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野看著厲承淵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如果你接受我的道歉,我們還可以做朋友。我可以經濟上無條件地支持你,你可以安心地住在我這裡。」
「如果你接受不了,那麼你可以提條件,錢,還是什麼,只要是我能滿足的要求,你都可以提。然後我希望以後我們橋歸橋,路歸路,還像以前那樣,回到普通同學的關係。互不牽扯,互不糾纏。」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好用,𝐭𝐭𝐤.𝐭𝐰等你讀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星野,我是認真的。」厲承淵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千鈞,「我想和你在一起,我喜歡你。」
「可是我不喜歡你。」季星野回答得毫不猶豫,像是在斬斷什麼。
厲承淵沉默了兩秒,忽然抬起頭,那雙眼睛裡閃過一絲近乎偏執的瘋狂:「那不然,你上我也行。我也可以接受,只要你能試著喜歡我。試著喜歡我一次,怎麼樣都好。」
季星野只覺得腦子裡「嗡」地一聲,簡直要被這個人的毫無下限給氣笑了。 「這不是誰上誰的問題!」
「是我自己的問題。我以前在感情里輸得一敗塗地,摔得太狠,早就沒有心力再開啟一段新的感情。」
」不是你不好,是我自己的原因。目前我還不想開展一段新的感情。」
「可是你昨天也很爽啊。」厲承淵說出的話驚世駭俗,「你還##了好幾次。」
」別說了!」季星野的臉騰地燒起來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紅得幾乎能滴血。他下意識地別開臉,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我昨天喝多了。你也不清醒。不要再提昨天晚上了。」
厲承淵卻像是沒看到他的窘迫,語氣依舊認真得可怕:「那我們清醒的時候再試一次?雖然我也沒什麼經驗,但是我可以學。我很聰明的,學什麼都快。」
「我沒有在和你討論技術問題!」季星野咬著牙, 「我在說我們的關係!」
方才還執拗強勢的少年,下一秒眼底就迅速氤氳上水汽,漆黑的眸子瞬間泛紅,晶瑩的淚珠毫無預兆地滾落,砸在淺色的衣料上,暈開淺淺的濕痕。
他垂下肩背,身形挺拔卻透著無盡的委屈,像一隻被拋棄的小獸,聲音沙啞哽咽,帶著不容拒絕的委屈與控訴:「星野,是你奪走了我的初吻,我的初戀,我的第一次。現在說不要就不要,不肯對我負責。」
」你不要這麼對我,我會很難過。」
淚珠接連不斷地滑落,狠狠撞在季星野心上。
腦子裡嗡嗡的,滿腦子只有一個念頭,未來的商業大佬怎麼這麼能哭。
「你別哭了。」季星野捏了捏眉心,語氣滿是疲憊,「我們都是男人,談什麼負責。而且昨晚明明是你主動,你#了我,你比我更清楚,你現在到底在委屈什麼?」
「現在我們剛讀大一,最重要的是學業,別把心思都放在談對象上,要分清重點。」
厲承淵抬眼,淚眼朦朧地望著他:「我不用刻意用功,隨便學學就能拿獎學金。我從來不用為學業發愁,我現在最難、最做不到的事,是怎麼才能讓你多看我一眼,怎麼才能追上你。」
季星野把臉別到一邊去,後槽牙咬了又咬:」你要我重複多少次,我現在根本不想談戀愛。」
」那是因為你沒試著喜歡我。」厲承淵吸了吸鼻子,殘留的淚珠掛在眼尾,他也沒擦,就那麼掛著,平白把那副寬肩窄腰的長相襯出幾分可憐巴巴的勁兒來,」你試一試。」
」......」
」試了還是不喜歡,那我也認了。」
季星野不願再繼續這場沒有結果的拉鋸,索性避開所有鋒芒:「我們都冷靜一下。明天還有早八,要早起。你睡樓上客房,我累了,先去洗澡休息。晚安。」
說完,他不再看厲承淵泛紅的眼眸,起身轉身就走,近乎逃離般快步走出書房,腳步倉促,像是在躲避一場讓他失控的感情糾葛。
他幾乎是逃似的下了樓,進了浴室。溫熱的水流沖刷著身體,卻怎麼也洗不掉身上那股屬於厲承淵的、極具侵略性的氣息。
等他洗完澡,擦著頭髮從浴室里出來的時候,一抬頭,就看見厲承淵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等他。
暖黃色的落地燈打在他身上,勾勒出他挺拔的側影。見季星野出來,他立刻站了起來,朝他招了招手,聲音溫和:「過來,我給你吹頭髮。」
季星野腳步一頓,心底滿是遲疑,下意識開口推脫:「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聽話。」厲承淵已經走過來了,自然而然地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沙發那邊帶,手指穿過季星野濕漉漉的髮絲,另一隻手把茶几上的吹風機撈起來插上電。
暖風從吹風口湧出來的一瞬間,季星野的脖子微微僵了一下。厲承淵的手指穿過他的髮絲,指腹不輕不重地按著頭皮,力道勻勻的,把濕頭髮一縷一縷撥開,熱風貼著髮根吹過去。
他的動作很慢,像在做一件需要極度耐心的事,從發頂到後腦到耳後,手指按過的每一寸頭皮都熱烘烘的,那熱度順著頸椎往下爬,把季星野整個人都烘得有點發懶。
季星野被他按著後腦勺,脖子僵著僵著就松下來了。整個人被暖風和那雙手的溫度裹在裡面,像一隻被按住了後頸的貓,動不了,也不想動。
吹完頭髮,季星野站起身,沒有多說一句話,徑直走回主臥,躺倒在床上,關掉主燈,只留一室昏暗靜謐。
他拿出手機隨意翻看,屏幕微光映在臉上,卻半點看不進去,腦海里反覆回放著方才兩人的拉扯與對峙,心頭五味雜陳。
就在心緒紛亂之際,臥室門被輕輕敲響,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星野,我能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