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之野面上露出為難之色,到最後,仿佛經過天人交戰,輕聲說道:「秦大隊長,想當初,我就覺得你們特別親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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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然,也不會把金寶留在我們項目部工作。
既然事情已經發生了,您也問了出來,我也不會隱瞞。
當初不是在祠堂下面發現一些東西,都被你們清理走了嗎?
祠堂這邊的地勢比南邊高,我們就想著把所有的都填成統一高度。
就把這邊底下挖了挖,也不知道這地下是不是有水什麼的。
還是說,以前修過的道,或者是從山上引下來過什麼暗泉?
總之挖出了一個口,裡面流出了水。
那顏色也不太好看,把不少工人都嚇了一跳。
我現在已經把那處地方封起來了,今天哪怕你們不來,等回頭我們開完會,我也要把秦家村的人請過來的。
這畢竟是你們的祠堂,我們這些外來人初來乍到,總要問一問有沒有什麼避諱。
是不是衝撞了什麼,才導致這件事兒發生?」
秦大隊長連連點頭,陸之野說的這番話,讓不少人焦躁的心思,都緩緩平靜下來。
「陸總,方不方便我們去看一看?」
「當然可以。」
等他們來到祠堂附近,有一個戴著帽子的男人,快速跑了過來:「陸總,我們順著水流的方向排查清楚了,也就那一小段距離。
並沒有發現什麼暗道。
所以這件事就很蹊蹺,你看現在該怎麼辦?」
「讓秦大隊長他們看一看具體怎麼回事。
這畢竟是人家的祠堂,通知無關人員,馬上撤離。」
「好的,陸總。」
秦家村的人,在這邊看了老半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
到最後,秦大隊長只能沉著臉說道:「陸總,具體什麼情況,我們還要回去商討一下。
能不能麻煩您,最近幾天先別動工?」
陸之野站在那裡,好久沒說話。
陸勇便知道,這個時候該自己上場了。
他揮舞著胳膊說道:「秦大隊長,您說這話我就不愛聽了。
我們這是乾的政府的項目,政府都是有工期的,我們每一天都在燒錢。
還有這些車,有許多都是租的,光一天的租車費用和工人的工資都花不少錢呢。
這一點,秦經理應該清楚呀。
我們要是停上三五天,這得虧損多少錢........」
陸勇的話還沒有說完,就被陸之野揮手打斷:「好啦,既然秦大隊長都開口了,今天我賣他這個面子。
只不過,還請秦大隊長的速度稍微快一點。
對面也開始施工了,政府催得實在是緊!」
秦大隊長滿臉感激地點頭:「那真是多謝陸總了。」
一伙人風風火火的來,又匆匆忙忙的離開。
終於把秦家村的人匯集到一起,坐在一塊兒開了一個會。
一個神神叨叨的老太太,被車子拉著過來。
坐在人群後面,聽得津津有味。
就在眾人竊竊私語討論時,老太太拍了拍自己的腦門:「我前兩天就做了個夢。
老祖宗指著我的鼻子罵,說,咱們把祠堂推了,這都多久了,還沒選好地址?
罵我們不孝子孫呢!
還說我們把百年祠堂都推倒,簡直是大不孝。」
老太太的話音剛落,一個男人就不滿地喊道:「女人家家的,老祖宗怎麼會入你的夢?
可不要在這裡胡說八道。」
「那你說,池塘下面怎麼會莫名其妙地冒紅水?」
老太太口齒還算伶俐,嗷嗚一聲,把所有人都喊的愣在了原地。
是啊,這難道不是警示嗎?
一時間,擔憂、恐懼,害怕等情緒瀰漫在眾人中間。
一時間也討論不出個所以然。
秦大隊長只能無奈的揮手,招呼大家先回家,明天再好好開個會,討論討論怎麼辦?
只不過一下午的功夫,幾個村子中間流言四起。
這下子,不僅秦家村的人,就連另外幾個村子的人,也都著急忙慌的往工地這邊看,自家祠堂所在的位置,有沒有出什麼事。
哪怕沒發現什麼,他們也覺得這祠堂所處的位置,好像和之前有什麼不同。
也不知道真的是這樣,還是心理作用?
最後還是幾個村子的大隊長、族長等,圍坐在一起,商討這件事情該怎麼辦!
「我覺得這就是老祖宗對我們的警示。
咱們百年祠堂位置,說推就推了,肯定引來老祖宗的不滿了。
要我說,當初就不應該把這處位置推掉。」
「你現在在這裡馬後炮的喊喊喊,有什麼用?
人家推都推掉了,錢也補償給我們了。
現在咱們就是想拿回來,那也不成了呀,合同都簽過了。」
眾人七嘴八舌地討論著。
最後不知道是誰,怒吼一嗓子:「祠堂是我們的根,咱也不能讓他毀在外人的手中。
要我說,咱們就去鬧一鬧,如果能把祠堂的位置保留下來,那更好。
保留不下來,也能催一催公社那邊,抓緊時間給咱們找一個位置。」
秦大隊長覺得這個小伙子說的非常有道理。
連忙去詢問另外幾個村子的村長:「你們覺得怎麼樣?」
「可是咱們這一鬧,鬧大了,人家的項目還好幹嗎?
到時候要是怪罪到我們身上,咱們村子的壯漢還能在那邊幹活嗎?」
他們所在的村莊以及地都被拆了,村子裡的壯漢都跑到附近的幾個工地上去幹活。
有的還跑到碼頭那邊,去裝卸東西。
現在找一份工可不容易。
人最重要的是活著。
活著才有希望..........
秦大隊長也明白眾人心中的擔憂,扭頭看向心不在焉的兒子,咬了咬牙:「金寶,你過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