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長腦子了

  姓顧?

  謝尋仔細回憶,還沒想到顧煊的身世,思緒就被官鈺打斷。

  「你們目無宗規!」

  「廢物才講規矩,」謝尋唇角勾著一抹冷笑,「況且是他們先挑事,講規也不占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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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說錯了嗎?你難道不是邪修嗎?」

  「哪天我真變成邪修了,第二個殺你。」

  第一這位置非洛池春莫屬。

  謝尋語調散漫,輕飄飄的話落進耳中,卻莫名叫官鈺遍體生寒。

  「你嘴巴能不能閉上,淨給師尊招黑,」顧煊不樂意了,這要是一語成讖,自家師尊得多遭罪。

  「師兄,」官鈺朝旁邊的人求助,「你管管這二人。」

  洛池春嘴唇囁嚅,半晌吐不出一句話。

  這兩人他都沒資格,也沒能力管。

  以前謝尋會念在「救命之恩」的份上聽他的話,可最近對方完全不把他當回事。

  他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難道是楚長老說了什麼?

  想到這洛池春調整了一下情緒,想旁敲側擊問清楚,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謝尋打斷。

  「你們掰扯吧,我得去學堂了。」

  看洛池春那樣就知道要開演了,他可沒閒心聽廢話。

  「小霖子,我們走。」

  「師弟……」洛池春不死心,謝尋卻像是沒聽到,腳步不停地往學堂去。

  而顧煊還處于震驚中。

  他聽到了什麼?

  謝尋上學堂?還對洛池春視而不見,自己不在的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麼?

  想不明白,他索性將那幾個找事的人送到了執法堂,半點不慣著。

  然後喜滋滋趕回抱雪崖,目標明確地往正殿沖:「師尊,師尊……」

  正殿不見人影,他腦中靈光一閃,似想起什麼,轉身快步朝後院沖。

  穿過抄手遊廊,再轉過拐角,視線一抬,便望見楚蘭澤正立在花圃邊,慢條斯理地俯身澆水。

  「師尊,」顧煊臉上綻開一抹笑,迫不及待上前,「師尊,弟子回來的時候遇到了謝尋,他,他變了。」

  楚蘭澤動作一頓,將瓠勺擱進木桶中,問:「變得怎麼樣?」

  顧煊一愣,他以為以自家師尊的性子,首先應該會懷疑謝尋是不是被奪舍了。

  想了想,有些遲疑的回道:「還……不錯,好像還長腦子了。」

  不會被洛池春當狗遛了,至少從剛才來看是的。

  楚蘭澤挑了挑眉,沒再繼續這個話題:「家中人如何?」

  顧煊臉上那抹笑又倏地散了:「還是老樣子……」

  「上古秘境開啟在即,或許會有九葉靈參的下落。」

  楚蘭澤語帶寬慰,抬腳往前院走。

  顧煊連忙跟上:「師尊放心,弟子也不會耽誤修煉的。」

  走在前面的人沒有應聲,而是微微蹙眉,似在權衡什麼。

  顧煊忽然咦了聲,抬手揉了揉眼睛再往前看。

  謝尋已經走到了跟前,先行了個標準的禮:「弟子拜見師尊。」

  「嗯,」楚蘭澤神色如常。

  顧煊卻已經傻眼了,從前對方不直呼其名就算好的了,怎麼可能拱手作揖?

  「師尊,我帶了膳食,還有師兄那份,先用膳吧。」

  對面那人說完,還朝顧煊咧出一個和善的笑來。

  天啊,這肯定已經被奪舍了。

  他瞟了眼楚蘭澤,欲言又止:「師尊……」

  「嗯?」楚蘭澤抬腳往正殿走,看向他的眼底帶了絲疑惑。

  謝尋側身候著楚蘭澤走到前面,同樣跟到後面,與顧煊並肩,豎起耳朵聽對方會說什麼。

  「呃……沒什麼。」

  強大如楚蘭澤,怎麼會看不出謝尋的變化,所以他堅信,自家師尊只是不想打草驚蛇。

  自己可不能拖後腿。

  謝尋瞟到他篤定的神色,覺得莫名其妙,在心底暗暗翻了個白眼。

  落座案前,菜餚一-擺上桌,顧煊登時擰眉。

  「怎麼都是辣口?」

  「愛……」

  謝尋脫口而出就要說「愛吃不吃」,但又倏地戛然而止,扯出一個皮笑肉不笑的表情。

  「不好意思師兄,我不知道你的喜好。」

  「不合胃口就去飯堂,」楚蘭澤秉筷伸向面前的辣炒白菜,面不改色的吃了。

  就是,快滾,別打擾我與師尊。

  謝尋在心底附和。

  坐對面的顧煊卻連忙搖頭,然後給自己盛了碗湯:「弟子能吃。」

  他才不走,他要看楚蘭澤收了這膽大妄為的奪舍之魂。

  「上古秘境開啟後,我陪你們一起進去。」

  沒等來好戲,反倒聽了這麼一句石破天驚的話,顧煊當即驚了。

  「師,師尊,這怎麼行?」

  謝尋不明白他為什麼這麼大反應,從古至今壓制境界進秘境的又不是少數,而且就算楚蘭澤的修為壓到化神,又有誰能傷他,更何況還有兩徒弟跟著。

  「我意已決,」楚蘭澤面色沉靜,眉眼間沒有半分轉圜的餘地,擺明了不聽勸。

  「可上古秘境每人一生只能一次,如果……」

  顧煊準備分析一通利弊,卻被主位上的人冷聲打斷。

  「我知道。」

  謝尋目光在兩人身上逡巡,往楚蘭澤身邊湊了湊:「師尊,弟子不知道……」

  「不是什麼大事,」楚蘭澤敷衍道。

  顧煊聞言面色卻更加凝重了,謝尋看得清楚,眸子微眯,盤算著如何從對方嘴裡套話。

  當晚打坐結束,謝尋偷摸去了顧煊住處,然而敲了半天也無人回應。

  「人呢?」

  他站在廊下若有所思,突然一拍矮欄,腳步匆匆往楚蘭澤住處趕,還不忘自說自話。

  「好你個姓顧的,一回來就纏著師尊。」

  走到楚蘭澤書房門前,他才慢下步伐,作勢就要敲門,卻聽裡面傳來顧煊略顯侷促的聲音。

  「師尊,就算……您不喜歡謝尋,也不能讓他被這個邪修奪舍吧,說不定還能救救呢……」

  謝尋聽不下去了,當即推門而入:「顧煊,你丫的敢咒我。」

  這感覺瞬間就對味了,顧煊都沒計較他罵了自己。

  「沒被奪舍,那你今天怎麼奇奇怪怪的?」

  謝尋冷笑,一字一頓:「關你屁事。」

  「不許罵人,」這人卸下偽裝後,一開口就讓人頭疼,楚蘭澤無奈提醒了一句,又對顧煊道,「他沒被奪舍。」

  這一點楚蘭澤幾乎可以肯定,但對謝尋突然的態度轉變還是無跡可尋,或許是因為梅知瑤的那席話吧。

  「明明是他咒我,」謝尋委屈。

  「誰咒你了,」顧煊急忙撇清,「明明是你今天莫名其妙的。」

  謝尋剜了他一眼,鼻腔里溢出一聲冷嗤:「怪我,給你臉了。」

  「你……」

  「要吵出去吵,」楚蘭澤扶額,下了逐客令。

  兩人誰也不服誰,行禮告退,真有一較高下的趨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