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聽南吃過飯準備出去轉轉。
剛從屋裡出來,就被人給攔住。
「你有事?」喬聽南問。
攔住喬聽南的人,就是昨天顧老娘說給顧飛英準備的媳婦兒。
喬聽南不知道她叫什麼名字,只聽到顧老娘喊她紅。
「我,我姑喊你把屋子鑰匙給我。」周小紅有點怕喬聽南,說話時吞吞吐吐。
「不給。讓她問顧飛英要去,我就一把鑰匙,給她我用什麼?」喬聽南當著周小紅的面把房門上鎖,鑰匙往口袋裡一揣就出門。
沒走幾步,感覺有人拉住她的袖子。
轉身,就看到周小紅怯生生,可憐兮兮地看著她哀求,「求你了,我姑拿不著鑰匙,會罵我……」
「你可以回家,沒必要留在這裡挨罵。」不是喬聽南心狠,這人可是顧老娘給喬聽南準備的媳婦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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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現在好歹也是顧飛英法律上承認的妻子,對她心軟,不就是上趕著綠自己嗎?
喬聽南沒那癖好。
「求你行行好,我不能走。我男人死了,我爹媽嫂子都嫌棄我,回去他們就要把我嫁給老鰥夫。他喝醉了打人,前頭婆娘就是被他活活打死的,我不想被打死,嗚嗚嗚……」
周小紅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抱著喬聽南的腿求她。
要是上輩子的喬聽南,沒準會心軟。
可她不是。
經歷過背叛和拋棄的喬聽南,心腸也冷硬了不少。
被周小紅抱著大腿哭求,她的第一反應不是答應她的請求。
而是皺著眉頭說,「你不想嫁就不嫁,他們逼你嫁人你就去派出所報公安。你爹媽不管你的死活,國家不會不管。求國家比跪在這求我,有用多了。」
話是這麼說,喬聽南心裡也清楚沒什麼用。
果不其然,聽到她說報公安,周小紅眼睛瞪得大大的,眼珠子都差點要掉出來了。
她使勁搖頭,邊哭著說,「報了公安我肯定會被攆出去,我會死的。喬知青,你聰明漂亮又是文化人,我求你幫幫我吧!」
「你有手有腳,離開家也能養活自己……」喬聽南話才說一半就被打斷。
「不行的,我會死的,嗚嗚嗚……」周小紅掩面啜泣,哭得傷心欲絕好像喬聽南把她怎麼著了似的?
喬聽南被她哭得腦子嗡嗡的,也有些不耐煩了,「那你想讓我怎麼幫你?」
「很簡單,別攆我回去。回頭讓飛英哥陪我回趟娘家,騙我爹媽我跟飛英哥好上了……」周小紅也不哭了,越說眼睛越亮。
喬聽南都被她神奇的腦迴路給驚呆了。
什麼叫,她不要名分只要顧飛英肯給她一口飯吃就成?
什麼又叫,她啥都能幹,只要顧飛英肯給她個孩子,她啥都不求?
這要在古代,就是上趕著做妾啊!
聽不下去的喬聽南打斷她的侃侃而談,「等等,你腦子還好吧?」
正經人誰有這神奇的腦迴路?
「我好得很。喬知青你放心,我不跟你爭。只要飛英哥給我個孩子,我啥都不要你們操心。洗衣做飯家務活我一個人就能幹,孩子的吃喝拉撒我也不讓你們管,你們就當是做好事,可憐可憐我……」
許是見喬聽南臉色不太好,周小紅剛憋回去的眼淚,又開始簌簌往下落。
喬聽南嘴角抽搐兩下,「你哭什麼呀?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沒,你沒欺負我。喬知青是好人,我求你幫幫我,我給你磕頭了……」說著,周小紅就邊哭邊砰砰砰地給她磕頭。
那架勢,要是喬聽南不答應幫她,她能把自己給磕死在這兒。
喬聽南覺得自己被套路了。
抬頭,就看到搬著小板凳坐在堂屋門口的顧老娘,和顧海的媳婦兒都一副等著看戲的模樣看著呢!
想看她的好戲?
呵,你們在想屁吃。
喬聽南在心裡翻了個白眼,眼珠子一轉把周小紅扶起來,好聲好氣地說,「這事你求我沒用啊,顧飛英是什麼性子你應該也打聽過?他不願意做的事,你找我有什麼用?」
「可我姑說……」周小紅急了,脫口就把顧老娘給賣了。
喬聽南就知道是顧老娘在中間搞鬼。
打斷周小紅小聲給她出主意,「你找個結過婚的男人有什麼用?想留下可以找別人啊,顧家又不是只有顧飛英一個男人。」
「你是說?」周小紅眼睛一亮,看向喬聽南。
喬聽南食指放在嘴唇上輕輕噓了一下,悄悄用手給她比了個手勢,給她一個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眼神。
見周小紅還在猶豫,她又說,「顧飛英在顧家又不被待見,早晚要被分出去。到時候你怎麼辦?那誰就不一樣了,那可是你姑的心頭肉。」
「你自己好好想想吧!」喬聽南說完,拍了拍周小紅的肩膀走了。
至於周小紅會怎麼選?
跟她有什麼關係?
要是周小紅沒那些歪心思,她說再多也沒用。
這人吶,總得為自己的選擇付出代價。
喬聽南去村里轉一圈。
沒走多遠,就被人喊住。
都是些熟人,之前喬聽南教她們做過內衣。
「喬知青,聽說你跟顧家老大領證了?」有個跟喬聽南比較熟的嫂子見到她,迫不及待地問。
見她點頭,另一個嬸子就用肩膀撞她一下,一臉促狹地問,「怎麼樣?他是不是身板可強壯在炕上把你折騰得要死要活的?」
額,這個問題問得喬聽南都不好意思了。
總不能讓她說,他們就是表面夫妻。
顧飛英也是個銀樣鑞槍頭,看著強壯其實那兒不行了吧?
這話她說不出口。
好在另一個嫂子及時給她解困,「你害不害臊哦?人家喬知青是新媳婦兒,你以為跟你似的,啥話都敢往外說啊?」
「往外說咋了?你們又不是沒跟男人滾過炕,瞧你這臉色紅潤得,你男人這幾天沒少滋潤你吧?」那嫂子說著就伸手在另一個婦女胸上捏了下。
那嫂子被捏了就反擊回去。
兩個生過孩子的女人,你捏我一下,我捏你兩下,鬧得大伙兒都咯咯笑不停。
笑鬧夠了,大家又圍著喬聽南問她城裡是啥樣?
問她跟顧飛英是咋好上的?
時不時就有人問兩句他們炕上和不和諧的問題。
關於男女方面的問題,喬聽南都選擇性略過。
一群女人有說有笑,轉眼,就快到中午了。
她們都得回家做中午飯,陸續就走了。
喬聽南也要走的時候,被最開始叫住她那個嫂子給留下了。
「喬知青,我有個事想跟你說說。」
「嫂子有什麼事你說。」喬聽南道。
那嫂子就說,「是這樣,我有個親戚在供銷社上班,她先前來我家見到你教我們做的內衣,對你內衣上繡的花樣很感興趣。」
「剛巧她有個領導要嫁女兒,在找繡工好的人幫忙繡嫁衣。」
「價錢開得很高,我剛才聽到你說,你暫時也不打算離開村里,就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接這份活兒?」
……
喬聽南聽完,眼睛一亮。
這不是瞌睡了就有人送枕頭嗎?
她正愁要干點什麼掙錢呢?這份活兒來得恰到好處。
剛想滿口應下,又想到什麼似的,猶豫起來。
她上輩子就是靠刺繡讓顧家興發家致富。
然後被顧家興一家,連哄帶騙,半強迫地關在家裡刺繡。
導致她不到四十歲就瞎了雙眼被趕出家門橫死街頭。
這輩子,她難道還要重蹈覆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