猶豫再三,喬聽南還是決定先跟玉霞嫂子去找她親戚了解一下詳細情況。
本來,喬聽南想晚上跟顧飛英說一聲。
誰知道他傍晚突然讓人帶信回來,說他有事今晚不回來。
人都沒回來,她跟誰說去?
次日清早。
喬聽南跟玉霞嫂子搭上了去鎮上的拖拉機。
一路顛簸,到了鎮上。 ❅✷
她們直接去供銷社找的玉霞嫂子的親戚。
巧的是,剛好今天玉霞嫂子親戚的領導也在供銷社。
看了喬聽南在手帕上繡的花樣後,那領導立馬就跟撿到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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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你出現得可真是太及時了。」說著,領導就邀喬聽南去她辦公室聊。
喬聽南看向玉霞嫂子。
玉霞嫂子趕緊擺手,讓她去忙自己的,她剛好買點東西。
跟女領導聊了後,喬聽南才知道。
女領導的女兒談的對象是省城那邊的,對方家境很好,男方的奶奶出嫁的時候穿著一件紅嫁衣,是家裡奶奶傳下來的,可惜後來動盪的時候毀了。
上回她聽到底下員工說,有個知青繡工很好,就動了心思想找人幫忙繡一件嫁衣。
沒曾想晚了一步,她找過來時剛好喬聽南回海城了。
本以為這件事沒指望了,誰知柳暗花明,喬聽南又回來了。
談好價錢後,女領導當即就寫了字據,給了二十塊錢當定金。
女領導那把做嫁衣要用的布料,針線,要求,都一一跟她說了。
喬聽南也早有準備,當即就把自己的想法跟女領導說了。
一番交談下來,雙方都很滿意。
喬聽南覺得女領導為人豪爽痛快,事兒少,不麻煩。
女領導覺得喬聽南有想法,手藝又好,很欣賞她。
回到村里,喬聽南塞給玉霞嫂子一包點心,當作謝禮。
畢竟,要不是玉霞嫂子幫忙,她也接不到這單活兒。
玉霞嫂子起初不肯要,喬聽南勸了好幾次她才收下。
晚些,玉霞嫂子就把喬聽南給人做一套嫁衣,賺百來塊錢的事說給村里人聽。
這下,村里人可都跟炸了鍋似的。
要知道,村里一大家子人干一年農活,除去家裡吃喝花用,也攢不到一百塊錢。
喬聽南這給人做一件嫁衣就百來塊,怎麼不叫人震驚?
這跟白撿錢有啥區別?
「啥?她做的啥衣裳,上面有金子啊這麼值錢?」
村支書的媳婦,顧家興的親媽,喬聽南上輩子的婆婆聽到這個消息手裡掃把都掉地上了。
早知道當初就一狠心,讓兒子把她娶進門。
那哪是兒媳婦啊?分明是只下金蛋的老母雞。
村長媳婦王嬸聽到消息,腸子都悔青了。
早知道姓喬的小賤人這麼能掙錢,她當初為啥要跟她撕破臉?
實在不行,讓老三把她娶進門也成啊。
好過便宜了顧飛英那個小狼崽子。
更震驚的就是毛家了。
毛家自從出了毛翠翠跟顧三狗亂搞,還攛掇顧三狗放火燒死喬聽南後,村里人就開始排擠毛家。
等毛老娘知道喬聽南回村,還跟顧飛英領證的消息,都是第二天的事了。
接著,又聽到喬聽南幫人家做衣裳,一件衣裳百來塊錢。
毛老娘嫉妒得眼珠子都綠了。
「那有啥?誰知道她是用什麼見不得人的手段騙錢?被人發現,小心被打死。」毛老娘酸溜溜地丟下這句話,氣沖沖地回家。
而此時的喬聽南,關上房門,在屋裡畫繡樣。
這是她接的第一單生意,她格外用心。
她跟何姐,就是那個嫁女兒的女領導聊過,嫁衣何姐那邊自己找人做,她的任務是往嫁衣上繡花樣。
這個難不倒喬聽南,她上輩子被顧家興一家關在屋裡刺繡,什麼花樣沒繡過?
繡嫁衣,其實並不算難。
一副寓意好的繡樣,就成功了一半。
「哐哐哐」一陣砸門聲打斷了喬聽南的思緒。
她皺眉過去打開門,就看到板著臉站在房門口的顧老娘。
「嬸子有事嗎?」喬聽南不冷不熱地問。
顧老娘踮起腳往喬聽南身後望,看到她屋裡桌上放那些東西,眼睛都亮了。
不等喬聽南再問,她一把推開喬聽南往屋裡擠,「我瞧瞧你都買了啥?一天天就知道花我兒子的錢,真是個敗家娘們兒。」
「你別亂動,這些東西都是我自己買的,沒花顧飛英的錢。」喬聽南趕緊攔住抓了東西就要走的顧老娘,不讓她把東西帶走。
「放屁!你嫁到我老顧家,就是我老顧家的人。你的東西就是我家的東西,我拿自己家的東西你憑什麼攔著?趕緊滾開,別逼老娘動手收拾你這個敗家婆娘。」顧老娘邊說,邊用肩膀狠狠撞了喬聽南一下。
喬聽南那小身子板兒哪裡比得上在村里干農活的顧老娘?
被她撞了個趔趄,差點摔倒。
而顧老娘則是趁機拿著喬聽南買回來的東西邁出房門。
突然,顧老娘後背被個什麼東西狠狠敲了一下,半邊肩膀都麻了。
手裡的東西也全都掉在地上。
「誰打老娘……」顧老娘罵罵咧咧轉身,就看到喬聽南手裡拿著根扁擔,單手叉腰地看著她。
那架勢,像是在說老娘打的,你想怎麼著?
「你,你敢打老娘?老娘是你婆婆,你這個天打雷劈的東……哎喲,殺人了,救命啊……」顧老娘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喬聽南舉著扁擔朝她腦袋砸過來。
嚇得顧老娘屁滾尿流,連滾帶爬地往堂屋跑。
喬聽南比她還快,跑上前用扁擔把人攔住,「跑什麼?東西不要了?」
她瞥了眼掉地上那些東西。
「不,不要了。」顧老娘就是個欺善怕惡的主兒。
喬聽南嬌嬌軟軟見誰都笑得客客氣氣,她就把人家當軟柿子,時不時想捏上幾下。
這下見人兇悍起來,她挨了一扁擔都不敢吱聲。
「喬知青啊,你看咱都是一家人,當婆婆的跟你開個玩笑,你不至於動手吧?」顧老娘笑得老臉皺成朵菊花似的,伸手想把扁擔推開。
喬聽南不吃她這套,直接說,「巧了,我這人性子直,最開不起玩笑。」
「那,那我以後不跟你開玩笑,咱有話好好說。」顧老娘臉都要笑僵了。
「以後的事以後再說,你弄壞我的東西,就得賠錢。」喬聽南指著地上那些東西,說了個數字讓顧老娘賠錢。
錢就是顧老娘的命根子,要她往外掏錢那跟殺了她沒區別。
她當即就不幹了,往地上一坐哭天喊地地嚎起來。
喬聽南也不攔著她,站在旁邊就這麼幹看著。
看她能嚎到什麼時候?
等村長媳婦村支書媳婦領著村里人,打著恭喜喬聽南和顧飛英領證的名頭,來打聽做啥衣裳這麼貴的時候。
推開門就看到喬聽南拿著扁擔凶神惡煞地站在旁邊,顧老娘這個當婆婆的坐在地上嚎哭。
這畫面,像極了惡媳婦在虐待婆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