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泰毫不客氣,上去一腳又將他掀翻在地,解開外衣,脫下鞋襪,全身上下都摸了一遍,那人瑟瑟發抖,絲毫不敢反抗。♨🐚 ➅❾𝐒ʰ𝓤א.𝐂𝕆𝐦 🐝♗
最後杜泰從他身上搜出兩張五百兩的銀票,交到羽蘅手上。
羽蘅細看了看,「嗯,湖通銀莊的,京城只有一家,江陵倒是挺多這個銀莊的。」
又瞧了瞧他的衣服,「可是看你這身打扮,破衣爛鞋的,全身上下加起來不值一兩銀子,根本就不像能有一千兩的人啊。」
「該不會,這銀票是你今天剛剛收到的吧?」
那人打了一個哆嗦。
羽蘅將兩張銀票仔仔細細迭好,在他眼前晃了晃。
「現在,你有兩個選擇。
要麼,明天把你送官。半夜在府里抓到了你,還從身上搜出了銀票,你怎麼都是個賊,銀票沒收,關到牢里是逃不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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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死死盯著銀票。
「要麼,你說出實話來,我作主不送你見官,這錢嘛,我也可以還給你……」
那人伸手要去搶銀票,「我說!我說!我全都說!」
羽蘅反手將銀票收起來,「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實話呢?」
「小人不敢騙您,小人句句都是實話!小人就是一個小混混,沒什麼營生,過得也很窮,今天有個老媽媽找到我,說要我做一件事,願意給我兩千兩銀子!小人聽說有這麼多錢,一時迷了心竅就答應了,後來老媽媽教了我許多話,又偷偷把我帶進府里來,指給了我位置,讓我進去……誰知剛一進去就被打了。」
「這麼說,事情辦完,還有一千兩?」
「對!老媽媽當時就這麼說的,按照她的吩咐把話說完,把事情坐實,還有另外一千兩。」
羽蘅滿意地笑了,「那給你錢的老媽媽,你能認出來是誰嗎?」
「認得出來,就是她!」
男人一指蘇氏身後的孫媽媽,孫媽媽渾身一個激靈。
「冤枉啊!老夫人,不能聽信這個混帳的話!」
「你看,人家不承認,誰知道你說的是真是假?」
羽蘅輕輕做了一個捻動銀票的動作,男人居然站了起來。
「今天她讓我從西北角的圍牆翻進來的!圍牆下有她準備好的梯子,然後她讓我藏到了一間雜物房裡,說到時間來叫我。我多了個心眼,看著她進了一個叫泰來院的院子裡!我說的都是實話,你們可以去查!」
羅氏立刻吩咐道,「杜平!多帶幾個人去查,把他所有說的地方都看一遍!」
杜平轉頭就走,不一會兒回來稟報導,「啟稟老夫人、大夫人,西北角的圍牆下的確有梯子,雜物房裡也的確有人呆過的痕跡。」
啊哈!這回看你還有什麼話好說!
羽蘅這才盯上了蘇氏。
「蘇姨娘,是你僱人來誣陷我母親的?」
「不是我,是……」
蘇姨娘剛想說是孫媽媽做的事,跟她沒關係,羽蘅就打斷了她的話。
「又想推給孫媽媽?你在江陵已經把自己做過的事推給孫大娘了,如今孫大娘身體可好了?」
孫媽媽不再喊冤,反而臉色麻木起來。
她是有心理準備的,今天這事如果不成,蘇氏一定會把責任推卸給她的,可是真到了這時候,羽蘅提起了孫大娘,孫媽媽心裡又不甘心了。
孫大娘到現在都瘋瘋癲癲的沒好全啊!連上京城來都不能帶著她,只能把她丟在江陵。
如果自己替蘇氏背了鍋,一定會和孫大娘一樣被趕出杜家。
那自己這十幾年,到底圖什麼呢?
蘇氏見孫媽媽不說話,也心道不好,可惜面前的羽蘅不容她有機會狡辯了。
「孫媽媽跟母親無冤無仇,花兩千兩去害人,對她沒好處,蘇姨娘,你要是想推卸罪責,我勸你換一個人。」
換誰?她蘇氏早就在杜府里失了人心,根本沒有人願意幫她。
蘇氏囁嚅著說不出話來,杜唯華漸漸回過味來了。
他走到蘇氏跟前不可置信地說,「真的是你?你……你為什麼要做出這種事!前幾天不是說的好好的嗎?」
「爺!」蘇氏猛一抬頭,「奴為什麼做出這種事,爺真的不知道嗎?快兩年了……奴帶著兒女做低伏小,已經快兩年了!爺說要我忍耐,到底要忍到什麼時候!不就是為了升官嗎,不就是為了找靠山嗎!現在她柳蕪能做到的事,我也能做到了,爺為什麼不把正妻之位還給我!」
蘇氏終於把憋在心裡的話說了出來,吼得酣暢淋漓,倒是堂里的其他人都有些不自在了。
杜唯華一貫只想利用柳蕪,這雖然是公開的秘密,但此刻大庭廣眾說出來仍然不太體面。
杜唯華額上青筋直跳,「你胡說八道什麼!給我住口!」
「爺!柳家人都沒了,還能指望什麼啊!現在不同了,現在我們可以攀上秦相了……爺,我才是那個一心幫你的人啊,我也可以讓你升官啊,你為什麼不肯給我這個機會!」
蘇氏不知是不是受了刺激,這會不管不顧地全說了。羽蘅和杜唯則心下都是一愣,想不到杜唯華前面剛背叛了秦桓,現在真的有臉再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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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臉皮是屬城牆的嗎?
杜唯華忍無可忍,重重朝蘇氏臉上扇去,「失心瘋了吧你!孫媽媽,扶蘇姨娘回去!」
裡間的門也被推開,杜老爺走出來道,「好了!大半夜的也鬧夠了!」
羽蘅微微冷笑,你終於忍不住出來了!
可是蘇氏捅了這麼大個婁子,現在想全身而退……
你問過我了嗎?
「祖父來得正好!我剛剛就在想一個問題,蘇姨娘在江陵本來也算安分,現在居然做出僱人毀主母清白的事情來了,這背後肯定有原因吧。要知道父親剛剛到任,要是家裡傳出這種事情來,同僚不得暗中看笑話嗎?我為父親著想,將來還怎麼在京城立足?」
是啊!
杜唯華也想到了,不管蘇氏出於什麼原因這麼做,如果真做成了,對自己一點好處都沒有啊!
難道她真的只是為了正妻之位?
可是她以前沒這麼蠢啊!
「朝堂上的事我不太懂,我只是奇怪,蘇姨娘怎麼一入京城就變了性子,做事這麼不替父祖考慮了?」
羽蘅看蘇氏的目光笑意融融,蘇氏毛骨悚然。
「蘇姨娘進京見了什麼外人嗎?」
「不!……」
幾乎是同一時間,蘇氏終於明白羽蘅的意圖了,她不僅要釘死自己,還要把她娘家也拖下水……
這可是她最後的指望了!
「不!爺,是我的錯,全都是我一個人的主意,是我鬼迷心竅要害夫人,跟誰都沒有關係!」
蘇氏跪到杜唯華跟前拼命哀求,可是杜唯華根本不理她,看她的眼神無比陌生。
蘇氏又跪行到柳蕪跟前,「夫人!求求你夫人!千錯萬錯都是我一個人的錯!求求你!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柳蕪正眼都不瞧她,從她手中抽回衣角,輕輕拍了拍。
蘇氏毫無辦法,只能去求羽蘅,「三小姐,我真的不敢了,求求你……」
羽蘅的聲音清凌凌的。
「蘇姨娘,你的話,我不敢信啊……」
見杜老爺和杜唯華都在沉思,羽蘅又加了一把火。
「你說你能幫父親找到大靠山,可是轉頭就做出了這麼敗壞父親名譽的事;你說是一個人想出來的主意,可是後宅不管是誰鬧事,都對父親沒好處,你到底哪句真哪句假,我真的不懂。」
對啊,看似是蘇氏想要正妻之位,但這事不管成與不成,只要鬧出去,就一定對杜唯華沒好處。
如果真是有人設計的,就算沒鬧大,有心人自然會留下把柄證據,將來往秦相那裡一送,他又會如何看待杜唯華呢?
這背後的可能越想越讓人害怕。
杜老爺終於開口吩咐道,「杜平!拿我的帖子!連夜去請蘇家人!」
蘇氏聞聲癱軟在地,暈了過去。
……
杜平敲開蘇家大門的時候,已經過了丑時。
小廝過了好久才來開門,看清是杜府的帖子嚇得跌跌撞撞往裡通報。
杜平並沒有多說,只說蘇姨娘出了事要連夜請蘇家家長去。
蘇家老爺夫人和兒子媳婦一合計,什麼都沒合計出來。
前兩天不是還回了話要一起為秦相效力,也沒發生什麼事啊!
可是杜平臉色嚴肅,明顯事情不小。
蘇老爺最後拍了板,讓兒子媳婦去一趟,看看到底怎麼回事。
蘇大爺和馮氏到杜府的時候,看到的就是燈火通明的岩松堂,正襟危坐的各個主子,以及癱在地上的蘇氏。
三堂會審的架勢。
蘇大爺和馮氏戰戰兢兢地剛問了個好,杜老爺就一沉臉色冷哼了一聲。
「蘇氏今晚僱人要害三夫人清白,幸好沒有得逞,這事兒你們知道嗎?」
什麼!
馮氏只感覺一道天雷劈在自己頭頂上,劈得三魂都出了竅。
明明叫她攏住男人的心,好好抱住秦相這樣的靠山,她怎麼幹起這種事來了!
馮氏慌忙哭天搶地地叫起冤來。
「杜老爺,這事兒我們不知道啊!跟我們沒關係啊!」
蘇大爺也趕緊在一旁否認。
至於地上的蘇氏,兩人都沒有過問。
杜唯華追問道,「她入京只見過娘家人,真的沒跟你們說過這件事?」
蘇大爺一推馮氏,「重陽節那天是你去見的她,你到底跟她說什麼了?」
「沒有啊大爺!我真的沒有跟她說這些事!她做妾一年多了我們又不是不知道,怎麼會起這樣的心思呢!這個輕重我是知道的啊……」
馮氏又是賭咒又是發誓,真恨不得從來沒認識過蘇氏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