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眼劉心裡直犯嘀咕,同樣的地方,陳默怎麼就一挖一個準,跟玩似的。
陳默路過海灘,看著他們累得一個個張著嘴,吐著舌頭,跟隔壁的大黃狗活脫脫一個樣。
他提著小桶來到收購點,老闆是個瘦瘦的中年人,正躺在涼床上悠閒地搖著蒲扇,
「老闆,還收不收貨?」
「收!」
老闆應了一聲,麻溜地從床上坐了起來。
陳默放下小桶,問道:「撿了點沙蟲,還有兩隻青蟹,你看能給什麼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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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闆晃了晃桶里的貨,「沙蟲個頭還不錯,通貨給你十八一斤,青蟹給你二十一斤。」
「沙蟲價格低了點吧,集上零售都二十多一斤,差太多了。」
「零售和批發能一樣嘛,一斤再給你加一塊錢,賣的話我就過秤了。」
「行吧行吧。」
貨太少了,也不值當再去討價還價。
老闆先稱了兩隻青蟹,不多不少,正好一斤重。
陳默把沙子裡的沙蟲挑出來,一條條肉嘟嘟的。
沙蟲數量倒是不少,可就是不壓秤,幾十條加一塊兒才一斤九兩。
青蟹:1*20 = 20
沙蟲:1.9*19 = 36.1
總計:20 + 36.1 = 56.1
帳算好後,老闆把錢一分不少地清點給了陳默。
聊天中得知老闆姓呂,常年在這一帶收購海鮮,有兩個收購點。
在這兒待了一會兒,他就沒再打擾老闆午休。
回家路上,陳默琢磨著等把家裡的外債還清了,也弄點錢搞個收購點。
他雖然接觸海鮮沒多久,但前世有個朋友就是幹這個的,說這行暴利。
當路過海灘時,潮水已經漲上來了。
嘗到甜頭的陳默還想碰碰運氣,可水太深,只能等明早了。
剛到家門口,就見老媽拿著剪刀和紙急匆匆地往豬圈跑。
李芹瞥見他,趕忙吆喝道:「默娃,你回來得正好,快跟我去給豬接生,這次這肚子大,估摸能產不少。」
「接生?」陳默哭喪著臉說:「媽,我沒弄過,不會啊。」
「你這娃子,不會就不能學嘛,麻利的。」
陳默跟著老媽來到豬圈,只見那母豬四仰八叉地躺在地上,嘴裡還發出「吭哧吭哧」的聲音。
母豬的肚子被撐得圓鼓鼓的,感覺下一秒就要爆開似的。
李芹用酒精給工具消好毒,對陳默喊道:「默娃,別杵在那,把那邊那堆麥秸稈抱過來,等會兒豬崽子出來得用它保暖。」
「哦,好。」
陳默剛把麥秸稈鋪好,就見母豬的肚子開始抽抽。
等了十幾分鐘,第一隻豬崽子順利降生了。
李芹用事先準備好的布把豬崽子身上的血水擦得乾乾淨淨,對陳默說:「快,把它放到草垛子裡去,別著涼了。」
「來了來了。」
陳默小心翼翼地抱起剛出生的二師兄,是一隻小母豬。
這剛出生的二師兄特別可愛,呆萌呆萌的。
緊接著,第二隻和第三隻二師兄也陸續出生了,白白胖胖的。
當產到第六隻豬崽子時,豬媽媽突然嘴巴張得老大,腿也不停地亂蹬,看著特別痛苦。
李芹一看,臉色「唰」地就變了:「哎呀!難產了。」
陳默一聽也緊張起來,心裡「咯噔」一下:「媽,那現在怎麼辦?要不我去把獸醫陳瘸子叫過來?」
「來不及了,等你一來一回,肚子裡的豬崽子都得悶死,只能掏了,你過來把豬腿摁住。」
陳默趕緊蹲下身摁住豬媽媽的兩條腿,心都快跳到嗓子眼兒了。
在李芹的幫助下,這才把卡住的豬崽子給掏了出來。
經過兩個多小時的努力,豬媽媽順利地產下了十八隻豬崽子。
不過,有四隻不幸夭折了。
李芹趕緊拿來事先準備好的糖水,小心翼翼地餵給累得氣喘吁吁的豬媽媽。
陳默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全程目睹了生產的過程,太不容易了。
母愛不分物種!
陳默把夭折的四隻豬崽子裝進袋子裡,準備拿到後山去埋了。
下午的村子格外安靜,大家都在休息。
陳家窪子的地理位置特殊。
村里人不是上山采山貨就是下海捕魚,要麼通宵達旦,要麼起早貪黑。
陳默來到後山,看到有幾個孩子正在一起割豬草。
他一頭鑽進林子裡,找了個石塊少一點的地方,挖了個坑,把豬崽子放進去埋好。
填好土後,陳默還特意用腳踩得實實的。
做完這些,陳默也不著急回家,在林子裡溜達熟悉地形。
後山的山頭不像主峰那樣鬱鬱蔥蔥,粗壯的樹木比較少,倒是怪石嶙峋的。
當他走到一處陡峭的崖壁時,在好奇心的驅使下,他用生命之眼探查。
眼前的畫面一變,只見在一處隱蔽的礁石岩縫裡有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體積還挺大的。
「什麼玩意兒?」
陳默定睛一看,原來是個蜂窩,勤勞的小蜜蜂把它圍得里三層外三層的。
透過密密麻麻的蜜蜂群,隱約能看到灰黃色的蜂巢。
山頭上的蜂巢很常見,不過一般都比較小,只有巴掌那麼大。
可眼前這個也太大了,竟然比自行車車輪還要大一圈!
陳默的心跳瞬間加速,要是能把這個蜜采了,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野蜂蜜數量稀少,不像養殖的蜂蜜那麼常見,營養價值翻倍,價格更高。
這麼隱蔽的地方,要不是陳默用生命之眼,根本就發現不了!
每天都有人去後山砍柴割豬草。
誰能料到,這後山上居然藏著如此寶貝。
陳默仔細觀察了一下周圍的地勢,蜂巢在崖壁下方七八米處。
要想過去采蜜,只能靠繩索慢慢降下去。
七八米而已,不算高,就是得先搞到一套防護服才行。
數以萬計的蜜蜂不是鬧著玩兒的,被圍攻的滋味兒可不好受。
陳默記好蜂巢的具體位置,就打算回去借護具。
回了村,他一路小跑到陳斌家。
陳斌經常趕山下海的,他家的工具在村里是最齊全的。
到了陳斌家門口,堂嫂蘭花正在院子裡洗衣服。
陳默大踏步走進院子,笑呵呵地打招呼:「嫂子,洗衣服呢。」
蘭花聽到聲音抬起頭,「嗯,給你哥洗兩件髒衣服,屋裡坐,你哥在倉庫呢。」
「不用,嫂子你先忙,我找我哥借個東西。」
陳默輕車熟路地到倉庫門口,就看到陳斌正騎坐在長條櫈上,手裡的木工刨子推過來拉過去的,木屑四處亂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