,怎麼辦?關鍵時刻女兒又沒在!連個商量的人都沒有。
完了,完了!
十七年了,你還找回來幹嘛呢這是?
「先生?」郭嬸想問方向這箱子放哪裡,她壓根就沒問箱子的主人是什麼人,那就是女主人,是方若的媽回家。
被郭嬸一喊,方向回過神來,「你,你先放那吧,去買菜,今天多買些。」
郭嬸應聲就出去了。
「方向?」
「連秀琴?」
連秀琴把手包放在沙發邊上,很自然地坐下來。
嚇得方向連連往旁邊挪,可以占用原主的身體,用原主的身份,他也把原主的場子找回來,有頭有臉,活得漂亮,算是對得起原來的方向了。
可方向就沒想過還能跟原主的老婆有什麼瓜葛啊,看連秀琴的架勢,這是浪女回頭,準備回歸家庭,長期住下?
消失十七年了,有本事你接著消失啊,看樣子在外邊活得肯定很不錯,回來幹嘛呢?搶女兒?
真有這個可能。
哼哼,女兒是不可能給你搶的,那是我方向東的女兒方楠楠,不是你連秀琴的女兒方若。
看著跟見了鬼一樣的方向,連秀琴心裡說不出是個什麼滋味,她暢想過無數種再次與丈夫重逢的情景
驚喜若狂?抱頭痛哭?感天動地?感謝命運的饋贈?感謝上天再給一次他們一家三口相聚的機會?
沒有,沒一種情緒對得上。
連秀琴收起了進門時優雅得體的微笑,臉上盡顯落寞,「你不歡迎我回來嗎?」
「不是,只是太,太突然,我本來以為你已經不在了。」
「噢,所以,你再娶了?」
「沒有再娶,也沒想過你能回來。」
「那我現在回來了,你打算怎麼辦?」
是啊,怎麼辦,這才是正題,方向離婚兩字差點脫口而出,可想想,這個年代,對一個快到四十歲的女人提離婚,有點殘忍。
「你打算怎麼辦?」
「我既然回來了,就是打算和你好好過日子。」
哪能啊?方向嚇得從沙發上突地站了起來,離得遠遠的。
「我們畢竟分開那麼久了,我覺得,不如,就分開住,你放心,生活費,房子,我都給你安排好。」
方向在心裡想,她看樣子就是個富婆,不是從滬上來的,就是香江那邊,不然就國外,國內這打扮的,少之又少,估計也用不著他安排。
「好啊,我只要和我女兒在一起,其它都好說。」
「不行!方若才生下來,你就走了,你照顧過她嗎?我當爹當媽養她這麼大,憑什麼我女兒跟你?除了女兒,別的都好談。」
「我也這麼說,除了女兒,別的都行!」
「她是我女兒又不是你女兒。」
「沒有我你能生得她出來?」
「連秀你講點理!」
「方向東……」
這脫口而出的。
上輩子,方向東,連秀,方楠楠,這是一家三口。
穿到了這裡的一家三口成了方向,連秀琴,方若。
「連,連秀?」
連秀琴是最先來的,她知道所有的事情,所以,她淡定的點頭承認。
可方向不行,他能遇上親生女兒,已經認為是上輩子他家的祖宗們集體拯救了銀河系才換來的機遇,沒想這又來了媳婦?
「你,真是連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