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滿載而歸

  晶瑩剔透的蜂蜜,隔著面罩都能嗅到那股淡淡的花香味兒,饞得直想咬上一口。

  這一處的蜜質量好,都變成固體了,特別乾淨。

  陳默撐開口袋口,把采割下來的蜂蜜裝進去。

  手起刀落,一塊塊蜂蜜被整整齊齊地割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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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蜜蜂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口糧被偷走,心裡著急。

  它們把陳默團團圍住,試圖阻止。

  岩縫裡的空間本來就挺狹窄的,蜜蜂把口罩一遮,陳默眼前就變得模糊一片。

  陳默一邊驅趕著蜜蜂,一邊采割著蜂蜜。

  沒一會兒,第一餅蜂巢就被順利拿下,口袋變得沉甸甸的。

  陳默用手掂了掂,起碼有五六斤。

  他割的這餅蜂巢還不是最大的,最大的都藏在最裡面。

  割了兩餅蜂巢後,陳默的手臂有點酸溜溜的,兩條腿被麻繩勒得生疼。

  吊在半空中不好發力,動作大一點就來回晃悠。

  頂上的蘇蘇焦急地等待著,手都被繩子勒出印子了也不敢松。

  大概過了半個來小時,陳默才帶著采割的蜂蜜爬上去。

  等他爬到崖壁邊時,喊道:「蘇蘇,快過來接一下口袋。」

  「誒,來啦來啦。」

  蘇蘇趕忙跑到跟前,伸出手把口袋往上拽。

  「哥,這裡面裝的什麼呀,好重。」

  「好東西。」

  陳默雙手一使勁,利落地爬回到地面,一屁股坐在石塊上。

  蘇蘇迫不及待地把袋口撐開,看著裡面黃澄澄的蜂蜜,高興得不得了。

  「哇哦!好多蜂蜜呀。」

  陳默把面罩摘下來,說:「拿兩塊出來嘗嘗,看甜不甜。」

  蘇蘇拿了一塊出來,掰開分一半遞給陳默。

  陳默接過蜜脾咬了一口,軟軟糯糯的,口感有點像麥芽糖。

  吃著甜絲絲的,仔細一品還有股花的清香味兒。

  野蜂蜜的味道跟商店裡賣的成品簡直是雲泥之別。

  這真是好東西!

  蘇蘇嘗了一小口,就讚不絕口,直夸好吃。

  不過,好東西也不能貪嘴多吃。

  這玩意兒偶爾吃一點還不錯,吃多了就會覺得齁得慌,嗓子黏糊糊的。

  蘇蘇吃完一塊,還意猶未盡地舔了舔手指,好奇地問:「哥,你是怎麼知道下面有蜂蜜的呀?」

  陳默說:「我之前過來埋豬的時候,看到附近有蜜蜂在活動,跟著它們就找到這邊了。」

  「運氣真好,下面還有嗎?」

  「有,我休息一下再下去。」

  陳默剛才只割了一小半,剩下的蜂巢都在岩縫裡,不太好取。

  休息片刻,陳默又順著麻繩下山了。

  有了之前的經驗,這一次他的速度明顯快了很多,手腳動作也變得更協調。

  陳默鑽進岩縫中,小心翼翼地采割著蜂蜜。

  動作太大,他的腳踝不小心裸露了出來。

  蜜蜂們早就看陳默不順眼了,趁著這個機會,「嗖」的一下就蟄在了他的腳踝上。

  「嘶~」

  陳默疼得一個激靈,手中的柴刀差點脫手而出。

  等他反應過來,趕緊用褲腳把腿蓋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岩縫裡的蜂巢越來越少了。

  最後,陳默給蜜蜂們留下了一部分口糧。

  這樣一來,蜂群還能繼續留下來,過段時間再過來采。

  為了不讓別人發現,陳默還特意找了些樹枝把岩縫給遮住。

  回到地面上,他只覺得腳踝處火辣辣地疼。

  陳默掀起褲腳看了一眼,腳踝已經紅腫,皮膚表面全是紅點點。

  蘇蘇看到後,說:「呀!哥,你怎麼被蟄得這麼嚴重,你等我一下,我去摘點灰灰菜。」

  說完,蘇蘇就跑進林子裡去了。

  陳默倒是沒太在意,畢竟蜜蜂的毒性不大,疼一陣就好了。

  剛才光想著割蜂巢,都沒留意有多少。

  這麼定睛一瞧,好傢夥,兩個口袋都裝了大半袋,起碼得有一百多斤。

  一次性採到這麼多蜂蜜,太少見了!

  上次大眼劉他們幾個不知道從哪兒采了二三十斤,把村里人羨慕壞了。

  沒一會兒,蘇蘇就拿著灰灰菜的葉子過來了。

  她用石頭把菜葉砸得稀巴爛,然後把汁水塗在陳默被蜜蜂蟄的腳踝上。

  這灰灰菜的汁水,塗上去後,能緩解疼痛。

  陳默找了根結實的樹棍,準備把口袋挑下山去。

  兄妹倆一個在前面,一個在後面。

  蘇蘇邊走邊撿些枯柴樹枝,上山一趟,不能空手回去。

  等他們到了山腳下,太陽都落山了,晚霞染紅了半邊天。

  林子在夕陽的映照下,好像變成了一片火海,美輪美奐!

  兩人加快腳步往家趕。

  陳默挑著一百多斤的擔子,肩膀被壓得生疼。

  村頭的老槐樹下,磨盤旁邊圍坐著一二十個人,乘涼聊天。

  陳默咬著牙,一鼓作氣把擔子挑到了村頭。

  實在是撐不住了,他把肩上的擔子放下來,喘口氣。

  靠著槐樹的李寡婦眼尖,一眼就瞧見了那兩個鼓鼓囊囊的口袋。

  她用胳膊肘捅了捅旁邊的人,示意她們看。

  一個傳一個,在好奇心的驅使下,陳默一下子就成了大家關注的焦點。

  二虎媽離得近,隨口問道:「小默啊,你口袋裡裝的啥呀,把你累成這樣。」

  李寡婦「呸」的一聲,把嘴裡的瓜子殼吐掉,跟著起鬨道:「是什麼,讓小默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對對對,打開讓我們看看。」

  「聽說小默中午在海邊挖到不少好東西,這會兒挑的說不定又是啥寶貝。」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都嚷嚷著要看。

  陳默當然不想把蜂蜜西給他們看。

  俗話說得好,財不外露。

  悶聲發大財才是真理!

  他正想著怎麼找個藉口糊弄過去,一個熊孩子不知道什麼時候跑到口袋邊,用手指戳個小眼,探頭探腦的。

  這熊孩子一看到那散發著花香的蜂蜜,哈喇子都快流出來了,舔了舔嘴角,扯開嗓子就嚷嚷起來。

  「是蜂蜜!」

  「我要吃,我要吃!」

  陳默還沒點頭,這熊孩子的手就已經伸進去準備抓蜜。

  陳默可不慣著他,一把就把他的手打開。

  熊孩子抬腳就往袋子上踹,還想往陳默身上吐口水。

  好在陳默反應快,一閃身躲開了。

  這時,一個身材臃腫的女人氣勢洶洶地走了過來。

  熊孩子一瞧見女人來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扯開嗓子就嚎哭起來。

  雷聲大雨點小,一滴眼淚都沒有。

  女人趕緊把熊孩子抱起來,嘴裡一口一個「心肝寶貝兒」。

  有了大人撐腰,熊孩子立馬就變得囂張起來。

  他衝著陳默做了個鬼臉,又把手伸過去拿蜂蜜吃。

  那副欠揍的樣子,好像這蜂蜜本來就是他的一樣。

  女人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也不制止,甚至還有點自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