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你煩不煩人?」
陸齊還是過去的老樣子,對老爸說話很不客氣,一針見血,「野哥缺你這點錢?人家把你的醫藥費營養費什麼都包了,你心裡沒有點數?」
拿什麼還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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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輩子再還吧!
陸野不方便參與他們父子之間的交流方式,起身告辭走人。
陸齊將陸野送到大門外。
陸野看了眼亂糟糟的院子,老嬸子雖懶,但到底是個女人,偶爾也能收拾一下。
現在老嬸子沒了,院裡更亂了,下腳地方都沒有。
教陸齊做家務,也不現實。
這玩意都是從小會的。
唯一的辦法,就是儘快給陸齊找到媳婦。
走男主外女主內的模式。
不過,陸齊比起陸旭陽,更加是結婚困難戶。
因為陸齊當泥瓦匠的時候,從屋頂摔下來,折了脖子,如今還是個歪脖。
這種只能靠他自己慢慢拉筋調整,看日久天長能不能恢復。
楚湘兒已經把拉筋的方法教給他了,拉不拉就看他自己了。
「小齊,你別忘了,一早一晚燒點麵湯或者米粥給三叔吃,飯後兩小時再吃藥。」
早晚飯他們自己解決。
午飯則由陸棠和陸敬兩兄弟送。
所以說,兄弟多了還是有好處的。
不然陸光就慘了。
「我知道,哥。」陸齊點頭,在陸野面前很乖。
陸野在他肩上拍了拍,往家裡走去。
天已經黑透,楚湘兒坐在假山旁邊的路燈下背今天學的知識點。
冷露無聲濕桂花。
深秋時節的桂花,比平時要香一些。
陸野遠遠凝著文靜嫻雅的妻子,心裡一陣發甜,他轉身鎖上恢弘的鐵藝大門。
楚湘兒聽到響聲,知道
丈夫回來了,立刻站起身,倒溫水給丈夫洗手洗臉,脫去外套放盆里,另外消毒。
三叔的病雖不傳染,但家裡小寶寶太多了,要和爸爸親密接觸的。
所以,該注意的衛生,必須注意到位。
學醫的都心細。
楚湘兒看了看丈夫的臉,欲言又止。
「什麼事,說。」陸野睨了妻子一眼,「是不是江越來告狀了。」
「不是,跟江越關係不大。」
「那你想說什麼?」陸野低頭把下巴抵在妻子的頭上,「該不會是想說……你想老公了吧?」
他的聲音突然低啞,聽得楚湘兒耳朵發酥。
她紅唇微彎,翹起弧度,唇角的梨渦美麗極了。
陸野側過頭,看著她的笑顏。
昏黃的燈光糅雜著皎潔的月色,就像為她披上一層新娘的頭紗。
溫柔,婉約,美不勝收。
陸野心裡一動,有力的大掌,扣著妻子不盈一握的小蠻腰,緊緊摟在懷裡。
楚湘兒本來有點冷,現在靠近丈夫精實的胸膛,暖得不行。
只是……這邪惡的男人,身體似乎起了變化。
這讓她有點羞窘。
「怎麼了?」見媳婦耳尖都泛著粉,陸野忍不住問。
楚湘兒臉頰漸紅,微微嘟唇。
「你明知道是怎麼回事,還擺出非常無辜的樣子……」
他果然像白牡丹說的那樣邪惡而無恥。
陸野輕笑一聲,打橫抱起媳婦,邊走邊低下頭,攫取她唇上的清甜。
又是一個迷人的夜晚。
月光從古樸的窗子灑進來,就像陽光一樣亮。
陸野喜歡的不僅是楚湘兒顏值,楚湘兒的靈魂,更喜歡她功夫高強。
尤其她的一身本領,是自己調教出來的……
家裡人全都搬進了寬敞奢華的別墅。
陸野和楚湘兒的房間在三樓主臥。
不過,今晚他們還是就近住在了原來的小院裡。
和父母孩子分開住,可以盡興。
不然總歸有些顧慮的。
兩人累了之後就睡了,睡到一半又偷偷回了別墅,怕寶寶們找爸媽找不到。
尤其是零零,有時候半夜也會赤著小腳,來找爸爸媽媽。
所以成年人的世界,沒有簡單二字。
既要牽掛父母,又要照拂子女,心分八瓣都不夠。
……
翌日清晨,夫妻倆同時醒來。
楚湘兒這才把白牡丹的控訴說了,「你為啥給人家的寶寶起名叫王富貴呢?白牡丹都受傷了。」
「嗐,那不是衝著她!這是一個梗,隔壁老王。」
陸野對著鏡子打領帶,他今天要談被服廠的業務,必須整得相當帥氣才行。
楚湘兒接手幫他打領帶,「梗是什麼?隔壁老王指的不就是王秦嗎?你還是暗示他才是孩子的親爹,太損出了。」
王秦和江越確實住兩隔壁,都住在水泥廠的家屬院裡。
陸野沒法跟媳婦解釋得過於詳細,只好承認自己確實討厭王秦。
「我就噁心江越和王秦在一起,狼狽為殲。以前,這倆貨曾霸凌過我,導致我差點抑鬱。」
陸野把自己轉到水泥廠職工子弟學校上學的經歷,和妻子說了。
楚湘兒氣得眼前一陣發黑。
「白牡丹兩口子也太過分了,明知這段過去,還不注意點!」
「
既然他們和王秦那麼好,就和我們保持距離,如果和我們那麼親密,就遠離點王秦,怎麼好人都讓他們兩口子當了?」
「我還邀請白牡丹來咱家吃糯米雞來著,想不到他們聯合外人欺凌你,那就不給吃了!」
楚湘兒真得生氣了,心疼丈夫。
陸野被妻子的態度暖了心。
她光聽說他讀書的時候被欺凌,就義憤填膺了,可見她是多麼的愛他!
這護夫狂魔,太可愛了叭!
「夫人你別動氣,那仇我早就報過了。」陸野擁緊妻子,就像擁著無上的財富。
「江越和咱們是生死至交,哪能為過去的事生氣呢?」
陸野柔聲安慰妻子。
楚湘兒的臉色這才緩和了,其實她對江越兩口子也並沒有多大意見,但態度得拿出來。
她泡上糯米,摘了新鮮荷葉,開開心心的去做糯米雞了。
吃過早飯,陸野開車去被服廠。
本來按江越的意思,是讓被服廠的廠長來見他的。
但他想去考察一下對方的床單庫存情況,看看是否存在保管不善,發霉老化等想像。
說實話,這年頭什麼產品都貨真價實。
假貨的時代還沒來臨。
老式床單耐磨耐造,但如果放著不用,再保管不善,很容易腐朽的。
所以,必須親自去看貨。
「不好!」陸野開車到一半,突然想到王秦的兒子,似乎和零零是一個班的。
王秦當年欺凌他。
那麼王秦的兒子,會不會欺負他的女兒?
四五歲的小女孩,膽子小,惡意的吼一聲都是傷害,更不用說掐一把撓一把,或者推搡,以及大打出手了。
陸野一個急剎,立刻調頭回家去找零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