鬥士的右臂被擰在背後,肩膀脫臼的劇痛讓他額頭抵在冰冷的石板上,冷汗順著鼻尖一滴一滴砸在地面上。
蘇默很是淡定的挾持著鬥士,短刃架在他的喉嚨間,衝著上面坐著的幾位挑了挑眉,「這場武鬥,好看嗎?」
坐在主位上的男人慢慢地、一下一下地鼓起了掌,掌聲在安靜的包廂里顯得格外突兀。
剛才被蘇默扇那一巴掌留下的紅印還清晰地印在他左邊臉頰靠近耳根的位置,但他臉上的表情已經不是被冒犯後的陰沉,而是一種更複雜的、帶著幾分興奮的審視。
「動作乾淨利落,判斷精準,實力不錯啊,你是怎麼被分到這一層的?」男人停下手裡的鼓掌動作,漫不經心的掃了一眼旁邊的監工。
蘇默聳了聳肩,「哦,他們說我臉好看,就讓我來了,我也覺得我長得挺好看的。」
「相比於你的臉,你的實力更值得讓人讚賞。」男人微笑著站起了身,「這樣優秀的外貌,這樣利落的身手,做份耗材確實可惜了,不如來我的手底下,作為鬥士,我將給你最高的規格。」
「什麼規格?不會還讓我吃那些乾巴巴的麵包吧。」蘇默嫌棄地皺著眉,有些嘲諷的說道。
「乾麵包?」男人愣了一下,隨即仰頭笑起來,笑聲在包廂里迴蕩了好久才慢慢收住。
他重新坐下來,手指在桌沿上輕輕敲了敲,看向蘇默的眼神已經不是之前那種居高臨下的審視,而是某種更接近於獵人發現珍稀獵物時的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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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不,成為鬥獸場的鬥士,每天有新鮮的肉食、乾淨的飲水、獨立的房間,還有專門的訓練場和武器。你不需要再回底層那種地方,也不需要再跳這種舞。」他抬手示意了一下蘇默身上那套少得可憐的布料。
「那我需要幹什麼?」蘇默可不信這種美到天的差事,會什麼都不干。
「你只需要在有人逃跑的時候出手攔下這些人,專門負責鬥獸場的安全。」
「當然,你如果想要更高的報酬,也可以自由去選擇與底下的野獸搏鬥,每贏一場,觀眾席上掉下來的金幣,你拿三成。這在鬥獸場裡已經是頂格的待遇。」
男人的聲音越來越低沉,帶著無限的誘惑力,身後的其他人也都面面相覷,這可是鬥士裡面最高的待遇了。
蘇默歪著頭想了想,他手裡那把短刀還穩穩地架在鬥士喉嚨上,鬥士的冷汗已經在地面積了一小攤。
「行,待遇不錯,我接了。」蘇默慢慢的收回了手上的那把短刀,若無其事的站在了一邊。
一陣小風吹過,蘇默感覺自己的肚皮涼涼的,低下頭就看到自己那塊塊分明的腹肌,「現在可以給我換套衣服嗎?」
「當然,有實力的人,自然要有最優厚的待遇。」男人衝著身後的人點了點頭,隨後沒多久就有奴僕拿著一套衣服走了進來。
蘇默換好衣服低頭看了看自己,黑色短上衣貼合肩線,袖口收緊,不影響手臂活動。
深色長褲側邊嵌了兩道暗紋,褲腳扎進短靴里,腰間還配了一條帶暗扣的皮革腰帶。他把短刀插進腰後的刀鞘,活動了一下肩膀,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比剛才那套只能遮住屁股的布料強了不知道多少倍,穿著這身去打架,他有信心再卸十個鬥士的胳膊。
旁邊剛剛被鬆開的鬥士揉著自己的肩膀,突然感覺背後一陣發涼,警惕地四下看了一遍,愣是沒找到危險的來源。
「大人,又有底層耗材申請賭鬥了。」門外走進來一個打扮得十分講究的人,走到男人身邊,微微低頭。
蘇默的耳朵異常的靈敏,在這狹小的包廂內,將那個人說的話聽得一清二楚。
「賭鬥?」蘇默湊到旁邊鬥士的身邊戳了戳他的腰,「這是啥東西?」
「啊?你不知道嗎?」鬥士無語的看了蘇默一眼,啥都不知道,但是愣是把賭鬥的事情做完了,也真是沒誰了。
「廢話,我要是知道問你幹嘛。」蘇默盯著鬥士翻了個白眼。
「是底層耗材晉升的機會,就像你剛才一樣,打敗一個鬥士,就可以脫離耗材的命運。」鬥士感受到腰間那隻手傳來的威脅,趕緊解釋道。
「就這麼簡單?」蘇默張大了嘴巴,這麼好晉升的嘛,看來鬥士好像也不是啥特別高的位置。
「對於您這種有實力的來說,當然好晉升,但是大部分耗材並沒有這種身手,而且由於長期和野獸搏鬥,身上都帶有傷,想要通過賭鬥很難。」
鬥士的心中已經開始罵罵咧咧的了,但是卻不敢表現出一點兒情緒,剛才交手的瞬間就發現,這傢伙別看長得清清秀秀的,那手上的勁兒老狠了。
蘇默點了點頭,就退到了一邊,也是,像自己這麼有實力的人,還是少數的,但是除此之外,他心中還在想著另一件事情。
剛才交手的瞬間,總感覺身體裡有一股力量在隨著自己的動作而迸發,使得自己的實力比平時高了很多,可是等到從那種緊張的環境退出來以後,這股力量卻突兀的消失了。
「有意思,剛好諸位被打擾了興趣,我們不妨一同去觀看一下這次的賭鬥?說不定會有好苗子呢。」男人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領。
本來因為蘇默突兀的動作,這次聚餐有了點瑕疵,但是剛好這次賭鬥補上了這一點,也算是另類的欣賞了。
「安排下去吧,讓山梟去吧。」
「是,那這次賭鬥就安排在三號廳。」
「嗯。」
等到那個人退出去以後,包廂里剩下的人匆匆的吃了幾口飯,都起身朝著三號廳走去,賭鬥這麼有意思的事情,可不是經常能看到的。
中年男人走到門口的時候,停下腳步,回頭看了眼蘇默,「今天就先跟在我身邊吧。」
「當然沒問題,老闆說的算,不過……」蘇默揉了揉自己的肚子,眼神貪婪的看了眼桌子上的水果和食物。
「哈哈哈,真性情,桌子上剩下這些你隨便吃。」中年男人也看到了蘇默的動作,頓時笑了起來,旁邊的人也都嗤笑出聲,奴隸就是奴隸,這麼點剩下的食物,竟然也會貪。
但是和他蹲在一起的鬥士卻羨慕的看了一眼蘇默,這些食物可比鬥士的日常標準要好不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