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你騙我!

  陸修安顯然也想明白了這點,嘻嘻一笑又貼了過來。🎄🍓 ❻❾𝓼ђU𝕩.ς𝕠𝓂 ☮💢

  「王妃累了嗎,本王幼時曾學了一手精湛的按摩手藝,王妃要不要試試?」

  羽蘅半合上眼睛,任陸修安的雙手在肩膀緩緩揉捏,意外地覺得十分舒服。

  「嗯,手藝好不好,要多按一按才知道,本宮不叫停,不許停。」

  本書首發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

  翌日,蘇喜樓的梁掌柜果然很低調地登門柳宅,將一個木匣子交給羽蘅,默默施禮就走了。

  羽蘅打開一看,是厚厚一匣子銀票,粗粗看去,應該有幾十萬兩。

  她隨手將匣子遞給辛柳,「點一點數量,然後送到杜府,給羅夫人。」

  辛柳接過掃了一眼,瞬間驚訝得瞪大了眼睛,連腳步都虛浮起來,趕緊扯住瀾兒才站穩了,接著她把瀾兒一拖,兩個人退下去數銀子。

  這麼多錢,她數都怕數不清啊!

  羽蘅轉頭回了拂玉庭,陳溪南和殷問雁昨日聽說柳夫人和離、羽蘅和杜家脫離關係的事,今日特意過來看看。

  陳溪南照例半躺在鞦韆上,語氣不無艷羨地說,「羽蘅真厲害啊,這麼難的事都被她做成了。」

  大晏的風俗里,夫妻和離的不少,但子女都和父親脫離關係,那就不容易了。

  可是羽蘅偏偏就做成了,還做得光明正大,得到皇帝首肯,連百姓們都覺得脫離的好,就應該和這個父親斷絕關係。

  殷問雁聞言,眼中透露出佩服。

  她自始至終都敬佩羽蘅,覺得羽蘅幾乎是無所不能的。

  羽蘅漫步走進來,笑盈盈道,「有什麼厲害的,如果可以選,我寧願像你們一樣,有一雙對自己疼愛有加的父母,多好啊。」

  對啊,殷問雁和陳溪南的父親都是對她們真心寵溺的。

  這樣一想,兩人的羨慕就緩和了許多,但心中又加了一句,羽蘅說話真是周到啊。

  殷問雁說起正事,「刑部昨天就接到聖旨在加緊審理杜唯華一案,想必沒幾天就會有結果,黃文東昨晚審了杜唯華一夜,可是他還是什麼都沒說。」

  「呵,他不會開口了。」羽蘅漫不經心一揮手,「這件事只看皇上到時候怎麼批,眼下不用管了。倒是之前我說的那件事,有沒有什麼進展?」

  「我找了很多野史,二十多年前的詩作、縣誌,一些文人寫的記事,太多了,根本看不過來啊,而且他們說的話,真的能當線索嗎?」

  殷問雁滿是懷疑。

  羽蘅點點頭道,「我已經安排別的法子去儘量找一些以前的宮中老人了,如果能找到,那他們的話會更有作用,但眼下沒有更好的辦法,只能試試這笨法子了。至於書太多嘛……」

  羽蘅看向正在大口吃糕點的陳溪南,甜甜一笑,「溪南,你喜不喜歡看話本啊?」

  「話本?」陳溪南抬起頭來,嘴角沾著幾粒芝麻,「什麼話本?是談情說愛的,還是江湖俠客的?」

  她剛才根本沒聽羽蘅兩人說話,每次說到案子,她的腦子就有點迷糊。

  羽蘅眨眨眼睛,不自覺帶上幾分狡黠。

  「是說一個女妖愛上了一個人類男子,結果男子負心薄倖,女妖由愛生恨,狠狠教訓了這個男子。」

  「好啊好啊,」陳溪南高興地拍起手,雙眸閃亮。

  「我最喜歡看這種話本了,在哪兒在哪兒啊?」

  「你找問雁啊,是她發現的,讓她下次帶來。」

  「真的嗎問雁?那你明天就帶來好不好,我真的好想看!」

  殷問雁無奈地看了她一眼,很自然地接道,「好,那就說定了,明天來看。」

  反正那些野史也大多都是各種光怪陸離的故事,離話本也差不了多少吧?

  瀾兒一蹦一跳地跑進房來,後頭跟著辛柳,牢牢地抱著手裡的匣子。

  「小姐,已經點清了,一共九十萬兩,我和辛柳姐點了好幾遍!」

  「嗯,」羽蘅隨口道,「送去杜府吧,親手交給羅夫人。」

  辛柳覺得手裡的匣子又沉了些,趕緊抱好。

  「小姐,就,就我們兩人去嗎?」

  這麼多錢,丟一張她都賠不起啊!

  抱著這個匣子,走在府里都怕天上突然出現一個強盜!

  羽蘅不禁失笑,「辛柳,你以前也是很穩重的,經過你手裡點過的貴重首飾不知道有多少,怎麼這次還擔心起來了?」

  「小姐,首飾是首飾,銀票是銀票啊!」

  就算知道那些御賜的東西都十分貴重,但知道值那麼多錢,和那麼多錢擺在前面,那是完全不一樣的感覺啊!

  羽蘅無奈道,「那好吧,你去找元翎,讓她給你配幾個護衛,跟你們一起跑一趟吧。」

  辛柳這才點點頭,又拖著瀾兒下去了。

  一副童心、而且只愛八卦的瀾兒,在這時候居然成了辛柳的主心骨。

  見她們倆走了,羽蘅轉臉繼續說正事,卻見陳溪南一副痴迷的樣子,魂都好像沒了。

  殷問雁稍稍好一點,勉強保持著平靜微冷的外表,但眼神也飄乎乎的,不知飄到哪裡去了。

  𝟨𝟫𝕤𝕙𝕦𝕩.𝕔𝕠𝕞

  九十萬兩啊!

  她們在夢裡都不敢想這麼多錢!

  而忠義侯一天就拿出來了……

  這個世界,到底什麼是真實的,什麼是虛幻的?

  羽蘅控制不住地搖搖頭,低頭喝起了茶。

  *

  第二天,殷問雁果然遵守約定,拖了幾箱子舊書到了柳宅,大有在柳宅長住,不翻完這些書不回去的氣勢。

  陳溪南也準時來了,踢踢噠噠的邁著輕快的步子,甚至還帶了很多小零嘴,準備看話本的時候吃。

  結果一翻開那些舊書,陳溪南就迷惑了。

  「羽蘅,哪一本有女妖和人間男子相愛的故事啊?」

  「你翻翻呀,是發生在先皇后去世前兩三年的事,要是找到那時候的記錄,仔細看。」

  陳溪南撇撇嘴,覺得裡面應該有問題,但那些野史真的挺有趣的,她一邊看一邊掏出零嘴,慢慢看下去了。

  到了下午,聽到消息的杜唯則也過來了。

  自從羽蘅和柳蕪搬出來,他總算多了一個串門的地方,經常會到柳宅來。

  美其名曰來看看侄女和柳夫人,但他經常找一個喜歡的地方就坐半天,不說話也沒事。

  羽蘅和柳蕪都知道他是想找人陪著,因此隨他來去。

  這會兒杜唯則終於找到了事兒干,也幫著羽蘅她們一起翻找舊書。

  雖然二十五年前他遠在江陵,正是自身難保的時候,但他也很願意多了解一些那時京城的事情。

  這樣接連找了三四天,幾個人泡在裡頭沒日沒夜地翻,連家都沒回過,終於把幾箱子書都翻完了。

  但有用線索並不多。

  陳溪南頂著一雙烏黑浮腫的眼睛,雙目無神,語氣卻很是幽怨。

  「幾箱子都翻完了,就是沒有那本話本!羽蘅你是不是騙我!」

  羽蘅也累得渾身無力,從身後的柜子里拿出一個匣子遞給陳溪南。

  「喏,在這裡。」

  陳溪南是她的好姐妹,有過命的交情!

  她怎麼會騙自己的好姐妹呢!

  她早就買好了話本,準備當獎勵給陳溪南的。

  陳溪南翻開一看,果然是羽蘅說的那個故事,頓時來了興致,有氣無力地叫,「念如,快給我拿點心來,本小姐要接著看!」

  殷問雁只剩暼她一眼的力氣,對陳溪南也佩服至極了。

  這練武的人,精氣神就是不一樣啊!

  杜唯則算是幾人里精神最好的了,此刻只是輕輕揉著額頭,臉色卻不見異樣。

  「羽蘅,野史里寫的也很隱晦,猜來猜去的,太沒把握了。」

  羽蘅點點頭,竭力穩住聲線,「要是有了輪廓,拿野史來對照應該可以看出端倪,現在這樣,真的像大海撈針。」

  看來,還是要把重點放在尋找當年的老僕人,和忠義侯身上。

  杜唯則頓了一頓又道,「今日上朝,皇上已經下旨判了。」

  羽蘅心知是杜唯華的事,問道,「怎麼判的?」

  「當眾斬首,以儆效尤,刑期就定在五日後。」

  羽蘅微微翹了翹嘴角,五日,真夠快的。

  陸修安將木姨娘收集的那些證據都呈了上去,聽說皇帝大為光火,斬得這麼快,這是要拿杜唯華立威了。

  「我知道了。」

  當下,羽蘅吩咐丫鬟們將兩位小姐送回房間休息,自己和杜唯則也分別回房了。

  杜唯華只有五日好活,她要準備送一送了。

  一覺睡醒,羽蘅先去陪柳蕪吃飯,將這個消息淡淡地說了出來。

  柳蕪不置可否,只是輕輕點頭,末了輕嘆道,「不管生前作惡多少,死了就是了結,希望他來世能頓悟。」

  羽蘅見柳蕪心緒平靜,這才放下心來,傳信給陸修安,讓他安排自己去見杜唯華。

  這幾日,羽蘅忙著翻舊書,陸修安忙著審杜唯華的案子,陸修安雖然人沒來,但日日的囑咐卻沒漏過。

  當晚,陸修安帶著一川親自來接羽蘅去刑部大牢。

  大牢里。

  因為常年不見陽光,空氣中總是瀰漫著一股悶熱腥臭的味道,混著不容忽視的血腥味。

  地面濕滑污濘,和黑漆漆的柵欄混成一色,就像那滿牆的刑具一樣,讓人一看就知道,血腥味從何而來。

  羽蘅小心地提著裙擺,走過一排排空空的牢房。

  杜唯華現在已經是死囚犯,而且是過幾天就要死的死囚犯,所以被單獨關押起來了。

  這條路走到底,羽蘅終於停了下來。

  面前的牢房裡蜷縮著一個人,他背對著外面,頭髮蓬亂,渾身血污,身子團成了一個圓,只能聽見微微的喘息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