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瘸子邊擦著手上的血,邊道:「這牛的膽囊。」
陳默:「表姨叔,這牛沒了膽囊,以後還能活嗎?」
「放心,調養個把月就好了。」
「不對吧表姨叔,膽囊裡面應該都是膽汁才對,軟趴趴的,我看著這也不像啊。」
「病了唄,你自己拿刀子割開看看不就知道了。」
陳默抄起一把刀,把膽囊挑到一邊。
李芹趕忙說:「默娃,別割了,裡面都是髒東西,別染上病了。」
「沒事兒。」
陳默手上的刀輕輕一拉,膽囊就開了個口子,露出一坨屎黃色的東西。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天天看小說->𝒕𝒕𝒌.𝒕𝒘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他用刀挑出來一看,居然是一塊拳頭大的石頭。
「表姨叔,你看這是什麼?膽囊里怎麼還有石頭呢。」
陳瘸子看見地上那坨屎黃色的石塊,心跳加速,眼神也變得炙熱。
他也不管髒不髒,一把抓起來,小心翼翼地擦著。
等把表面的髒東西擦乾淨了,突然大笑起來。
「哈哈哈哈!」
他這神經質的舉動把周圍的人都嚇了一大跳。
突然,陳瘸子一把抓住陳默,興奮地說:「小默,你這小子運氣也太好了吧!」
陳默一臉懵:「表姨叔,啥意思啊?」
他把手裡的石塊塞到陳默手裡:「好好看看,這可是牛黃!純天然的牛黃!我幹了半輩子獸醫,還是頭一回見這麼大的。」
陳默端詳著手裡的牛黃,除了顏色不一樣,跟石頭沒區別。
重量嘛,牛黃要比石頭輕一點。
他以前就聽說過牛黃,可從來沒見過真的。
聽說這玩意兒可值錢了,號稱軟黃金。
圍觀的人親眼瞧見這麼大塊牛黃,一個個羨慕得不得了。
「我的天吶!這麼大一塊牛黃得值老鼻子錢了吧。」
「一頭病懨懨的牛,身上居然藏著這麼個寶貝疙瘩!」
「太邪門了,咋啥好事都讓老陳家占了!」
「小默,快讓我們摸摸,沾沾喜氣。」
陳默把手裡的牛黃遞給陳斌,一群人立刻圍了上去。
陳斌緊張地用手護著:「你們都別擠,弄壞了我可賠不起!」
「李寡婦,你摸就摸嘛,能不能別老把我的手往你懷裡塞。」
昨天還說陳默敗家的那群人,這會兒一個個都低著頭不說話了。
大眼劉眼巴巴地看著牛黃,恨不直接搶過去。
李芹的臉上也露出了笑容。
自從昨天得知陳默花四百塊錢買了頭要死的牛,還要花錢給它治病,李芹心疼得一整晚都沒睡著。
雖然高興,但陳默沒接觸過牛黃,也不知道好不好賣,到底多少錢一斤?
不光他,村里幾乎沒人知道。
畢竟,天然的牛黃數量太稀少了。
陳默長這麼大,還沒聽說過村里哪家的牛長牛黃了。
陳瘸子天天跟牛打交道,應該多少知道一些。
陳默問道:「表姨叔,你知不知道這個牛黃的價格?」
「牛黃的價格是要看質量的,咱們剛才的這一塊,我估計不會低於一百三十塊。」
「一百五十塊也沒多少嘛,這一塊濕的不到一斤重,風乾估計也就半斤左右。」
「不止,三四百克得有,一百三十塊錢一克,你自己算算多少錢?」
「一百三十塊錢一克?」
「不然呢,一百三十塊錢還能買一斤啊,又不是蘿蔔白菜。」
知道了價格後,陳默二話不說就把陳斌手裡的牛黃拿了回來。
算一百三十塊錢一克,牛黃的價值高達幾萬呢!
要是能順利地把這塊牛黃賣出去,家裡欠的外債能還清,妹妹們的學費也有了著落,家裡的房子也能有錢翻修了。
一想到這些,陳默的心就「砰砰」直跳。
牛主人要是知道自己親手把幾萬塊錢白白送人,估計得氣得吐血。
陳默見大家眼睛都綠了,把牛黃遞給老媽李芹。
「媽,快把東西拿回家去。」
「好。」
李芹接過牛黃,像捧著寶貝一樣護在懷裡。
她走進院子,還特意把院門緊緊關上,生怕有人跟進來。
這牛黃的誘惑力太大了,誰能不心動?
牛黃都收起來了,可圍觀的人還是不肯散去。
陳默大喊一聲:「這牛剛做完手術需要靜養,大家沒事就散了吧。」
他都下了逐客令,大家也不好意思再賴著不走。
不過,他們走的時候都不約而同地往陳默家裡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等人都走光了,陳默說:「表姨叔,辛苦你了,忙了這麼久,這次的診費多少錢,我先給你結了。」
陳瘸子擺了擺手:「錢就不用了,這輩子能親手開出這麼大塊的天然牛黃,太值了!」
「一碼歸一碼,耽誤你這麼長時間,做了這麼大的手術,不要錢哪行。」
「哎呀!咱兩家什麼關係,提錢就見外了,你要是真過意不去,改天提兩瓶酒去家裡,跟表姨叔喝兩杯。」
「行,那我等忙完就去。」
陳瘸子打了個招呼,背著木箱子就走了,臨走還不忘再三叮囑陳默有空去家裡。
陳瘸子前腳剛走,李芹後腳就從屋裡出來了:「默娃,你表姨叔人呢?」
「他走了,給錢也不要,還讓我有空去家裡喝酒。」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平常連口水都捨不得給你們兄妹幾個喝,我看這喝酒是假,讓你送禮才是真。」
「送就送唄,今天多虧了他。」
老黃牛挨了刀,短時間只能躺著,得靜養半個月左右。
陳默摸了摸老黃牛的頭,「牛哥,今天受罪了,等身體養好了,我帶你上山頭吃好吃的。」
他簡單收拾了一下草床周圍,把血跡清掃乾淨。
為了避免夜長夢多,他打算去鎮上的藥材店打聽打聽。
不管牛黃值多少錢,拿到手才踏實。
陳默對李芹說:「媽,我去一趟鎮上,你讓蘇蘇把大爹叫來咱家坐,你就別亂跑了,等我回來。」
李芹:「嗯,我在家守著,你放心去吧,要不把你妹帶上,有個照應。」
「不用,我又不是去打架,一個人就行。」
交代清楚後,陳默趕去鎮上。
路上碰見人,一個個都熱情地跟他打招呼。
那些平時對他不理不睬的,態度也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攀起親戚論起輩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