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計劃

    ……

    寧七像是陷入了泥潭裡。

    四處黑黢黢的一片。

    她迫切的想要甦醒。

    黑暗中,隱約的有光束的照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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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力的抓住!

    她眼皮顫動著睜開——

    景象還是虛浮。

    她看不清周遭的人事。

    感覺自己身體是搖晃的,被誰攙扶著坐進車裡。

    「去哪?」

    她晃了晃頭,努力的想要看的清晰。

    「回你住的小樓。」

    男音應道,「三寶,你醒了?」

    「嗯……」

    寧七搓了搓眼睛,尋聲看去,在身邊看出個男人的輪廓,臉看不真切,聲音她辨別了出來,「二哥……我還不能回去吧……還沒跟大哥大嫂打聲招呼……」

    「三寶,你喝多了。」

    喬淮的胳膊伸了過來,用濕手帕給她擦了擦臉,「好好休息,睡一覺,就好了。」

    「文馨姐呢……」

    寧七喃喃,鼻息處,聞到了一股奇異的幽香。

    大腦頃刻間又是一片混沌。

    光束瞬息。

    再次墜入了黑暗。

    ……

    鈴鈴鈴~~鈴鈴鈴~~

    刺耳的電話鈴聲在室內不住迴蕩——

    寧七呢喃著發音,睫毛顫著。

    身體重的像沉浸在水裡。

    死活就是掙脫不出那無邊的黑暗。

    鈴鈴鈴~~鈴鈴鈴~~

    電話鈴聲有些不依不饒。

    帶著說不清的憤慨。

    來來回回又響了三四遍。

    ……

    「餵。」

    關珏在辦公室里接起電話。

    看了眼時間,晚八點零五分。

    明知是誰,他還是道,「你好,我是關珏。」

    「是我。」

    喬凜的聲音壓著不快,「三寶出什麼事兒了。」

    「三寶?」

    關珏語氣疑惑,「她沒在家?」

    「我的人說她在家,但是電話一直沒人接。」

    「睡了吧。」

    關珏頓了頓,補充道,「是這樣,上午婚宴剛開始,三寶就喝多了,徐文馨照顧的她,後來我們準備回京州,三寶迷迷糊糊醒了,也要回來,你也知道,馬老師一心撲在工作上,非說明早要去廠里……」

    「說重點。」

    喬凜沉著腔,「珏,我只想知道,誰在三寶旁邊照顧的她,是徐文馨嗎。」

    「不是。」

    關珏應聲,「回來的路上接到電話,徐阿姨在家裡扭傷了腳,徐文馨急著來醫院照看,我就跟著一起回院裡了,馬三寶是二哥送回家的,至於二哥安排的誰在照顧三寶,我不清楚……不過老三,你不是更應該給二哥去電話麼,這都到晚上了,二哥怕是早就送完三寶回家了吧。」

    「……」

    喬凜沒答話。

    「老三?」

    關珏試探的叫了聲,「你還在聽嗎,要不我幫你給馬老師去個電話,問問她……」

    「珏。」

    關珏眉頭一蹙,「怎麼。」

    「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

    關珏心頭髮緊,「23年。」

    「你記得就好。」

    嘟——

    喬凜把電話撂了。

    「……」

    關珏拿著話筒,身體略有僵硬。

    緩了幾秒,他撥打出一個號碼。

    接通後,關珏直接道,「老三給我來電話了,他很懷疑。」

    「好。」

    喬淮的聲音無波無瀾,「小珏,辛苦了。」

    「二哥。」

    關珏的眸底溢出憂慮,「你這樣做,真的……」

    「事已至此。」

    喬淮淡著音兒打斷他,「小珏,去忙吧。」

    嘟~

    關珏合上話筒。

    帶著幾分愴然坐回辦公椅上。

    ……

    黑暗的臥室內。

    喬淮看了眼正在床上熟睡的女孩子。

    打開檯燈。

    屋內昏黃曖昧了幾分。

    他慢悠悠的踱步到了窗邊。

    手指輕輕地掀開窗簾的一隙。

    路燈照著院門。

    他的兩個隨從正門神般守在那裡。

    過了約莫十多分鐘。

    一輛中型麵包車由遠開近。

    車裡下來了一男一女。

    喬淮眸底微閃。

    後退幾步,脫下西裝外套,扔到床邊。

    連帶著解開了三顆襯衫扣子,氣息微沉。

    「你們什麼人呀?!」

    院門口便傳出女聲質問,「這是我領導的家,你們在這幹嘛?讓開!我們要進去!領導!寧七!你在屋裡嗎?領導!!」

    「你們等等,我去問下二爺!」

    喬淮站在屋內沒動,臉微微側著。

    狩獵一般。

    捕捉著窗外的風吹草動。

    嗵嗵嗵——

    臥室響起腳步聲,來人停在門外,敲了敲房門,「二爺,跟著小三爺的江四海帶著名叫曹鈺瑄的女孩子過來了,曹鈺瑄好像和馬小姐很熟,吵著要進來,您看怎麼辦?」

    隔著房門,喬淮面無表情的說道,「趕他們走。」

    「二爺,江四海的身手全城聞名……」

    門外人有些含糊,「我和老七,夠嗆能攔住呀。」

    早知道江四海能來。

    多叫來幾個兄弟好不好!

    「……」

    喬淮沒回話。

    「二爺?」

    門外人虛著,只得提了提氣,「二爺您放心,我們這就給江四海和那個曹鈺瑄攆走,絕不會讓他倆打擾到您。」

    腳步聲直接朝著樓下奔去。

    喬淮的半張臉藏在黑暗裡。

    側耳,聽著樓下院門的聲音。

    「四海兄弟,你們真的不方便進去……」

    來人下樓就奔到院子口,「趕緊回吧!!」

    「我們憑什麼不能進!」

    曹鈺瑄不忿著,「領導上午喝多是被文馨姐給帶走的,我們在宴會上沒回過神呢,領導就不見了,現在她醒沒醒酒,還難不難受,你們得讓我看看人呀!」

    說起來都怪!

    曹鈺瑄本來沒把寧七喝多當回事兒的。

    誰沒喝多過?!

    有徐文馨照顧寧七,大家都放心。

    伴娘醉了。

    其餘姐妹就幫著胡秋月繼續忙活。

    婚宴結束,賓客們散了,曹鈺瑄自己也有點微醺。

    借著酒勁兒,她就特別想江四海!

    扯個了綹子。

    曹鈺瑄帶著些喜糖就回到京洲去江四海那了。

    倆人正在辦公室掰扯要不要『共創未來』的重大課題時,江四海辦公室的電話就響了。

    喬凜給他打的。

    就一句話,去看看三寶。

    江四海立馬動身!

    曹鈺瑄肯定得跟著,路上還直跟江四海來勁。

    「看看領導的男朋友,領導喝多了都擔心的讓朋友去瞧瞧,再看看你,我上門了你都不多問我一句,人家也喝多了也知不知道,人家也很難受呢!」

    江四海開車斜她一眼,沒吱聲。

    「哼!」

    曹鈺瑄借著殘存的酒勁兒繼續發揮,「人家真的很暈啦!!」

    「咳咳!」

    江四海開的車都晃了晃,忍無可忍的賞了她一個白眼,「小曹,你最近是不是衝到什麼了,要不我帶你去醫院看看吧,別跟鬼上身似的行麼。」

    「木頭!!」

    曹鈺瑄氣急,「你不解風情!老娘這是撒嬌,撒嬌啦!!」

    「呵呵。」

    江四海反而笑了,「這樣才對麼,你那個語氣說話,人家人家的,我還以為你尾巴被誰夾了。」

    「滾!」

    曹鈺瑄無語,「江四海,我一個清白的大姑娘,還是出身名門,配你綽綽有餘吧,追到這份兒上你可以了,還準備跟我端著到什麼時候?」

    「出身名門?」

    江四海有點懵,「你母親不是開舞廳的麼,撐死算個體吧,小曹,你怕不是對名門有什麼誤解。」

    「沒誤解!」

    曹鈺瑄瞪著眼,「我們家的舞廳就叫響樂門,在青城鎮赫赫有名,我出身名門怎麼不對?!」

    江四海笑了。

    搖搖頭,不在說話。

    曹鈺瑄也氣。

    懶得再搭理他!

    本想等看到寧七了,再跟寧七好好的吐個槽。

    讓領導教育教育這根大木頭!

    誰知到了領導家門口。

    小樓外居然站了兩個保鏢狀的男人。

    橫欄豎擋著愣不讓進去!

    曹鈺瑄狐疑。

    好端端的,這是幹啥?!

    越攔著!

    越有貓膩兒!

    她必須要進!

    正掰扯著。

    江四海抬頭看了看小樓的臥室。

    暖色的燈光從窗簾內映照出來。

    分分鐘令人遐想。

    「滾開。」

    江四海眉頭一緊,推開前面的人,「不要擋路。」

    「我們是二爺的人!」

    門口安保狀的男人忙不迭的開口,「江四海,咱們都是跟一家的兩個兄弟混的,誰也別給誰找不痛快,你今兒要是敢……呃!!」

    江四海一拳出去!

    哪這麼多廢話!!

    中拳的安保瞬間踉蹌了幾步!

    摔倒在地,爬不起來了。

    「哎!!」

    另一個男人見狀就迎了上去,「江四海,反了你的……噗!!」

    架子都沒拉開,江四海膀子一揮!

    男人立馬下頜朝天,口鼻竄血!!

    「漂亮!!」

    曹鈺瑄絲毫沒懼,不但沒驚聲尖叫,還恨不得搖旗吶喊。

    眼見竄血的男人倒在地上還想爬起,她忙不跌的去補了一腳,「歇著吧您!!」

    「……」

    江四海沒話。

    放倒兩人就大步流星的朝著門裡沖。

    曹鈺瑄小跑的跟在後面,打開房門還覺的不妥,「四海,咱是不是得喊領導兩聲,這麼闖進人家不太禮貌吧。」

    「三哥就是我的禮貌。」

    江四海冷臉回了一聲。

    三步並作兩步的上了樓。

    曹鈺瑄聽得雲裡霧裡,跟在他身後很快就到了臥室門外。

    見門關著,曹鈺瑄還想跑上前去敲門,「領導,你……啊!」

    『砰!!』

    嚇了一跳!

    曹姑娘話剛說小半截。

    江四海就飛起一腿把門踹開了!!

    「四海,你再給領導驚……」

    曹鈺瑄剛要怪罪江四海,就被眼前的場景給震懾到了——

    臥室內燈光昧昧。

    不明不暗。

    恰恰好能讓人看的清晰。

    門開後……

    床邊居然站了個男人!

    他似乎不悅被打擾到,微蹙著眉。

    當著她和江四海的面,慢慢的,繫著襯衫的扣子。

    

    「……」

    曹鈺瑄被他的動作刺激到。

    頭皮當時發麻,「你,你在做什麼?」

    她認識這個男人,上午在飯店還見過。

    喬凜的二哥,喬淮!

    徐文馨的男朋友麼!!

    這……

    什麼情況?

    曹鈺瑄傻眼了!

    想沖入裡面的腿沉了起來。

    似有千斤!

    她忽然不敢。

    不敢看屋內床裡面究竟躺著誰!

    發生了什麼!

    「四,四海,我們先走吧。」

    曹鈺瑄回頭就想推江四海離開,腦子亂成毛線,「先,先……」

    江四海沒動。

    也沒說話。

    緩了幾秒,他擦著曹鈺瑄的外臂大步進了屋內。

    視線無阻後。

    江四海直接看向床面……

    馬寧七還在酣睡,被子夾在腋下,鎖骨處的衣衫有些皺亂。

    令人浮想聯翩。

    「……」

    江四海牙齒緊咬。

    當即握緊了拳。

    「領,領導?!」

    曹鈺瑄跟進來後的顫聲低呼,「這這這……」

    「誰給你們的膽子進來的。」

    喬淮的扣子繫著不緊不慢,整理完著裝,眉眼略有不耐,「滾。」

    「這是怎麼回事。」

    江四海對著喬淮的眼,指了指寧七,「我需要你給我一個解釋,換句話說,給我三哥一個解釋。」

    「老三沒教你叫人?」

    喬淮平著音兒,「四海,你吵到我了。」

    「我吵晚了吧!」

    江四海靠近了一步,猛地拽起喬淮的襯衫衣領,「二哥,我問你,是不是強了,是不是!!」

    「兩廂情願。」

    喬淮狹著眸眼看他,眸底的光沉而幽寒,啟辰,語氣仍是儒雅謙和,「這種局面,你覺得存在誰強迫誰麼,我和三寶之間的關係在這放著……但凡有一個清醒的,都不會發生眼下這種事,宴會上很多人敬我酒,我喝醉了,三寶也……所以,你懂。」

    臥室上空無形的籠罩起一股氣場。

    江四海比喬淮高出大半個頭,身形亦是強壯。

    但拽著喬淮的手,卻越發的無力!

    似分分鐘被喬淮的眼神吞噬。

    從骨子裡,浸泡出一股陰寒!

    「二哥……」

    江四海咬牙生挺,「你這樣,像是喝醉了嗎?」

    「四海,你有過經驗嗎?」

    喬淮反問,「有些事,很解酒的。」

    「……」

    江四海眉心一跳,憤恨的鬆開手,退了一步,「二哥,你如何面對三哥!!」

    「只要你不說。」

    喬淮輕著音兒,對著鏡子,整理起被拽皺的領口,「老三不會知道的。」

    說話間,他餘光見曹鈺瑄要推寧七,「別動三寶,她體力透支,睡得正香。」

    「……!」

    曹鈺瑄伸出去的手莫名一抖。

    腦子裡的畫面有些奔騰。

    臉說不清為啥就紅了。

    瞪向喬淮,「我不管你出於什麼動機,一定要報巡捕抓你!」

    「可以。」

    喬淮面色平和,「我無所謂的,關鍵在於三寶的臉面,她是女孩子,你們看著辦。」

    「……」

    曹鈺瑄被掐到了軟肋,明明躺在床上的不是她,卻覺是自己受了羞辱,「你,你無恥你!」

    「酒後誤事。」

    喬淮瞟了眼曹鈺瑄以及擋在自己身前的江四海,眉眼表現出不悅,「我可以告訴你們,今天這事兒是意外,我能做的,就是對三寶以後負責。」

    「你要怎麼負責?!」

    曹鈺瑄漲著臉,氣騰騰的就上來了,不知是不是礙於對方的身份,她手沒有撓出去,「你這是欺負人!你明知寧七喝醉了,你還……你要寧七以後怎麼辦?你女朋友怎麼辦!」

    天哪!

    這叫什麼事兒!

    「別嚷嚷。」

    喬淮臉陰了幾分,「真把三寶吵醒了,面對面才難看,這件事,你們先爛到肚子裡,不會有別人知道,我女朋友,我自會去處理,至於三寶,我會給她名分,你們懂了。」

    名分?!

    「你……」

    曹鈺瑄驚在原地。

    她沒遇到過這種事。

    情緒中充斥著氣憤和羞臊。

    偏偏對方是喬淮!

    壓著喬凜一頭的親哥。

    她滿肚子的火都沒地兒發泄!

    「還不走?」

    喬淮氣息微涼,「想等著三寶醒了……丟臉難堪?」

    「……」

    江四海沒應聲。

    氣場上。

    他屬實不敵。

    面對喬淮。

    心有餘而力不足。

    握著拳,他扭頭就朝房門外走去。

    見曹鈺瑄不動,江四海便攥住她的手腕,「跟我走。」

    「我不!」

    曹鈺瑄執拗的站在原地,「我要等領導醒了,好……安慰安慰她。」

    酒後亂……

    曹同學真的無力承受!

    領導要怎麼辦呀。

    名分?

    嫁給男朋友的二哥?

    媽呀!

    曹鈺瑄都不敢去想呀!

    「先走。」

    江四海不由分說,任她滿嘴的『不』,還是硬拉著她下樓。

    「四海。」

    喬淮聲音不疾不徐的傳出,「老三那邊,你要瞞一瞞,不然,他會急的。」

    「……」

    江四海腳步微頓,沒回頭,身側一緊,曹鈺瑄單手扒著樓梯扶手,屁股坐坐著,「你走你的嘛,我要留下,我不能讓領導……」

    「你留下能做什麼。」

    這情況要怎麼安慰?!

    想提醒他三哥的頭頂的草原有多茂盛?!

    江四海氣急,索性將曹鈺瑄夾在腋下。

    任她亂喊亂叫,蹬腿抓撓,大步流星的離開了!

    ……

    臥室內恢復安靜。

    喬淮在窗邊見二人驅車離開。

    撥出電話,放到耳邊,「過來,把門口那倆受傷的送到醫院。」

    「三爺,應該我帶人守在門口的。」

    電話里的男聲很內疚,「這樣,就不會驚擾到您了。」

    「不。」

    喬淮面無表情,「他倆今晚任務完成的非常好,你派人到醫院,要好生照料。」

    按下掛斷。

    喬淮回頭看向床上的寧七,倒了杯水,慢慢給她續到嘴裡。

    微不可覺的嘆了口氣。

    ……

    寧七渾渾噩噩。

    清涼入喉,神智才從深淵中逐漸拽回。

    眼皮終於強撐著睜起。

    入目的,是燈影下昏黃的牆壁。

    這是哪?

    大腦當機了幾分鐘。

    寧七的視線慢慢適應。

    認出這是自己南郊小樓的床。

    回來了?

    好像是喬淮送她回來的?

    頭還很疼。

    寧七拍了拍額頭坐起。

    剛想側身下地。

    床邊靜悄悄站立的人影就嚇得她魂兒差點飛出來!

    「哎呀!!!」

    寧七一激靈,「誰呀!!」

    「我。」

    喬淮的聲音平和,「三寶,你還好麼。」

    「……二哥?」

    寧七定睛看了看。

    確定是喬淮後就呼出一口長氣,「你怎麼不開大燈呀。」

    鳥不悄的在人家臥室里站著。

    想嚇死幾個?

    「怕你睡不好。」

    喬淮淡淡的應了聲,給她遞過一杯水,「多喝水,你會舒服一些。」

    嗓子的確是乾的難受,她接過水喝下,人終於清爽了幾分。

    「文馨姐呢?」

    寧七問了聲,屋子裡很靜,好像除了她和喬淮,沒有別人。

    「她沒在。」

    喬淮拉過椅子坐到床邊,「三寶,計劃已經開始了。」

    「什麼計劃?」

    寧七揉了揉太陽穴,低頭才發現自個兒領口有些皺,「這……」

    意識到了什麼。

    她看向喬淮,「怎麼回事?文馨姐為什麼不在?」

    「這便是計劃。」

    喬淮說著,「五分鐘前,江四海和你的好朋友曹鈺瑄過來了,他們看到了熟睡的你,以及屋內的我……」

    不急不緩。

    娓娓道來。

    對著寧七逐漸驚恐匪夷的眼,喬淮平聲靜氣,「依照江四海的個性,他會立馬把這件事通知老三,如無意外,十分鐘後,老三就會打來電話,你不用緊張,我接電話處理就好,由此,就可以做好鋪墊,為你我的訂婚做出準備,一切,才顯得符合邏輯。」

    「……」

    寧七徹底懵逼。

    傻在那。

    一時半會兒說不出話。

    『啪嗒~』

    喬淮按開了電燈開關,「三寶,我說的是否明朗?」

    倏明的光亮晃得寧七眼睛一眯。

    背身頃刻間開始發寒,她僵著臉,「我是怎麼暈的?」

    「是……」

    「文馨姐?」

    寧七木木的看他,「文馨姐在婚宴開始時擦過我的嘴,她手上沾東西了?」

    「沒錯。」

    喬淮點頭,「送你回來時,在上車前你醒了,我又幫你擦了擦,只是為了讓你睡著,方便配合,東西你放心,我特意找國外朋友拿的,對身體無害,喝些水就會解了。」

    「……」

    寧七唇顫了顫,「也就是說,你們來參加婚禮之前,就想好要怎麼對付我了?」

    「是實施計劃。」

    喬淮面不改色,「對付這個詞,太難聽。」

    「呵~」

    寧七嗤笑,垂下眼,「關珏也知道?」

    「嗯。」

    喬淮一派坦誠的模樣,「去婚宴的路上,我跟他說清楚了,有些事,還需要小珏配合。」

    「你們他媽的有意思嘛!!」

    寧七突然炸了,滿是血絲的眼瞪向了喬淮,「你口口聲聲說計劃計劃,為什麼要瞞著我!為什麼要搞這種事?誰答應你搞什麼狗屁訂婚儀式?!我和你成什麼了!我還要怎麼去面對喬凜?!!」

    「要的就是你沒法面對他。」

    喬淮對她的『崩潰』全然不在意,「三寶,不然你要怎麼和老三提分手,說你突然愛上我?他會信嗎?我都覺得很假,沒辦法,我只能劍走偏鋒,請你諒解。」

    嘆出口氣,喬淮繼續,「之所以不告訴你,是沒辦法告訴你,跟你說了,你會糾結,會痛苦,還會發脾氣,這樣多好,你睡一覺,事情我都處理了,你只需按照我的節奏走就好了。」

    「……」

    寧七對著他的眼。

    無形中像是被他掐住了脖子!

    他語氣越平和,越有底氣。

    她就越發無力。

    「二哥,你有沒有為我想過?」

    寧七酸著眼,「搞出這種事,我要怎麼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