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大隊長有些遲疑:「這不可能吧?
陸總看著也是實在人,之前還幫我們解決掉那麼大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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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出啥事,肯定會提前通知咱們的。」
秦老爺子拐杖錘得啪啪作響:「知人知面不知心。
咱們現在雖然缺錢,但真要是出了啥事,奔著不要錢,也不能再接著干。
小六子,老大,你們幾個一起去工地那邊看看到底咋回事。
咱們村子不還有幾個在工地那邊打工的嗎?
去問問有沒有這檔子事。
如果真有,咱們非得找陸總要個說法。」
秦老爺子一槌定音,秦大隊長左思右想,決定還是先找自家兒子商量商量,到底該怎麼辦。
萬一真的把自家兒子的工作弄沒了,那他可真是罪過了。
而在工地上溜達的秦金寶,聽著周圍竊竊私語的聲音,他有些好奇。
剛準備湊過去詢問是怎麼回事。
可那幾個工人一看到他過來,立馬止住了聲音。
這讓秦金寶心中狐疑,平時他和工地上的人處的還好呀。
遇到什麼事情,也不會避諱著他。
現在怎麼回事?
他思來想去,從口袋裡摸出了一包煙,笑呵呵地給他們一人遞了一根:「哥幾個在這邊忙活呢。
我聽陸總說,最近工期趕得緊,你們怎麼沒去上工???」
那幾個人相互看了看,最後還是為首的老大把煙接了過來:「秦經理,我們今天休息。
這不是閒著沒事在這邊溜達溜達,坐一會兒。
您怎麼有空過來?」
秦金寶給他們丟過去一盒火柴:「害,我這不是閒著沒事嗎?
轉悠轉悠,看看哪邊有沒有要幫忙的。」
那幾個人慾言又止,最終搖頭,沒有說出一句話。
秦金寶越看他們這副樣子,心中越是不安。
一咬牙一跺腳,直接開門見山的問道:「哥幾個,我看你們這副樣子,是有話想和我說呀。
這是咋回事兒?」
為首的男人一聽這話,連連擺手,仿佛後面有惡狗:「秦經理,您看您說這話是什麼意思?
我要有話,肯定就直接和您說了,怎麼會瞞著您呢?
那什麼,我突然想起來,之前工頭還喊我們把那邊的下水修一修,我們去看一看。」
「那邊荒山綠化,需要種植的地方還沒有挖好呢。
我也得去看一看。」
「哎喲,我養的那個大黃要生孩子了,我也去看看。」
秦金寶嘴角一陣抽搐,這幾個人說謊也不打草稿。
大黃不是公的嗎?
荒山綠化等項目現在只是暫時圍起來,還沒正式投入進去。
連工人都沒進呢,更別說採購的東西了。
還有那些下水.........
他們越是這樣,秦金寶就覺著他們在掩飾什麼。
偷偷摸摸地跟了上去。
那幾個人也是個沒心眼子的,剛走出沒多遠,年齡最小的就憋不住了:「大哥,這秦經理在工地上也有幾分威望。
陸總也十分看重他,咱們為什麼不直接把這件事情告訴他?
怎麼樣也能賣個好,以後提拔提拔咱們哥幾個。」
「就是啊,大哥,我覺得小弟說的有道理。」
為首的男人使勁兒地撓了撓自己的頭,嘆了一口氣:「現在陸總那邊還沒確定該怎麼辦呢。
如果這話從咱們嘴裡說出去,村民們再來鬧事,那咱們可就是罪人了。
秦經理的官是大,但他比不上陸總呀。
咱們光顧著討好秦經理,反而得罪了陸總,這不是丟了西瓜撿了芝麻嗎?
到最後連工地都沒得干。」
另外兩個小子恍然大悟,不過嘴上卻沒個把門的:「可是他們那祠堂的事情,當時可是有很多工人都看到了,我感覺瞞不了多久呀。」
「哎,誰說不是呢,現在就看陸總那邊怎麼做了。
挖著挖著,突然出現了紅血水,真是夠嚇人的。
說不定馬上就被填平。」
「大哥,我聽說有些地方有特殊情況嘞,老祖宗不滿,或者是天上的什麼神仙不滿,都會有啟示。
他們這秦家村祠堂,是不是也是因為底下的老祖宗不滿了?」
為首的光頭男人瞪了小個子一眼:「胡說八道什麼呢,待會被別人聽到了,把你帶走。」
小個子連忙拍了拍自己的嘴巴。
等他們三人離開以後,秦金寶才從樹後面鑽出來。
他的眸子瞪得大大的,這個事情他完全不知情。
想到一種可能性,秦金寶的腿肚子都在發軟。
他連滾帶爬地往項目部外面跑去。
卻沒有注意到,他剛跑走沒多久,陸勇就緩緩露出了身影。
陸勇摩挲著下巴,看來野哥出的這個主意,還真有可能成功。
你瞧瞧這人驚慌失措的樣子。
事實證明,陸勇低估了這些人對祠堂的重視。
還沒過一個小時,一群人烏泱泱的就沖了過來。
為首的竟然是秦家村的好幾個老爺子。
這幾個老爺子可不得了,最大的年齡都快90歲了。
顫顫巍巍的,站都站不住。
他是被四個小伙子架著過來的。
陸勇看著這一幕,嘴角一陣抽搐。
連忙跑到屋裡把陸之野喊出來。
陸之野親自把這些人請到那邊會議室。
看著站在人群後面滿臉心虛的秦金寶,陸之野也沒有搭理他。
秦金寶在心中哀嘆,這下子,他的工作可能沒了。
可那能怎麼辦?也比被老爹打斷腿強。
等到眾人都落座,陸之野安排給他們端茶倒水。
幾個老爺子講的基本都是這邊的土話,陸之野曾經在這邊待過幾年。
他勉強能夠聽懂,像陸勇他們,就完全聽不懂了。
最後還是秦大隊長出面,目光緊緊地盯著陸之野:「陸總,我們聽說了一件事情。
今天也是為了這件事來的。咱們雙方都不要打馬虎眼,您給個準話,行嗎?」
秦大隊長聲音里略帶哀求。
陸之野微微頷首:「這是自然。
想必秦大隊長是為了祠堂的事情來的吧?」
秦大隊長心中一驚,顯然沒想到陸之野猜到了。
不過轉念一想,這是在人家的地盤上。
自家兒子做了什麼,別人肯定一清二楚。
他面色沉重的點了點頭:「陸總,實不相瞞。
當初要把祠堂拆掉的時候,我們村子裡就有很多人不同意。
南方和北方的風俗不同。
對於我們來說,祠堂就是我們的根。
但因為這次是政府項目,我們總不能占著茅坑不拉屎,不讓政府項目往前推進。
這才同意把祠堂推掉。
況且公社那邊也答應我們,等找到合適的地方,可以為我們再蓋一處祠堂。
只不過現在,聽說我們秦家祠堂那邊挖出了一些東西?
陸總方不方便告知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