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陸野悄悄的起了床,捨不得驚動媳婦。
楚湘兒還在熟睡,濃密長睫在眼瞼處打下一片暗影,嘴唇瑩潤淡粉,美麗極了。
陸野在妻子的唇上深深一吻,下床,拎著拖鞋走出了房間。
「兒子。」走到樓梯口,遇到了穿著一身緞面睡衣的母親。
蘭錦正在擦樓梯。
這麼大的別墅,要想維護好,不付出勞動是不行的。
陸野趕忙接過母親手裡的抹布,一陣操作猛如虎,擦得飛快,「媽,以後這事您不用干。」
「讓兒媳婦干,我可捨不得。」
蘭錦看著自己的帥兒子,滿眼的慈愛和驕傲,「你舅舅給的見面禮,湘兒母子一分都不肯要,我怕你舅舅會沒面子,你和湘兒說說,多少接著點。」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超靠譜 】
「媽,舅舅年紀大了,只有我們孝敬他的份!」
陸野和妻子的觀點保持一致。
昨夜,楚湘兒和他解釋了為什麼不要舅舅的錢。
因為從心理學角度,上了年紀的人,往往有種惜財心理,通俗點講就是小氣,摳門,老小孩似的。
就算舅舅不是那樣的老人,但送出錢和收到錢的感覺能一樣嗎?
楚湘兒因為愛著陸野,連他的舅舅都寵著,牛得很。
聽完兒子的解釋,蘭錦心裡很感動。
都說娶對一個媳婦旺三代,但楚湘兒連上一代都給旺了。
蘭亭也醒了,昨夜睡得很舒服,山村的夜涼而不冷,氣候適宜。
睜開眼他就看到床頭擺著一套素白色的練功服,裝飾紅色的盤扣和袖口,就是那種老年人練氣功,練劍,或者打太極穿的衣服。
如果沒猜錯,一定是外甥媳婦給他準備的。
看來是想讓他長命百歲啊!
這姑娘太有人情味了,真的,他妹妹和外甥八輩子修來的福!
蘭亭洗
漱完畢,穿著練功服來帶院子裡,和妹婿陸敬一起練氣功。
四個小寶寶也起床了,跟著比劃。
短胳膊短腿的,特別萌。
飛鳥掠過天空。
一輪紅日冉冉升起,朝霞鋪滿整片東方,樹枝上的露珠閃閃發光,場面太美好了!
廚房裡,陸野則和母親一起做美食。
母子相認才一年多,但感覺從未分開過似的,感情深厚。
這和家裡有個好媳婦,是分不開的……
吃過早飯,陸敬帶大舅哥在村里轉轉,認認場子。
即便蘭亭不能在陸家村長住,還得回自己的農場處理一些事情,但為以後回來養老做個鋪墊,總沒錯。
陸敬這個人就是心細。
加上他本身就有威望,讓村民去年賣樹賺的錢,都蓋上了新瓦房。
村里只有寥寥幾戶人家是土坯房了。
對於那些家裡沒有勞動力,還有一些鰥寡孤獨的人,蘭錦夫婦準備提供幫助,就當是為兒孫積德了。
蘭亭不愧是開農場的,把一些先進的農業經驗,傳授給村民。
還幫村民建了個新型豪華雞舍。
一瞬間,蘭亭在村里威望瞬間提高,受人愛戴,這讓他迅速愛上了這片土地。
……
陸野送媳婦去上學,回來之後直接去了廠里。
工人已經培訓的差不多了,再過幾天,就可以讓供應商提供蘆薈原材料了。
陸野有冷庫,但面積不算大,所以沒急著運蘆薈過來。
87年眼看接近尾聲了,他本想買大哥大的,可惜一直沒時間。
這年頭,可沒有什麼網購,甚至除了一些科研單位有一台半台電腦之外,別的人都沒聽說過電腦這玩意。
當然,這時候電腦都叫計算機。
網購不可能,本地又沒有賣的。
陸野想了想,決定去郵電局預定兩台,這年頭,買電話之類的物品,都是在郵電局,別的地方沒有賣。
不像二十一世紀,地攤上都能買智慧型手機。
郵電局的工作人員熱情接待了陸野,表示可以給他弄到大哥大,不過價格很貴,要一萬二每台,初裝費是六千元,月租費是150元,雙向收費。
陸野也豪氣,二話不說直接掏出兩萬四,全款預定。
搞得工作人員一個勁的咂舌。
這麼多錢加在一起,都能買一輛汽車了。
而他卻用來買大哥大!
大哥大也就那麼回事,和座機有啥區別?太浪費錢了。
不過這是工作人員樸實的想法,和陸野無關……
從郵電局出來,陸野恰巧遇到了江越,以及之前的老同學王秦。
提起王秦,陸野沒有好感,這個逼曾經霸凌過他,現在忘得一乾二淨了吧?
「咋樣?」陸野遞過兩根香菸,「白牡丹快生了吧?」
「還得兩三個月。」江越把香菸隨手又拋給了王秦,「我戒菸了,家裡有娃要出生,都逼著我戒掉。」
「也是好事,我家湘兒從不強迫我戒菸,不然我也戒了,抽菸就是讓人有男人味。」
陸野說的是實話,但在江越看來,這貨又在炫妻了。
一會不顯擺能死?
但江越不會生氣的,「最近咱們縣裡的被服廠,有一批滯銷的床單,想讓你幫忙銷售出去,你接不接?」
現在陸野是富二代,又辦了屬於
自己的廠,身價不一樣了。
江越也不能確定,陸野會不會再幫別人銷售。
畢竟做銷售難免應酬,喝喝啤酒啥的。
這貨自以為很帥,斷然不會去喝啤酒,將自己喝成啤酒肚的。
誰知陸野卻很感興趣。
以前的老床單質量特別好,他不妨幫忙帶一批貨。
「大概多少條?」陸野吐了個煙圈,問道。
「有五萬來條吧!他們等著用這錢發工資呢?欠兩個月沒發了。」
「接了。」
五萬條不算多,就是五十萬條,他陸野都接得住。
「那行,明天我讓他們的廠長去見你,到時價格方面,你再好好壓壓。」江越交代陸野。
「不了。」
陸野知道江越為他著想,但他不是唯利是圖的人。
被服廠都要靠這筆貨發工資了,他不忍心再壓價。
各自少賺點就行了。
他也不能說純幫忙,因為他的時間也很寶貴。
「謝謝。」江越本身就是「聖父裱」,聽陸野這麼一說,由衷的替被服廠的所有員工感謝陸野,自己沒白交這個朋友。
陸野最看不慣江越裝裱的一面。
尤其是他身邊的王秦,陸野是最看不慣的。
「真沒把自個當外人,你一個水泥廠的技術員,跑去代表被服廠的所有員工,還知道自己是誰嗎?」
「我們是好人。」王秦舔著臉說道。
「哦對了。」臨分別時,江越請陸野這個曾經的教書先生幫孩子提前想好名字。
「就叫王富貴吧。」陸野一臉認真的說道,「這個名字既說明了事情的真相,又表達了對孩子的美好祝願,多好!」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