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默躡手躡腳地走過去,冷不丁地冒了一句:「嘿!媳婦跟人跑嘍!」
陳斌嚇了一跳,回過神來笑罵道:「你這臭小子,皮又癢了是吧?我給你緊緊皮。」
「別別別,堂哥,錯了錯了。」陳默趕緊擺手,然後一本正經地說:「堂哥,我記得你家不有護具面罩的吧?」
「嗯,怎麼著?你小子是不是想捅馬蜂窩啊?」
「這不最近沒下雨,天幹得很,山上的菌菇少得可憐,我想去掏點蜂蜜,補貼補貼家用,家裡都快揭不開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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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斌放下木工刨,拍了拍身上的木灰,笑著說:「你可別跟我哭窮,前兩天不是剛掙了好幾千塊錢嘛,就屬你最有錢了。」
陳默嘆了口氣,無奈地說:「哎……別人不知道,你還不清楚嗎?家裡欠的饑荒太多了,那錢還沒捂熱乎呢,就都拿去還帳了,我現在口袋比臉還乾淨。」
「別急,慢慢來嘛。」
陳斌也知道他說的是實話,還欠著自己幾百塊錢呢。
閒扯兩句,陳斌把面罩和手套拿給了陳默。
陳默看著手裡的兩樣東西,疑惑地問:「堂哥,沒有防護服嗎?」
陳斌撇撇嘴:「要那玩意兒幹什麼?你回去套個厚棉襖,多穿兩件衣服就行了,蜜蜂又不是虎頭蜂。」
「行,謝了啊,堂哥!」
打了聲招呼後,陳默就迫不及待地往家跑。
趕早不趕晚,後山來來往往的人太多了,說不定有人已經捷足先登了。
回到家,陳默直奔房間。
打開擺放在床頭的木箱,一頭扎進箱子裡找棉衣,撅著個腚。
不得不說,這箱子可真夠深的,高度得有一米。
小時候玩捉迷藏,陳默經常會鑽進這個箱子裡躲起來。
他在箱底翻出了一件棉襖,摸起來硬邦邦的,
九十年代不像後世,棉服要麼是絲絨的,要麼填充的是鵝絨或者鴨絨,裡面塞的都是貨真價實的棉花。
陳默把棉服往身上一套,不大不小,正合適!
俗話說得好,「可不能顧頭不顧腚」。
為了確保萬無一失,他又找了條棉褲。
「齊活!」
陳默把衣服塞進蛇皮口袋,又拿上麻繩和柴刀。
鍋屋裡的蘇蘇聽到動靜,探出個小腦袋:「哥,你又鼓搗什麼呢?」
陳默咧嘴一笑,故作神秘:「保密。」
「切~神神叨叨的。」蘇蘇翻了個白眼。
陳默把袋口捏了捏,手一甩,背上口袋就準備出門。
走到鍋屋門口,他突然停下腳步,對屋裡的蘇蘇喊道:「蘇蘇,你現在忙不忙?」
蘇蘇說:「不忙,等下豬食晾涼了要送去豬圈。」
「媽不是在嗎,等會兒讓她過來拎一下,你跟我出去一趟。」
「去哪兒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走走走。」
「那我去跟媽說一聲,等會兒不見人回來又要挨罵了。」蘇蘇摘下套袖,小跑著出去。
兄妹倆一路小跑,直奔後山。
一路上,蘇蘇像個好奇寶寶一樣,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兩人到了後山,陳默遠遠就看見幾個人從林子裡走出來,腰間還掛著繩索扣。
陳默心裡「咯噔」一下。
不會這麼寸吧?
這幾人他都認識,都是同村不同隊的,是專業爬樹玩索降的。
他們不走尋常路,就喜歡在一些懸崖峭壁找名貴值錢的中草藥,采蜜。
等人走近了,陳默主動打招呼:「張叔,收貨怎麼樣啊?」
為首的王貴擺了擺手:「不咋樣,今天運氣不好,連口糧錢都沒賺到。」
「不會吧,你可是這一片的活地圖,還能空手而歸?」
「唉!山上沒貨,我也沒辦法啊。」
聽他這麼一說,陳默懸著的心這才落了地。
王貴也確實沒藏著掖著,幾人的背包都癟癟的,看著就不像是有收穫的樣子。
陳默也不磨蹭,領著蘇蘇朝崖邊走去。
進了林子,他倆快速穿過坑窪不平的礁石區。
沒多久,陳默就到了目的地。
這一片崖壁挺陡峭的,樹木稀少,平時沒什麼人來。
蘇蘇喘了口氣,嘟囔道:「哥,你帶我來這兒幹什麼呀,光禿禿的,連根柴火都沒有。」
「等會兒你就知道了。」陳默放下肩上的口袋。
他先打量了一下四周的地形,發現不遠處有塊石頭可以當作索降的支點。
動作要快,姿勢要帥。
陳默麻利地從口袋裡掏出麻繩,找出繩頭,打個繩結套在石塊上。
試了試承重力,不管怎麼扯,石塊都穩如泰山。
蘇蘇見狀,趕忙湊過來問道:「哥,你不會是想下崖吧?」
陳默邊往身上套棉衣,邊說:「聰明!」
「不行啊,太危險了,要是讓咱媽知道,我也得跟著吃瓜落。」
「不讓她知道不就得了,我不下去太深,也就七八米,你等下幫我拉著點繩子就行。」
「可是……」
「別可是了。」陳默沒等她說完,就打斷了她,「快幫我把繩子拿過來纏個安全扣。」
「哦。」
蘇蘇嘴上應著,臉上卻寫滿了擔憂。
麻繩分別纏住腰和雙腿,變成一個簡易的安全扣。
陳默站到崖壁邊朝下看了一眼,觀察好落腳的路線,把面罩和手套戴上。
「蘇蘇,等下我下去的時候,你儘量躲在石塊後面別露頭。」
蘇蘇點點頭:「哥,你一定要小心點。」
「放心吧。」
陳默把蛇皮口袋別在腰間,雙手抓住麻繩,緩緩地沿著崖壁向下滑。
第一次在崖壁索降,說不害怕是假的。
陳默已經努力克服,但生理反應還是讓他的手腳不聽使喚地微微顫抖著。
上面的蘇蘇比他還要緊張,一雙小手緊緊抓住麻繩,就怕出岔子。
陳默躡手躡腳地朝著蜂巢靠近,心裡既緊張又興奮。
靠著生命之眼的精準定位,他很快就來到蜂巢旁邊。
外圍的蜜蜂跟小衛兵似的,撲閃著翅膀巡邏,「嗡嗡」聲此起彼伏。
為了不嚇到這些小蜜蜂,陳默把速度放慢了許多。
聽村裡有經驗的老人講過。
蜜蜂不像其他蜂那麼凶,只要動作輕點,一般都不會主動攻擊人。
麻繩再往下放三四米,用力一蹬腿,「嗖」的一下就到蜂巢跟前。
離得近了,陳默發現蜂餅一層疊一層的,整條岩縫裡都擠滿了蜜蜂,黑乎乎的一片。
壓迫感太強烈了!
就算穿著防護裝備,面對著如潮水般湧來的蜂群,陳默也不敢掉以輕心。
他揮動著手臂,想把蜂巢旁邊的蜜蜂趕跑。
把蜜蜂趕跑後,陳默拿起手中的柴刀,割下了一小塊蜜脾。
蜜脾里滿滿的都是蜜,表面都已經封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