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殺局

  林知遠聽著秦妄的腳步聲在走廊里漸漸遠去。

  臉上的表情,一點一點淡了下去。

  過了足足一分鐘,他才緩緩從口袋裡掏出手機,點開錄音軟體。

  屏幕上,一段時長為七分二十三秒的錄音,已經保存完畢。

  他按下播放鍵。

  錄音里,他和秦妄的對話,一字不差,清晰可辨。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認準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超便捷 】

  」氟哌啶醇,微量,溶於水無色無味……」

  」只要你明天早上找機會,把這個加到厲承淵的早餐、水、或者飲料里……」

  」我要他身敗名裂,要他被 CFA 協會終身禁賽……」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刀,精準地扎在秦妄的命門上。

  林知遠聽完,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極淡的弧度。

  他按下保存,然後把錄音文件備份到了雲端,又備份到了一個加密的 U 盤裡。

  他低下頭,看著手機屏幕。

  屏幕上,是另一個對話框。

  對話框的備註是:喬老師。

  最後一條消息,是昨天發的。

  」來找我,給你賽前指導一下。」

  林知遠盯著那行字看了幾秒,眼底閃過一絲陰冷。

  他以為喬納森對他是有感情的。

  直到他發現,喬納森居然還敢在他眼皮底下勾搭秦妄。

  林知遠的手指死死攥著手機,指節發白,指甲掐進掌心,留下四道深深的紅痕。

  」秦妄……」 他低聲念出這個名字,聲音裡帶著淬了毒的恨意,」你不過是喬納森的下一個獵物,你以為你是什麼東西?」

  他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然後,他開始盤算明天的計劃。

  秦妄要對厲承淵下手,這是一個絕佳的機會。

  他不需要阻止秦妄。恰恰相反,他要讓秦妄的計劃 」成功」。

  厲承淵在台上出醜,隊伍成績受影響,秦妄以為自己得逞了。

  然後,在最關鍵的時刻,他再 」意外」 發現秦妄的陰謀。

  他會把這段錄音交給李老師,交給組委會,交給媒體。

  秦妄下藥、栽贓、蓄意破壞比賽。

  每一條都足夠讓他被開除,被 CFA 協會終身禁賽,甚至承擔法律責任。

  而他林知遠,是揭穿陰謀的英雄。

  他不僅除掉了秦妄這個情敵,還在隊裡、在喬納森面前立了大功。

  到那時候,喬納森就會知道,誰才是真正對他有用的人。

  秦妄?不過是一個自不量力的跳樑小丑罷了。

  林知遠的嘴角彎起一個森冷的弧度。

  可隨即,他的眉頭又微微蹙了起來。

  不夠。

  這樣還不夠。

  秦妄只下了氟哌啶醇,頂多讓厲承淵手抖、說不清楚話。症狀不夠嚴重,就不足以引起組委會的重視,不足以讓秦妄的罪顯得足夠深重。

  他要厲承淵,比秦妄計劃的更慘。

  林知遠的目光,落在了書桌的抽屜上。

  他拉開隨身帶背包,從最裡面摸出一個更小的玻璃瓶。

  這個瓶子只有指甲蓋大小,裡面裝著半透明的液體,在檯燈的光線下泛著一層詭異的光澤。

  東莨菪鹼。

  比氟哌啶醇更猛。

  微量即可導致嚴重的眩暈、視力模糊、意識混亂,甚至短暫暈厥。而且,東莨菪鹼在體內代謝極快,六小時後就很難檢測出來。

  完美的犯罪工具。

  秦妄只下了氟哌啶醇,那只是第一步。

  他要再推波助瀾一下。

  明天,在秦妄下藥之後,他會找機會,再往厲承淵的水裡加一點東莨菪鹼。

  兩種藥物疊加,效果會成倍放大。

  厲承淵在台上,不只會手抖、說不清楚話,他會直接暈倒。

  在千人賽場,在評委和媒體面前,直挺挺地倒下去。

  只有夠慘,秦妄的罪才夠重。

  只有夠慘,他這個 」英雄」 才夠有分量。

  至於隊伍的成績?

  林知遠冷笑一聲。

  成績算什麼?

  只要秦妄倒了,喬納森的目光就會回到他身上。全球賽的名額,到時候還不是喬納森一句話的事?

  他跟了喬納森兩年,付出了那麼多,這個名額,本就該是他的。

  誰也搶不走

  與此同時,酒店另一間房間。

  周牧言坐在床邊,眼神放空,不知道在想什麼。

  今天的比賽,大一的三個人,關係亂透了。

  簡直就差現場變成大型事故。

  他嘆了口氣,把水杯放在床頭柜上,站起身,在房間裡來回踱步。

  大一那三個人的關係亂成一團麻,

  矛盾已經到了明面上。今天比賽的時候直接撕破臉,已經到了差點動手的地步了。

  可這些,還不是最讓周牧言頭疼的。

  最讓他頭疼的,是林知遠和喬納森之間的關係。

  周牧言不是傻子。他心思細膩,觀察力遠超常人。很多別人注意不到的細節,他都看在眼裡。

  他曾經旁敲側擊地提醒過林知遠,但林知遠只是笑了笑,說「喬老師只是比較欣賞我」。

  欣賞?

  周牧言越想越頭疼。

  他揉了揉眉心,走到窗邊,推開窗戶,夜風吹進來,帶著一絲涼意,讓他混沌的腦子清醒了一些。

  這支隊伍,表面上看,五個人齊心協力,一路殺進了國賽總決賽。可實際上,內部早已千瘡百孔。

  他深吸一口氣,在心裡對自己說:

  」周牧言,別想太多了。明天就是比賽,先把比賽比完再說。」

  可他心裡的不安,卻像藤蔓一樣,越纏越緊,勒得他喘不過氣。

  他有一種強烈的預感,明天,不會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