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秦嚇得臉都白了。
暗罵陸野這個腹黑賊!
為啥讓江越的孩子姓王,還說什麼,「這個名字既說明了事情的真相……」
事情的真相是啥?
這傢伙該不會說孩子是他王秦的種吧?
哎呀媽~
不敢!打死他也不敢啊!
王秦這段確實和白牡丹走得有點近,但那是因為白牡丹是將門之後,她的老父親大權在握!
他接近白牡丹只是為了阿諛奉承,抱大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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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俗來講,他就是白牡丹的一條狗,狗敢幹主人嗎?
他從小就是跟在江越身後的一條狗,現在是他們夫妻倆的一條狗,就這麼簡單。
所以,白牡丹肚子裡孩子,真不是他的……
真不是!
冤死了!
「江哥,你聽我解釋……」王秦捶著心口向江越發誓。
陸野可不想聽他們廢話,冷笑著走向自己的車子。
「喂,阿野!」王秦追了上去,想讓陸野把話說清楚,省得江越誤會。
江越是廠長的兒子,他可得罪不起啊。
但他追著車跑的後果就是,被噴了一臉尾氣。
「哎,江哥,阿野越來越不靠譜了,你發現沒?」王秦跑回到江越身邊。
江越微微蹙眉。
看來,不止他一個人覺得陸野變了。
「他竟敢污衊牡丹姐的清白,我去他家揍他一頓!」王秦惡狠狠的說道。
王秦打小就看陸野不順眼。
主要原因就是:陸野作為一個農村人,竟然轉學到水泥廠職工子弟學校去上學。
什麼叫職工子弟學校?
就是本廠職工的孩子才能讀的學校,農村孩子不配。
而陸野的肺癆老爹是個臭木匠,老媽夏荷花是個臭農民,有啥資格和他們一起讀書?
因此,王秦沒少找陸野的茬。<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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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那時普通話說得很差,很土很村,王秦就大聲重複他說的每一句話,引起鬨笑。
得知陸野的母親叫夏荷花,王秦就換著花樣喊他母親的名字。
像什麼「要戴就戴大荷花」,「野荷花也有春天」,「我和荷花有個約會」等等。
六一節那天,老師發了餅乾糖果等零食,陸野捨不得吃,準備帶回去給母親和姐姐吃。
王秦就說「荷花要施肥了」。
十來歲的少年,最恨別人拿自己父母的名字開玩笑,陸野頓時熱血衝上天靈蓋,和王秦廝打起來了。
只可惜,陸野瘦得出奇,根本沒力氣。
而王秦家生活條件好,吃得就像牛犢子,輕而易舉就把陸野打趴在地。
陸野屢戰屢敗。
雖然力氣不行,但陸野有頭腦,最終把江越制服了,噩夢才結束。
由於陸野是轉校生,當時連江越也排斥他,擠兌新人似乎是人類的本能。
只不過,陸野後來和江越和解了,但始終看不上王秦。
王秦也看不上陸野,如今見陸野嚼舌根,王秦當然想揍他。
「誰碰陸野,我要誰的命。」江越淡淡的吐了一句。
王秦一驚,偷瞄了江越幾眼,額頭冒出虛汗。
本來王秦是水泥廠的銷售員,專跑水泥業務的,但去年為了請陸野來當銷售經理,就把王秦調到別的部門了。
所以江越知道,陸野是不喜歡王秦的。
活該被他說孩子姓王。
王秦眼瞅著江越那麼偏袒陸野,肯定是因為楚湘兒,於是回去之後就把這事和白牡丹說了。
白牡丹不以為然,「陸野不過開個玩笑而已。」
「但他說這話時是認真,就是要把髒水潑咱倆身
上!」王秦添油加醋,把事情說得很嚴重。
「既然這樣,你還不出去避嫌!每天往我跟前湊,想幹什麼?」
白牡丹怒斥了王秦。
王秦自找沒趣,只好悻悻的離開。
白牡丹想想咽不下這口氣,因為這個年頭,大多數人還是很重視作風問題的。
陸野太損了這次!
不算後帳不行。
但她曾經被陸野摁在小樹上揍過,一時間又不敢直接找陸野。
最後想了想,拿起電話找楚湘兒。
楚湘兒已經吃過晚飯,正和婆婆一起收拾碗筷。
廚房被婆媳倆擦得一塵不染,陸敬和蘭亭在客廳里陪三胞胎玩,整座別墅充滿歡聲笑語。
陸野去看三叔陸光了,沒在家。
零零正在書房裡做手工,聽到電話鈴響,立刻接了起來,「喂,掛了。」
這是小傢伙第一次單獨接電話,只會說這兩句台詞。
「哎,別掛~」白牡丹聽到零零的聲音,格外開心,「小寶貝,我是牡丹阿姨!」
「阿姨,你好。」零零禮貌問好。
「乖啊,哈哈哈……」白牡丹發出喜愛又愉快的笑聲,「你的媽媽呢?」
「媽媽在洗碗,我幫你喊。」小傢伙放下聽筒,屁顛屁顛的跑了。
一分鐘後,楚湘兒拿起了聽筒,「牡丹,有事?」
「陸野這個萬人輪的!」白牡丹近乎咬牙切齒,「你還能管好你男人嗎,楚湘兒?」
「怎麼了?」楚湘兒一頭霧水,「我男人哪得罪你了?你一個孕婦,他還能占你便宜了不成?」
「占便宜倒沒啥,我不是那小氣的人!關鍵是——」
「關鍵是他沒占?」
「這……」楚湘兒拼命咬唇忍著,才勉強沒笑出聲。
不敢笑。
因為這年頭,如果說誰的孩子不是自己男人的,是奇恥大辱。
她男人這次確實……有點損。
楚湘兒恢復正色,「阿野剛沒和我說這事,等會我問問他,他去看我三叔了。」
「你問他也不會承認的!他在你面前可會裝了,在我們面前要有多損就有多損,要有多無恥就有多無恥!」
白牡丹控訴。
「明天,我做荷葉糯米雞,你來吃嗎?」楚湘兒很聰明的轉移了話題。
「當然,必須的。」白牡丹的口水順著嘴角淌,「我不光去吃,我還想帶點走,讓我爸媽公婆都嘗一嘗你的手藝。」
「那我多做一些,給你預備好。」
「好勒,還是我們小湘湘靠譜。」
白牡丹歡歡喜喜的掛了電話。
楚湘兒放下聽筒,又陪女兒學了會習,幫她聽寫生字,考考她的算術。
小傢伙以前跟爺爺學過算盤,心算、思維能力遠遠高於同齡小孩。
楚湘兒雖然要求嚴格,但零零應答自如。
一時間母慈女孝、其樂融融,再也不是拿小棍打手心的時候了。
……
三叔陸光的病況不是很樂觀。
老嬸子的意外去世,加上兒子們無情無義、只認金錢,讓他的心理大受刺激。
唯一感謝的是,侄子陸野願意出錢平息事端,辦理喪事。
「孩子,如果我能活下去,以後肯定把錢還你。」陸光拉著陸野的手說道。
陸野都不知怎麼應三叔。
三叔做了那麼大的手術,就算能活下去,也不能幹活了,何談還錢呢?
何況那錢是他自願拿的。
他是個講親情的男人,錢在他眼裡,就是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