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蘅把前廳後院都走了一遍,說了些布置的要點,吩咐杜泰請花匠師傅來好好布置一番,最後回到了小院。♔🎄 ➅➈ѕ𝕙ᑌχ.𝓒𝓞M ✎☠
羽蘅坐上鞦韆,揉了揉走得有些軟的腳踝,對陸修安笑道,「聽說睿王學富五車,才高八斗,我這個小院還沒取名字,不如請睿王墨寶?」
彼時清風徐來,鞦韆架上的藤蔓隨風搖動,調皮地輕輕掃過羽蘅的髮絲和臉頰,被羽蘅的纖纖玉手拂開。
羽蘅端坐在鞦韆架上身姿曼妙,臉上的笑容閉月羞花。
陸修安走近兩步,輕聲道,「就叫拂玉庭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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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蘅如玉,只能輕拂。
羽蘅清麗的眼睛一亮,輕聲念了兩遍,甚是喜歡,自然點了頭。
「辛柳,去備筆墨來,睿王要留墨寶了!」
陸修安很快寫好了,因著是女子閨房,他特意收斂了武將的剛強氣息,添了幾分從前雲遊時的肆意從容。
辛柳把字拿出去晾乾,準備下午出去讓人做匾,芸娘笑著走了過來。
「小姐,吳娘派人送了好多鞭炮和賞人用的銅錢來,說搬了新家要好好熱鬧一番,夫人請你去呢。
羽蘅聞言和陸修安對視一眼,兩人一起往前院去。
柳蕪已經在讓人做準備,見兩人來笑著說,「咱們府里人少,借這個機會認識下鄰居吧。」
羽蘅自然答應。
杜泰領著人大開重新描過金漆的大門,將幾掛長長的鞭炮擺到府外,又吩咐了幾個小廝各自裝好銅錢,然後拿出火石點燃引信。
「噼里啪啦!」
「噼里啪啦!」
震天響的鞭炮聲響了起來,悠悠蕩蕩,傳出去好遠好遠。
吳娘真心高興,選的鞭炮都是最長的,又足足有十掛之多,在府門前響了一炷香都還沒完。
羽蘅略帶無奈,耳朵都快短暫聾了,被陸修安拉著遠遠避在廊下,生怕崩到她。
附近的人家早已知道柳宅修繕一新,還有許多學子想來一睹柳家人的風采,這會兒聽到鞭炮聲都紛紛過來看個究竟。
府門前的人越聚越多,小廝嘴裡說著「大吉大利,升官進喜」之類的吉祥話,大把掏出銅錢,撒向人群,人們紛紛去搶,想沾個喜氣。
好半天,鞭炮終於放完,有人問道,「是永安郡主住進來了嗎?」
「是啊,郡主和夫人以後和各位都是鄰里,希望大家多多照顧。」杜泰沉穩客氣道。
「哪兒的話!我聽說昨夜那些黑衣人也去杜府了,郡主沒事吧?」有學子問道。
「郡主和夫人都沒事,只是房子被黑衣人踩塌了。」
「哎喲,那些殺千刀的黑衣人!什麼人都搶,真希望早點被抓到。」
羽蘅適時走出來道,「各位街坊,昨夜黑衣人的事,皇上已經知道了,必定會全力查出背後真相。有京畿衛加強護衛,想必他們不敢再犯,大家不用擔心。」
陸修安也走出來站在羽蘅身側,穩重沉聲道,「是啊,宵小之徒,不足掛齒,本王相信他們以後不會再出現了。」
從今往後,他永遠都要和羽蘅一起站在世人面前!讓別人一眼就知道他們倆的般配!
有百姓認出來,驚聲道,「是睿王,是睿王!睿王回京時我去看過,真的是睿王!」
眼前一位郡主,一位王爺,俱是風姿瀟灑,氣度高華,站在一起真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百姓們情不自禁紛紛下跪行禮,「拜見郡主,拜見睿王!」
羽蘅連忙道,「大家快快請起,不必多禮,本只是想和大家一起沾沾喜氣,大家不要客氣。」
眾人聽說,更加信服,有不少學子見羽蘅長得清麗嬌俏,氣質高貴淡雅,說話做事卻如此和氣,不由得意亂起來。
「郡主果然是人中龍鳳,和旁人都不一般啊!」
陸修安耳尖,聽到這話便有些心下不爽,再看看那些學子露出的迷離神色,更加惱怒。
本王的王妃,也是你們能肖想的?!
「羽蘅,我們進去吧,免得大家不自在。」
羽蘅點頭答應,吩咐杜泰多撒些喜錢,又對百姓們揮了揮手,轉身進了府里。
大門緩緩關上,陸修安終於心情順暢了許多。
還是這柳宅里好,又大,又沒有討厭的人打擾,他可以盡情地獨享跟羽蘅在一起的時光!
沒走兩步,前面忽然有一個人擋住了去路。
陸修安抬眼一看,是一個高大如男子的身影,穩重如山,正正好站在路中間,不善的目光盯著他。
陸修安心裡苦笑一聲,就因為他進了一次閨房,今天是不是所有的丫鬟都要來表達一次不滿?!
「元翎,有什麼事嗎?」
元翎望著她家小姐,說起正事,「小姐,這柳宅太大了,得多布置些會武的人,免得再被人闖進來。」
尤其是登徒子!
陸修安明顯感覺到元翎在影射他,趕緊將功補過道,「我已經訓練好了一批人,都是一川親自把過關的,先送來給你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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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翎撇了撇嘴,睿王訓練的人,將來豈不是會給睿王開小門?
可是眼下也沒有別的人可用……
只能將就了。
「昨晚有一個人跟我對打過,武藝雖然不算高,但護衛宅子夠了,有他嗎?」
陸修安愣了,「你是說,十一海?」
元翎認真點點頭。
羽蘅也愣了,這,是哪一出啊?
陸修安連連點頭,「有他有他,我今晚就派他們過來!」
*
陸修安和羽蘅在府里輕鬆自在,京城暗流中的其他人,卻都是焦頭爛額,懸著一顆心。
昨晚京兆尹所有的衙役和調來的京畿衛兵士都一夜未睡,一直追到清早,才陸續到了目的地,大多是京郊的莊子。
這些莊子有大有小,有的種糧食,有的種菜,看起來都很平常,可是衙役們都不敢掉以輕心,分派一人回去稟報,其餘幾人留守,開始查驗。
京兆尹劉大人收攏各處傳回來的消息,在鋪開的地圖上把各處莊子都描畫出來,只見這些莊子遍布京城的東南西北,到處都有。
「這,這麼多,怎麼查啊?」師爺吃驚道。
劉大人盯著地圖抽了一袋煙,最後磕著菸斗下定決心,沉聲道,「查,必須要查!再去京畿衛調人,所有這些莊子都必須查個底兒掉!」
他有種預感,這背後會是一個令人難以置信的結果。
但不管這個結果是什麼,他必須查出來!
上一次無疾而終的結局再來一次,不用皇帝說,他這頂烏紗帽都保不住了。
*
秦相府。
秦桓在府中來回踱步,今早端王對他的攻擊讓他氣急敗壞。
「豎子,豎子!」
管家秦益在一旁道,「相爺,要不要去請王爺來商議?」
「不必了!」秦桓怒道,「王爺肯定又要說我們擔心過頭了,請他來做什麼!」
秦桓又走了兩個來回,問秦益道,「京兆尹那裡怎麼樣?」
「聽說劉大人已經加派了人手,要把所有的莊子都查清楚。」
秦桓聞言皺了皺眉,「那些不知來路的黑衣人,他們也引衙役到莊子上去了?」
「是,我們的人匯報,他們引到了一些別的莊子,我們的人也在那些莊子附近打探,看看是不是端王的。」
「這麼說,他們還真是在幫我們?」
秦益不情願地承認道,「看起來好像是。」
「可是是誰呢,誰會想到我們的計劃,而且幫我們一把呢?」
秦桓又在房間裡踱步,這一次卻少了怒氣。
連秦桓很久都沒有頭緒,秦益小心翼翼道,「相爺,要不,還是告訴娘娘一聲,也許娘娘有主意呢?」
自從皇后娘娘被幽禁,消息傳遞就變得很不容易,秦桓又素來不喜歡皇后居高臨下的態度,所以這一次,哪怕是皇后告訴了他端王的真實面目,他還是選擇了自己行動。
秦桓站住腳想了想,開口道,「事情現在進展得不錯,不要告訴娘娘。娘娘這些日子應該老實點,說不定過陣子皇上發現娘娘改過,會放娘娘出來。」
秦益默默點頭,心知相爺的脾性,只好不再提。
希望事情真的順利才好啊!
*
端王府。
此刻的端王,如同熱鍋上的螞蟻,焦灼不安,勉強控制著自己不要失態。
「你說什麼?全都是府里的莊子?」
「是啊,王爺。」管家一頭的汗,急道,「據探子回報,有從前用過的,也有最近用的,哪怕普通的種糧種菜莊子都有衙役去了!」
他們這是,被一網打盡了啊!
「不,不,不可能的……」端王呢喃道。
他一直小心謹慎,許多莊子都不直接經手,且隔段時間就換地方,生怕被人看出來,怎麼會被人發現呢?
還是全部都被發現了?!
「昨晚本王讓你處理的事情,你做好了嗎?」
「已經按王爺的要求轉移了,這次折損了不少人手。」
「多少?」
管家低聲道,「五百多個。」
端王瞳孔驟縮,手猛地在袖子裡握緊拳頭,生疼生疼。
他實力不強,又要防著秦家和皇帝,一直偷偷養死士,也不過一千多人,現在一次就損失了五百多,怎麼讓他不肉痛!
端王暗地裡怒得咬牙切齒,恨不得生吃了這次的主使之人。
面上卻不動聲色道,「沒事,剩下的人藏好就行。」
管家領命退下,接著處理善後之事,剛走出門就見有人迎面來了。
「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