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病貓

  端王妃點點頭,「王爺有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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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的。🐠😳  🐸🐨」管家恭敬答道。

  端王妃緩步進了書房,周身茜色羅裙外加白色薄紗外衫,頭戴金步搖,叮鈴作響,明顯是要出門的打扮。

  端王皺眉看著她道,「外頭現在亂糟糟的,沒事你不要出去。」

  端王妃卻面不改色,仍舊輕輕笑著,似乎知道端王一定會同意她出門的。

  「臣妾聽說昨晚郡主家中也遭了黑衣人,連郡主住的房子都塌了,郡主連夜搬到了柳宅,臣妾想去探望一下。」

  「什麼?郡主的房子被黑衣人搞塌了?」

  端王無比驚訝,這些人不是針對他的嗎,怎麼會跑到杜府去,還弄塌人家的房子做什麼?

  「好,那你去吧。」

  端王妃轉身離去,端王坐下來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一局,到底是為了什麼,難道還有自己沒想到的地方?

  *

  辛柳來報端王妃來訪時,羽蘅微微有些吃驚。

  她在京中認識的人不算多,但怎麼也想不到,第一個上門拜訪的,居然是不算朋友的端王妃。

  「請到偏廳,好好招待。」

  偏廳里,端王妃一邊喝著茶,一邊不動聲色地打量柳宅。

  這座三代柳家人居住的宅子,自帶一種莊嚴肅穆的氣勢,哪怕經過修繕翻新,其中的威勢也沒有減輕。

  眼前的偏廳,看起來跟普通大戶人家的擺設一樣,暗紅色的椅子放了兩排,臨窗小几上一支鮮花開得正盛。

  但端王妃見慣好東西的眼睛一下就能看出,這裡的每一張椅子都是市面上最好的。

  這柳宅給她的感覺才更像永安郡主,面威嚴而內秀,面冷冷而心通竅。

  羽蘅帶著瑞青跨進門來,輕輕笑道,「端王妃好快的消息,我這宅子都還沒收拾好呢。」

  「郡主客氣。本宮是聽說昨夜郡主被擾,才趕著來看看,郡主可好?」端王妃起身笑道。

  羽蘅坐上主位,請端王妃坐,輕描淡寫道,「是有幾個毛賊去偷東西,不過我府中沒什麼好東西,那些賊人一生氣居然把我屋子裡的房梁踢斷了,也不知如今這些賊怎麼氣量這么小。」

  端王妃似鬆了一口氣,「郡主沒事就好。聽說京兆尹現在正在全力追捕這些賊人,量他們也不敢再放肆作亂了。」

  「是嗎,」羽蘅清麗的眼睛閃了閃,難道是端王發現了她的動作,讓端王妃來試探的?

  「端王妃還知道什麼嗎?我半夜搬家,累得睡到日上三竿才醒,到現在都不知外面居然動靜這麼大。」

  端王妃把自己知道的情況都說了一遍,心裡還覺得今天的郡主沒有那麼冷。

  羽蘅聽來聽去,都是些外面人都知道的消息,心裡就明白,端王妃並不是來試探的。

  「多謝王妃告訴我。這些黑衣人這麼猖狂,恐怕端王也很憂心吧?」

  端王妃抿了一下唇,頓了一下才道,「王爺在做的事,向來不跟後院女眷多說,郡主如果想知道,本宮可以回去多打聽。」

  羽蘅笑容僵住,愣了一下。

  端王妃這麼說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想告訴我,她願意為我辦事?

  她願意,我也不敢信啊!

  「不,我只是隨口說說。端王妃不要放在心上,還是少管這些男人們的事吧。」

  端王妃和羽蘅又閒聊了一會兒,才起身提出告辭。

  羽蘅見她這樣,主動問道,「王妃,您的小日子什麼時候來,准嗎?」

  端王妃微微有些臉紅,但眼睛發亮,將日子說了。

  羽蘅在心裡算了算,在端王妃耳邊輕輕說了句什麼。

  「這些日子,更容易有孕。」

  「多謝郡主。」

  端王妃喜不自勝,輕輕行禮,臉上的笑容已經掩不住,仿佛已經懷上了麟兒。

  羽蘅目送她離去,不自覺悠悠嘆了口氣,隔壁房間的陸修安走出來道,「你已經對她足夠好了。」

  「她畢竟是個可憐人……希望她能真的放開心懷,福氣連綿吧。」

  *

  端王妃徑直回府,腳步輕盈,進門就吩咐侍女去把熬好的藥端來給她喝。

  她跨進自己的屋子,正滿面帶笑輕輕卸下頭上繁重的首飾,身後忽然出現了一個人影。

  「你去看郡主,她說什麼了?」

  「啊!」

  端王妃驚叫一聲,定睛一看,在屋子裡等著她的人居然是端王!

  「王爺,您嚇到臣妾了,怎麼一個人在屋子裡不出聲?」

  端王面無表情上前一步,「她說什麼了?」

  「郡主,郡主什麼都沒說,就說忙了半晚,很遲才起床……」

  「郡主屋子裡丟什麼了?」

  「沒有,沒有丟東西。」

  「沒有?」端王皺起眉,眼睛裡全是迷惑不解,不知在想什麼。

  端王妃小心翼翼道,「王爺,您怎麼了?」

  端王仔細地看了她一眼,忽然輕輕笑了,跟往日溫厚的笑容一樣。

  「本王沒事,就是有點累了,你歇著吧,本王還有事。」說完端王轉身就走。

  

  端王妃鼓足勇氣,又叫了一聲,「王爺,郡主今日又教了我一個法子。」

  端王腳步一頓,微微偏了偏頭,側臉有些昏暗不清。

  「好。」

  *

  有了皇帝的命令,京兆尹的盤查進行得很順利。

  各方消息源源不斷地傳來,最後都會落到一個名字上。

  端王。

  這些莊子方位不同,作用不同,經手人不同,甚至連現有人都不同,但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

  他們都是,或者曾經是,端王手下人用過的莊子。

  劉大人吸了一口煙,閉上了眼睛,在腦子好好地過了一遍。

  黑衣人的幕後主使者擺明了就是要把朝堂的目光吸引到端王和他的這些莊子身上,那麼莊子裡就一定有秘密。

  但幕後主使又是誰呢,他出於什麼原因布這個局?

  他挖了坑,本官就一定要往裡跳嗎?

  劉大人吐出那口煙,緩緩睜開眼睛。

  「那些莊子,到底有什麼不尋常的地方,查到了嗎?」

  師爺為難地搖頭,「大伙兒都連軸轉了好幾天,可是都說查不到什麼,大人,是不是讓大伙兒休息兩天?」

  劉大人扯起嘴角,似笑非笑,「大人我倒是願意讓他們休息,皇上願意嗎?」

  師爺猛地一怔,知道是不成了,只好閉口不說。

  劉大人接著道,「這事兒既然是有人挑出來的,那自然會有人幫我們把事情全挑乾淨。告訴他們,只管在莊子附近找人問,一家一家,一個一個地問!本官相信,用不了兩天,就會有人把秘密送上門來的。」

  「那大人,還調人嗎?」

  「調!繼續從京畿衛調,全都派到莊子上去!」

  「是。」

  師爺轉身要走,劉大人又叫住了他。

  「等等!告訴他們,要是遇到肯開口的人,讓他們……」

  劉大人叮囑了好大一通,師爺才下去吩咐。

  他一個人坐在書房裡,又裝了一袋煙,煙霧湧出,繚繞其間,劉大人的面容若隱若現,輕輕冷哼一聲。

  老虎不發威,還真當本官是病貓了!

  *

  此後的兩天,調查進入關鍵期。

  端王的人在拼命藏,秦桓和陸修安的人在拼命攔,京兆尹的衙役和兵士成天就在自己盯的那個莊子附近轉悠,挨個和老鄉說話。

  很快,他們就問出了一些東西。

  這天陸修安剛剛跟一川交代完,就坐車出府,進了一個不起眼的小院子,打開了牆壁上的一扇暗門。

  柳宅修繕的時候,他就預感到自己會跟柳宅十分投緣,所以讓人買下了背面的小院子,修了個進柳宅的暗門。

  他悄無聲息地來到羽蘅的院子外,無精打采站著守衛的十一海一看見他立刻大聲道,「小姐,睿王來了!」

  陸修安狠狠地瞪他一眼。

  你到底是誰的侍衛!出來兩天就不認主子了!

  十一海無奈地一攤手。

  爺,是你讓我來的,來了我就不能聽命於你了,否則元翎姑娘會好好地教我做人的!

  爺,我也是沒辦法啊!要不你帶我回去?

  陸修安給了他一個免談的表情,堆出一臉笑容跨進門去。

  「羽蘅,你在忙什麼?」

  *

  這兩天來柳宅拜訪的人漸漸多了起來。

  除了賀夫人這類關係近、輩分高的人來訪,柳蕪出來客套一下,其他時候,柳蕪都安安心心地不出來,把這些應酬的事一股腦全丟給羽蘅。

  還說道,「將來要做睿王妃的人,怎麼能不會招待客人呢?現在就開始練起來。」

  陳溪南現在可算找到消磨的地方了,自從第一次來柳宅就喜歡上了,說這裡又有好吃的,又有好玩的,還沒有爹娘的嘮叨,簡直比家裡還舒坦!

  她光明正大地借著這個理由,天天賴在拂玉庭里。

  這會兒,羽蘅難得不用待客,和陳溪南兩人在拂玉庭的庭院裡玩兒。

  辛柳鋪了一塊厚厚的油布在地上,又鋪上一層軟軟的白色毛皮,上面擺上各色水果茶點,供小姐們享用。

  羽蘅坐在地上曬著初秋已有涼意的太陽,吹著小風,吃著點心,陳溪南坐在鞦韆上,有一搭沒一搭地晃著,別提多恣意了。

  陸修安一見這場面,就後悔沒把葉達辰帶來。

  有他在至少能把陳溪南哄走啊!自從上次陳溪南親了羽蘅一口,陸修安就開始看她不順眼。

  陳溪南瞥了他一眼,「我說睿王,羽蘅還沒嫁過去呢,你能不能給我們閨蜜留點空間,別老纏這麼緊?」

  陸修安氣得頭上冒煙,在心裡大叫,「到底誰纏得緊!你就差住在這兒了!」

  「我來找羽蘅有正事,你才是天天躲在這裡偷懶!」

  「什么正事啊,」陳溪南腳一踢,晃動起來。

  「說來聽聽啊,誰知道你是不是找藉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