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上古秘境的規則

  玄台之上,兩道身影遙遙對立而站。

  翻湧的靈氣在二人之間隱隱對峙,整個玄台空曠寂寥,壓著一觸即發的緊繃氣息。

  「元嬰初期,」顧煊沒留意他的修為,此刻才覺察出來。

  謝尋眉梢一揚,語氣桀驁又狂妄:「別驚訝,天才的門檻罷了。」

  顧煊輕嘖一聲,召出與他手裡一樣的木劍便沖了上來:「今天就打得你滿地找牙。」

  謝尋眸色一凝,執劍迎了上去。

  「某人別哭著求饒就行。」

  話音落下,兩道身影驟然錯開,轉瞬化作一金一黑兩道刺目流光轟然相撞。

  靈氣碰撞炸開一圈洶湧氣浪,震得遠處梅花簌簌散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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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進步不小嘛,還學了劍訣,」顧煊起初還刻意留著分寸,眼下徹底撤了守勢,火力全開。

  謝尋最近苦練歸虛十三劍,連他自己都意識到了自身的變化,此刻被誇,更是毫無保留傾瀉而出。

  「剛才那招落點偏了些。」顧煊語氣帶著幾分嫌棄,劍光陡然提速,「這招力道差點。」

  謝尋被他逼退,穩住身形後垂眸掃了眼手中木劍,把剛才的話記在心底,抬眸時眼底燃著不服輸的銳氣:「再來!」

  兩道流光再次碰撞到一起,遠處廊下陰影里的人看得真切,他唇角微微彎了一下,轉身朝房間走去,隱約又聽到了謝尋的聲音。

  「再,來……」

  ……

  浴池水霧裊裊騰騰,謝尋雙臂慵懶地搭在浴池邊沿,忍不住愜意地喟嘆出聲。

  兩人都是元嬰期,雖然顧煊高出一個小境界,但認真起來誰也撈不著好處。

  這會兒都耗去大半氣力,隔著偌大靈池分坐在兩端,一時間誰也沒說話。

  顧煊遙遙瞥了眼謝尋,終於打破沉默:「你為什麼突然變得這麼奇怪?」

  「奇怪?」謝尋覺得莫名其妙,反問,「為什麼不是幡然醒悟,痛改前非?」

  對方投來懷疑的目光,半是冷嘲半是警告:「你最好記住今天這話,以後別惹師尊生氣了。」

  謝尋自認為他現在就差把楚蘭澤給供起來了,應得很快:「放心,不過我有件事得問清楚,為什麼你對師尊進上古秘境反應那麼大?」

  顧煊正盯著手上被劃破的一道口子出神,聞言又抬眸望他,忽而恍然:「哦對,你還不知道吧。」

  他說著站起身,挪近了些又挨著池沿坐下,神色凝重起來:「上古秘境百年一開,只有金丹,元嬰,化神能毫無限制的進入,至於其他往上境界的人,壓制境界也能進入。」

  和其他秘境倒差不差,謝尋手指摩挲下巴,不出意外還有下文。

  「但上古秘境有個規矩,」顧煊垂下腦袋看著水中自己的倒影,銀質抹額上的幾顆寶石熠熠生輝,「一名修士一生只能進一次,而師尊一百多年前已經進去過了,也正因為進去過,他知道裡面有柄神器很適合你。」

  謝尋眉心擰緊,他好像忘了什麼。

  沉思之際,顧煊再次開口:「如果違反規則再進一次,那麼修為會被強制壓到金丹,出來後還會跌一個大境界。」

  每個境界又分為初,中,後三個小境界,一個大境界豈不是……

  謝尋用手敲了敲腦袋,模糊的記憶一閃而過。

  上輩子,他錯過了上古秘境。

  不朽劍是師尊帶回來給他的,所以……楚蘭澤上輩子回來就閉關是因為境界大跌。

  可自己為什麼會錯過?

  「幹什麼?」見他敲腦袋,顧煊不自覺揉了揉自己的頭,「你真的很奇怪。」

  「泡太久了,腦袋發暈,我先回去了。」謝尋利落出水穿好衣衫,臨走前又倏地頓住腳步,轉過身看向正走向自己衣裳的顧煊,「師兄,不能讓師尊進秘境。」

  顧煊動作一頓,有些詫異地看向謝尋。他以為以對方的性格,為了拿到那把神器,根本就不會在乎楚蘭澤。

  「好。」

  得到肯定答覆,謝尋轉身往自己房間走。

  許是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謝尋回到了上輩子,他像個置身事外的旁觀者,往事從身側緩緩淌過,最終定格在上古秘境即將開啟前。

  「謝師弟,我給你帶了午膳,一起吃吧。」

  是洛池春。

  謝尋沒有任何防備,用完膳沒一會兒體內戾氣便開始失控。

  他當即嘔出一口鮮血,渾身筋脈像是被萬千銳線撕扯,意識晃蕩,險些直接失去知覺栽倒在地。

  謝尋是被疼醒的,滿頭長髮被冷汗浸透,凌亂黏在脖頸、額角。

  呼吸稍微平復,他又氣急敗壞般抓了抓頭髮,咬牙切齒:「洛,池,春!」

  重生至今,他第一次動了這麼重的殺心。

  可又只能生生忍住。

  他還是太華宗弟子,他還要做師尊的乖徒弟,他還只是個元嬰。

  忍!

  去他丫的,自己可不是忍者。

  御劍來到祈風居前往膳堂的唯一青石道旁,準備守株待兔。

  只是剛站穩,要揍的人竟然就御劍落到了幾步開外,臉上是出乎意料的驚喜:「謝師弟,你在等我嗎?」

  謝尋不懷好意的勾了一下唇,沒說話。

  洛池春當他默認了,自顧自開口:「一起去膳堂吧,等會還得晨練呢。」

  謝尋抬步逼近:「呵呵,該不會是想給我下毒吧。」

  洛池春臉上閃過一絲不自然:「師弟,你說什麼呢?我……」

  「我突然想到一件事,」謝尋不想聽他廢話,強制進入流程,「我的住處只有你去過,上次那邪修在宗門殺人,是你用親傳弟子玉牌嫁禍給我的!」

  洛池春一怔,這都過去兩三個月了,怎麼又突然氣勢洶洶地找上門來了?

  他還在走神,一股強大的威壓驟然襲來,毫無防備的洛池春被震退數步。

  「師弟,不……」他慌忙倉促穩住身形,張口就要喊寃,謝尋卻壓根不給他辯駁的機會,拳頭裹挾著戾氣劈頭蓋臉砸了過去。

  「謝尋,我不客氣了!啊!」

  對方剛喊出來,臉上又挨了一拳。

  「還敢威脅老子?」

  緊跟著又是一拳砸在面門,打得洛池春幾顆牙齒脫落,這下連話都說不利索了。

  「你試試能不能打過我呢?」

  謝尋臉上掛著邪笑,下手又准又狠,遠看十分滲人,從他動手開始,就沒一個人敢上前勸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