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勇一步三回頭的離開,如果說這件事發生在大河村,他還有膽子做一做!
畢竟有他老爹給他兜底,哪怕被抓走,也能想辦法放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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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現在,陸勇心中真的沒譜。
第二天一大早,秦家村的人就聚集在了一起。
秦大隊長旱菸抽的叭叭響,旁邊還坐著幾個抽抽搭搭的婦女。
眾人突然被喊過來,有些驚訝:「這到底是怎麼了?」
「就是啊,我在家睡得正香呢。突然召集咱們,有啥事兒?」
秦大隊長把旱菸往地上磕了磕,臉愁容的說道:「一大早上的,外面就傳起了風言風語,你們聽到沒?」
有人不解的撓頭:「啥話?我咋沒聽到?」
他們現在還有人住在親戚家裡呢。
一時間得不到消息也很正常。
秦大隊長嘆了一口氣:「和咱們隔了一條河的那幾個村子,也要拆遷了。
聽說昨天大德村的人去縣城鬧了一下。
具體的拆遷計劃就下來了。
預計比咱們的拆遷款要高好多呢。
今天把大家喊過來,是想問問大家的看法。」
有人顯然是第一次聽這個事,虎目一瞪:「能高多少呀?
要是高個百十塊的,我就當沒看到。
畢竟當初咱們村子出那事兒,也是人家陸總幫忙保下來的。
咱可不能忘恩負義。
況且,選房子的時候,陸總已經給了我們最大的便利。」
「切,你在這裡張著大嘴說瞎話。
百十塊錢,這要是自己建房子,都夠建一間青磚大瓦房了。
你自己想充當好人,可別拿我們的錢去當。
反正這件事我是不同意。」
「我覺得柱子娘說的有道理,咱們和隔壁村子拆遷又不是差了一兩年。
滿打滿算也才半年多呀。肯定不能差太多。
再說了,這可都是有政府文件的,哪是他們說是多少就是多少的。」
一個扎著麻花辮的婦女輕嗤一聲。
有人覺得他們說的有道理,也有不少人覺得第一個說話的大老爺們很講義氣。
秦大隊長只覺得一個頭兩個大。
說實在話,誰會嫌錢多呢?
可是現在他家秦金寶在那邊幹活。
每個月拿的工資可不少,讓他煽動村民們,那不是急赤白臉的要把他兒子拉下來嗎?
所以,秦大隊長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有人仿佛看出了他的糾結,扯著嗓子說道:「秦大隊長,這件事兒你是什麼看法?
你可不能因為你兒子在那邊上班,你就對人家偏幫偏信。
你可是咱們村子的大隊長,也是咱們的族長。
可要為咱們總體的利益考慮呀。」
被他這麼煽風點火的一吼,不少人都把目光放在了秦大隊長身上。
秦大隊長整個人被架在了火上,心裡罵了說話的男人許久。
這才緩緩說道:「我怎麼會?
個人利益和集體利益我還是分得清的。
要不然今天也不會把大家喊過來。
這個消息,我還是從金寶口中聽的。
他心裡還是向著大家的,現在大家就看看究竟該怎麼做。」
秦大隊長還不忘給自家兒子賣個好。
一個婦女把手裡的瓜子嗑完,隨手丟在地上:「大隊長,這有什麼好商量?
既然兩邊的拆遷沒差多少時間,那就讓這什麼陸總給咱們補上就是了。
再不濟,補一小半。
咱們也算是對他們有情有義了。」
這個婦女說話十分中肯,有人覺得非常有道理。
畢竟前期合同已經簽過了,他們再鬧恐怕也落不了多少好處。
倒不如主動退讓一小半,還能在大老闆面前賣個好,記一記他們的情分。
以後有什麼活,還能優先照顧他們村子裡的人。
秦大隊長眼前一亮,倒是對那個婦女高看了兩眼。
只不過還沒等他們確定好該怎麼做,一個老頭跌跌撞撞地衝過來。
來的不是旁人,正是秦氏家族族裡地位比較高的老人。
平常他腿疼的都走不了路,現在拄著拐杖,被人攙扶著,行走如風。
這把秦家村的不少人都驚了一跳:「哎喲,老爺子,什麼風把您吹過來了?」
「您慢點跑,慢點跑,這究竟是發生什麼事了呀?」
不少人不明所以,他們很少看到老爺子這麼失態的樣子。
老爺子好不容易來到眾人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說道:「可不得了了,可不得了了。
咱們祠堂那邊出事了。」
此話一出,不少坐在地上的青年立馬站起身。
陸之野知道這些人對祠堂的重視,所以一開始也覺得這是個大難題。
擔心村子裡的人不同意祠堂拆遷。
沒想到,自從在祠堂下面發現不少東西以後。
這些人生怕祠堂的東西,再被那些老古董弄走。
連夜要求陸之野把祠堂拆了。
就連隔壁幾個村子同樣如此。
此時聽到秦老爺子這麼喊,秦大隊長連忙問道:「咱們的祠堂不是拆過了嗎?
還能有什麼事?」
得虧陸之野拆得早,現在的人都窮的吃不起飯。
如果再往後推10年,很多人能吃飽飯了,國家經濟起來了。
發展出一個又一個的老闆,他們咬死了也不會讓開發商拆自己的祠堂。
秦老爺子好不容易把氣順過來,緩緩說道:「咱們那個祠堂,今天剛準備挖了,開始墊土呢。
沒想到竟然從裡面挖出了水,還是紅色的水。」
這把不少人嚇得背後發涼。
「老爺子,之前那群什麼考古的,不是已經把咱們那下面挖一遍了嗎?
當初下面什麼都沒有呀。
怎麼突然又冒出了這什麼紅色的水?」
老爺子擦了擦眼淚:「我這幾天總感覺心神不寧。
家裡的老祖宗指著我的頭罵呢。
我在想,咱們是不是不應該把祠堂拆掉。
這是不是老祖宗對我們的警示呦.........」
他越說越急切,焦急地看向秦大隊長。
秦大隊長後背冒出了一層一層的冷汗,也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急的。
他結結巴巴地說道:「那,那,那項目部那邊怎麼說。」
跟在秦老爺子身邊的青年,連忙回應道:「項目部目前已經停工了。
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把咱們召集過去........
不過這種黑心腸的商人,還有可能把這件事瞞下去,私自填平,不和咱們說。
今天要不是我起得早,想去那邊看看有沒有什麼工可以做,還發現不了這些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