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星野最近忙的都快都快學校公司兩點一線了,每天和陸寧在一起的時間比和厲承淵在一起的時間還要長。
晚上推開臥室門的時候,牆上的掛鍾剛過十一點。
屋裡沒開燈,只有窗外路燈漏進來一線昏黃,落在床沿上。
厲承淵已經睡了,側躺著,半邊臉埋在枕頭裡,呼吸綿長而均勻,被子被他蹬到了腰際,睡衣領口敞著兩顆扣子,露出一小片鎖骨的輪廓。
季星野站在門口看了兩秒,心裡莫名軟了一下。
他輕手輕腳地走過去,替厲承淵把被子往上拉了拉,蓋住那片微涼的皮膚。指尖不小心蹭到對方的臉頰,溫熱的,帶著熟睡之人特有的柔軟。
洗完澡之後,季星野上床在厲承淵身側躺好。
兩人之間隔著半臂的距離,他剛闔上眼,身後那人就像有感應似的,翻了個身,手臂自然而然地搭過來,牢牢圈住了他的腰。
溫熱的胸膛貼上來,下巴抵在他肩窩裡,呼吸掃過頸側,帶著一點淡淡的薄荷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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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星野僵了一瞬,隨即放鬆下來,由著他抱。困意像潮水一樣漫上來,他很快就沉入了夢鄉。
晨光從窗簾的縫隙里漏進來,像溫熱的蜂蜜流淌在床單上,無聲無息地漫過季星野蜷曲的脊背。
季星野側臥著,一條腿微微蜷起,姿勢里有一種毫無防備的舒展,像是把自己完全交付給了夢境。
他的睫毛又長又密,在眼瞼下方投出一小片陰影。嘴唇微微嘟著,臉頰被枕頭擠得有點鼓,皮膚白得近乎透明,晨光落在上面,連細小的絨毛都看得一清二楚。
厲承淵側撐著身子看了好一會兒,嘴角不自覺地彎了起來。
越看越覺得,這人睡著的時候,好像一塊小蛋糕。
奶油味的,甜香撲鼻,讓人控制不住地想湊上去咬一口。
不,捨不得咬,應該是嗦一口,含在嘴裡慢慢化。
季星野正陷在一個深沉的夢裡。
他夢見自己躺在一片柔軟的草地上,陽光暖洋洋地灑在身上,風裡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他舒服地眯著眼,正想翻個身繼續睡,忽然聽見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他睜開眼,看見一隻巨大的哈士奇正朝他狂奔而來。
那狗少說有一百多斤,體型壯得像頭小牛犢,灰白色的毛髮蓬鬆得像一團移動的雲。它跑起來的時候,四肢帶風,尾巴高高翹起,一雙藍眼睛水汪汪的,亮得像兩顆藍寶石,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季星野還沒來得及反應,那隻哈士奇已經不由分說地撲了上來,兩隻前爪搭在他肩膀上,把他牢牢按在草地上,然後低下頭,一條碩大無比的舌頭直接糊上了他的臉。
那舌頭又大又濕,熱乎乎的,從額頭一路舔到臉頰,又從臉頰滑到下巴,黏糊糊的。
「唔……」季星野含糊地嘟囔了一聲,無意識地偏了偏頭,想把那張「狗臉」甩開。
可那大傢伙鍥而不捨,熱乎乎的舌頭又追上來。
被這麼一舔,麻酥酥的。
」別…… 別舔了……」 他在夢裡含糊地說,伸手去推那顆毛茸茸的大腦袋,毛茸茸,軟乎乎的。
他忍不住擼了兩把。
哈士奇似乎很享受,喉嚨里發出咕嚕咕嚕的聲音,舔得更起勁了。
季星野渾身一麻,脖子下意識地往後仰,露出更修長的線條。
」唔……」
舌尖帶著濕熱的溫度,在皮膚上遊走,留下一片濕漉漉的痕跡。
這哈士奇怎麼回事?
怎麼舔個沒完?
而且這舌頭也太靈活了吧,無孔不入似的,專挑他身上最癢的地方下嘴。
他忍不住又伸手去擼那顆大腦袋,毛茸茸的,耳朵軟軟的,手感好得不得了。
」乖…… 太癢了……」 季星野的嗓音還帶著濃重的睡意,軟綿綿的沒什麼威懾力,反倒像是在撒嬌。
他把臉往枕頭裡埋了埋,耳朵尖卻出賣了他,紅得快要滴血。迷迷糊糊地說,聲音又軟又啞,帶著剛睡醒的鼻音:」再舔…… 再舔我要生氣了啊。」
哈士奇就是哈士奇,完全不聽話。
繼續向下。
」噝 ——」
季星野倒吸一口涼氣,渾身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整個人像被電擊了一樣猛地弓起腰,腳趾瞬間蜷縮起來,把身下的床單抓出了深深的褶皺。
這樣下去怎麼能行,季星野感覺自己要遭不住了。
夢裡那隻哈士奇還在兢兢業業地舔著,尾巴搖得虎虎生風,藍眼睛裡滿是天真無辜的快樂,渾然不覺自己幹了什麼驚天動地的事。
可那舌頭的觸感太真實了。
果然是舔狗。
真是名副其實的舔狗。
又困又癢,意識像泡在溫水裡,半夢半醒之間,他忍不住翻了個身,把軟弱的一面藏起來,只留下後背對著那隻狗。
」討厭…… 離我遠點。」 他嘟囔著,聲音軟糯得像棉花糖。
結果他發現,這隻狗根本不聽話。
還是說,它是一隻壞狗,不想聽話。
」啊~」
一聲壓抑不住的輕喘從喉嚨里溢出來。
季星野猛地睜開了眼睛。
天花板。晨光。熟悉的臥室。
窗簾沒拉嚴,一道金色的晨光斜斜地切進來,落在床尾的地毯上。空氣里有淡淡的雪松味,是厲承淵慣用的沐浴露香氣。
徹底清醒了,哈士奇不見了。
他緩緩低下頭,視線順著自己的身體往下移,果然對上了一雙含笑的眼睛。
厲承淵正趴在那,抬眼看他的表情,像極了夢裡那隻偷了腥的哈士奇。
不,比那隻哈士奇還要欠揍一百倍。
四目相對。
季星野的臉 」唰」 地一下紅透了,從耳根一直蔓延到脖頸,連肩膀都泛著薄紅。他猛地拉起被子蓋住自己。
」睡美人還不醒。」 厲承淵輕聲說,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清晨特有的低沉,」那我繼續了?」
」等等等等等。」 季星野手忙腳亂地去推他的腦袋。
」王子,我醒了!我真的醒了!」
」早啊,小蛋糕。」 厲承淵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清晨特有的低沉,」我知道他醒了。」
季星野猛地轉過身,面對厲承淵,嘴唇張了張,半天沒說出一個完整的字。
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他的味道,讓他不由自主回憶起清醒前發生的一切。
」你,禽獸。衣冠禽獸!」
厲承淵一臉無辜,眼底卻藏著藏不住的笑意。
」做可以嗎。」
」你現在問還有什麼意義?!」 季星野又羞又惱,聲音卻因為剛醒而軟乎乎的,毫無威懾力,」在補票啊?」
厲承淵低頭笑得像只偷了腥的大型犬。
」嗯。」厲承淵承認得坦坦蕩蕩,「憑我對自己的了解,你說no的話,我也是不會退票的。」
季星野被他噎得說不出話,只能把臉埋進枕頭裡,耳根紅得快要滴血,悶聲悶氣地說:」我還沒睡醒呢。」
厲承淵指尖帶著薄繭,輕輕摩挲著細膩的肌膚,引起一陣戰慄。
「厲承淵……」季星野的聲音帶著哭腔,卻又軟得像水,「你輕點……」
「嗯。」厲承淵低低地應了一聲,動作卻愈發放肆,「你也辛苦了這麼多天,我會很溫柔的。」
季星野被他弄得渾身發軟,手指緊緊插在他的頭髮里,像溺水的人抓住唯一的浮木。
這一大早。
太瘋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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