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黎聞言一愣,母女倆面面相覷。
一時間竟說不出話來,完全被干蒙了。
她們原先還設想,蘭錦之所以會約見她們,是為楚地的無理向她們道歉。
畢竟楚地的自行車都砸到她嬌貴的女兒了。
沒想到蘭錦會這麼不按常理出牌,連句客氣話都沒有,直接就重拳出擊了。
張母有些穩不住場子。
她們家在京都算是混的比較好的,人品也不錯!見誰都笑臉相迎,從不擺架子。
憑家境和地理位置來說,楚地攀上她家,絕對算是高攀。
可聽蘭錦的意思,仿佛楚地是高貴的王子,而她女兒張黎,反而是鄉野村姑,配不上楚地似的。
簡直讓人懷疑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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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母內心狂吐三大口血,卻不敢表現出來。
只能陪著笑臉,「蘭夫人,不是我們想打擾楚地,而是楚地和我女兒是自由戀愛關係,兩人並沒有分手,不信您問楚地。」
張母小心翼翼的解釋。
內心滴血,面上卻笑著,這種複雜的情緒,讓她的臉孔微微扭曲。
「合著分手還得辦個儀式?」蘭錦正襟危坐,眉眼之間威嚴高冷,一看就是能拿捏住人的狠角色。
此時,楚地就站她身後。
蘭錦不讓他說話,他就不說話。
事情的來龍去脈,蘭錦都知道,「楚地出事的時候,你家孩子一走了之,當時已經算分手。」
「他們那時並沒有訂婚,或者結婚,所以我女兒也沒有照顧的義務,這總沒錯吧?」
張母據理力爭。
卻不知,自身利己主義的一面,暴露無遺。
「既然沒有義務,那麼也別談權利。」
「情侶之間,大難臨頭各自飛實屬正常。你飛的時候,他沒有權利阻攔你,同樣,現在你也沒權利飛回他身邊。」
「別說只是情侶,就算是夫妻,一旦飛走了,
蘭錦還算心情平和的幫她們理清思路,講明道理。
但對於一個極端利己的人來說,顯然是講不通道理的。
張母笑笑,「我女兒當初離開,並不是拋棄楚地,只是回家等他,現在終於等到了,真是謝天謝地!」
不是拋棄,只是回家等他?
還真能偷換概念。
房間裡的所有人,包括保鏢,都覺得大為驚奇!
「真是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眾人竊竊私語。
都想直接用糞勺把這對母女舀出去就完事了。
她們有什麼資格和蘭夫人對話?
楚地整理手頭的資料,突然文件袋裡一個房本,掉在了地上。
張母討好的想幫忙撿起來。
卻意外的發現,房本事楚地的,裡面是一座四合院!
四合院!
張母驚呆了,把房本亮給女兒看。
張黎比母親還要震驚。
想不到楚地實力這麼雄厚!
他竟然擁有一個完整的四合院,正常情況下,大多數京都本地人都住在大雜院,而楚地一個外地人……
媽呀,口水要掉出來了!
蘭錦早就有些看不上張氏母女,此時又看輕了幾分,不夠分量,已經沒有必要談下。
「既然你們不懂什麼叫同甘共苦,什麼叫不離不棄,什麼叫生死相依,就不配談愛情!」
就配不上楚地!
就高攀不起他!
張母被說的啞口無言,一時不知怎麼接話。
也不是沒話可接,而是忌憚蘭夫
人的地位。
蘭錦捐多少錢,她是知道的。
因為她就在相關單位工作。
楚地也微微一笑,乘勝追擊道,「我認為我們是分手了,既然你覺得沒有分手,那麼我宣布現在就與你張黎分手,記住,是我甩了你!」
記住,是我甩了你!
這句話他是一字一字說的,猶如千斤重錘。
聽到張黎耳朵里,是那麼的刺耳,那麼的傷自尊!
仿佛是她自找其辱似的。
可越這樣,她越覺得楚地好。
尤其是楚地微微一笑,真得很帥、很乾淨,是她的菜。
她不想分開,她想和楚地在一起,為他生個娃……
「我不同意分手。」張黎哽咽著,眼圈紅了。
母親用手扯了扯她,提醒她不要哭。
因為她一旦流淚,就會散發出味道。
這也是她必須保持甜甜微笑的原因。
她們真得好辛苦的。
「甜甜,不然就先這樣吧。」張母安慰著女兒。
畢竟女兒從沒受過這樣大的委屈,「孩子,咱們還有潘浩呢。」
「潘浩算什麼東西?和楚地比起來,什麼都不是!」
張黎和潘浩談了幾個月戀愛,但始終找不到和楚地在一起時的感覺。
她喜歡大男人,喜歡仰望楚地的感覺,在它面前,自己是小鳥依人的。
但那潘浩,就知道討好她,讓她索然無味。
「我不分手。」張黎拼命搖頭,跪下來求楚地,「不要分手好不好?」
她來這裡的初衷是和蘭夫人搭上關係,但見到楚地之後,她才發現,自己是真得愛他。
楚地皺起眉頭,在蘭錦的允許下,從包里拿出張黎和年輕男人的親密合影。
「對不起,不喜歡二手車。」
他本不想這麼刻薄的對待張黎,但她狗皮膏藥的厚臉皮行為,讓他反感,「何況,還是一輛有味道的車,你熏到我了。」
「啊?」張黎被無情的揭穿了畫皮,失望的從地上爬起來,捂著臉跑開了。
「甜甜!」張母趕忙追了上去,拖住想尋短見的女兒,把她拖回了家。
張黎快哭死了。
張父的職位挺高,怎麼能容忍女兒受委屈?
他準備動用關係,將楚地開除學籍,永遠別想再讀書。
然後再卸他一條腿,讓他走著進來,爬著出去。
得罪了他的寶貝女兒,還想在這地界平安讀書,哪有這麼好的事?
但張母勸住了丈夫,「打狗還得看主人,是絲普蘭夫人幫他出的頭,咱們要是碰了他,就等於得罪了絲普蘭夫人。」
絲普蘭夫人是誰,鄉下人也許不知道。
但張父知道。
他轉了轉眼珠子,最終還是決定先咽下這口氣。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
人無千日好,花無百日紅!自己先忍著,靜待蘭夫人倒霉後,再行報復也不遲!
但蘭錦久經風霜,怎麼可能被一個小人物算計到?
這世上,唯一讓她忌憚的,可能就是成分。
但隨著時代的發展,這一問題似乎也不是問題了。
命人護送楚地回學校後,蘭錦讓人搞了張黎的父母。
本來她無意與任何人為敵,但她得防備著小人報復。
給對方一點震懾,他才能老實。
否則她離開京都後,楚地和白姑娘說不定會被張家為難。
白姑娘和她兒子陸野,合開的那家公司,正在擴大規模,白姑娘最近正在為此事打拼,她當然要為人家掃清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