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融資的第一輪交鋒，CFA 挑戰賽校內選拔賽也如期而至。
全校一共二十四個入圍名額，經過多輪專業比拼、案例答辯、實操對決，層層淘汰篩選，最終只留下五人組成校隊，代表學校征戰全國賽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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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季星野看見名單公示的時候，心裡一陣說不出的複雜。
厲承淵。
秦妄。
周牧言。
林知遠。
季星野。
上一世，這份名單里只有秦妄一個大一新生。
那時候的他還在為了給他送早飯、占座，買禮物而荒廢學業。
厲承淵每年都拿學校最高規格的那個獎學金，專業成績永遠是年級第一，按道理說他絕對有資格入圍。但上一世他為什麼沒進？
季星野想了很久，也沒想出答案。
那時候他和厲承淵幾乎沒有交集。在他的印象里，厲承淵就是個沉默寡言、永遠獨來獨往的影子。別人說厲承淵家境不好，靠助學金上學，他也沒往心裡去。
現在想來，上一世的厲承淵，到底經歷了什麼？
而現在，一切都變了。
「星野，恭喜啊！」旁邊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羨慕和敬畏，「聽說這次選拔賽，你和厲學神殺瘋了，那個案例分析的模型簡直絕了。」
季星野收回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弧度：「運氣好而已。」
運氣？
秦妄猛地轉過身，眼神陰鷙地盯著季星野。
他當然知道不是運氣。
在實操對決環節，季星野展現出的那種對市場的敏銳嗅覺，根本不像是一個大一學生，更像是一個在資本市場裡浸淫多年的老手。
那種冷靜、果決，甚至帶著幾分狠厲的操盤風格，讓他感到一種前所未有的陌生。
自從生日宴會過後，季星野的性格大變，對他的態度也和從前兩極反轉。
他一度想緩和兩人的關係，但是季星野總是不給他機會。
他剛走到季星野身邊，抬手想拍在季星野的肩膀。
「走吧。」
一道清冷的聲音打斷了秦妄的。
厲承淵從人群中走出來，單手插兜，休閒服拉鏈拉到最頂端，襯得那張臉越發清貴逼人。
他看都沒看秦妄一眼，徑直走到季星野身邊，一把將季星野拉到身邊。
「李老師叫我們去會議室。」
季星野挑了挑眉：「這就開始了？」
「喬納森到了。」厲承淵言簡意賅。
金融學院的一號會議室，氣氛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來。
長條會議桌的主位上，指導李老師正襟危坐，手裡捏著一疊厚厚的資料。喬納森坐在他身側。
季星野目光掃過會議室。
周牧言和林知遠已經到了，兩個大四學長正襟危坐，臉上是掩飾不住的激動。秦妄也進來了，表情沒什麼變化。
五個人到齊，李老師清了清嗓子。
」人都到了，我簡單說兩句。」 李老師的表情比平時嚴肅得多，」從今天開始，你們五個就是 A 大 CFA 挑戰賽的校隊成員。接下來的訓練，由我和喬納森先生共同負責。」
他側身讓了讓：」喬納森先生，您來說幾句？」
喬納森站起身，用一口流利但帶著明顯口音的中文開口：
」各位好。我是喬納森・斯特林。」
他的聲音不高，但整個會議室瞬間安靜下來。
」我每年會在全球範圍內帶不超過三支學生隊伍。A 大是今年我在中國大陸唯一合作的高校。」
他環視了一圈，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留了兩秒，」我不管你們之前拿過什麼獎、有什麼頭銜。在我的訓練里，只有一個標準，能不能在壓力下做出正確的決策。」
喬納森最後目光投向季星野，用英文問道：「聽說你在校外開了一家公司？在備戰CFA的同時？」
會議室里的空氣瞬間凝固。
季星野卻絲毫不慌，他用同樣流利的英文回答：「是的。不過，那是為了更好地理解市場。書本上的模型是死的，只有真金白銀投進去，才能聽到市場的呼吸聲。」
喬納森眼中的笑意加深了幾分：「很好。希望你不會因為貪婪，而輸掉這場更重要的比賽。」
「貪婪是資本的動力，喬納森先生。」季星野微微前傾，眼神明亮，「關鍵在於，如何駕馭它。」
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匯，仿佛有無形的火花迸濺。
*
……
接下來的一個月，是地獄般的特訓。
特訓的強度，遠超所有人的想像。
白天，季星野要上課，要參加特訓。
晚上還要處理公司的事務，和陸寧開視頻會議。
喬納森的指導風格極其嚴苛，甚至可以說是變態。
他從不講基礎理論，直接扔給他們真實的商業案例，要求他們在兩小時內搭建估值模型，並給出投資建議。
「垃圾。」
這是喬納森說得最多的一個詞。
「你們是在做投資，不是在做慈善。這個現金流折現模型簡直漏洞百出，如果我是LP（有限合伙人），我會把錢直接扔進碎紙機。」
大四的學長被罵得面紅耳赤，連頭都不敢抬。大一的三個人也未能倖免。
「秦，你的邏輯很嚴密，但太保守。」喬納森指著屏幕上的數據，「這裡，風險溢價給得太高。你在害怕什麼？」
秦妄抿了抿唇，沒有說話。
「至於你，季。」喬納森轉頭看向他，眼神裡帶著一絲探究，「你的直覺很準，但你太激進。你似乎……總能預判到市場的走向，這很不科學。」
季星野聳聳肩：「也許我天生就是吃這碗飯的。」
他當然不能說自己重生了。
這種高壓環境下，季星野的精力被壓榨到了極限。但他知道，這一切都是值得的。
因為，他的公司，正在迎來爆發期。
年前定下的「擴十家店」計劃，20億融資到帳以後，陸寧一直在加速推進。
在這個月終於落地。
陸寧拿著財務報表衝進季星野的辦公室時，手都在抖。
「這是上周的運營數據。」
屏幕上，十家新店的單日流水曲線像坐了火箭一樣飆升。
季星野滿意的點點頭， 「現在的市場，唯快不破。等別人反應過來，我們已經把護城河挖好了。」
放在三個月前，陸寧想都不敢想這個數字。
可現在報表上的現金流健康得刺眼，全品牌單月總流水突破了一千兩百萬，淨利潤率穩穩保持在18%以上，不僅沒有出現任何資金缺口，甚至新店帶來的規模效應，把上游供應鏈的採購成本又壓下去了三個百分點。
陸寧深吸一口氣：「我之前天天晚上失眠，就怕你步子邁太大扯到蛋。現在看來，我這個老創業人，膽子還沒你一個二十歲的大學生大。你所有決策踩的點全在盈利曲線上，我現在徹底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