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好飯,陸野戴上草帽,準備去田裡幹活。
捉蟲,除草,田間管理。
楚湘兒給三胞胎洗好手臉,讓他們在墊子上爬著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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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則去洗碗洗鍋。
夫妻倆分工明確。
零零幫忙照看著弟弟們,充當牧羊犬的角色,別讓他們爬外面來就行。
「嘭嘭嘭!」
突然,門外來了個賣貨郎,撥浪鼓敲得嘭嘭響。
零零一下被吸引了,「爸爸,你先不要去下田哦 ,幫我守一下弟弟,我去看看賣什麼的來了!」
小傢伙一本正經的交代爸爸,等爸爸答應了,她撒開丫子跑了出去。
是賣粘牙糖的來了。
一毛錢一根,一塊錢十一根。
很多小孩都拿著酒瓶、塑料布、牙膏皮、破鍋圈子,以及鞋底,去換粘牙糖吃。
雖然今年的生活條件比去年好了很多,但農村孩子,依然沒有什麼零食。
所以廉價又好吃的粘牙糖,受到了他們的歡迎。
雖然賣貨郎也賣酸梅粉,無花果乾。
但他們只買粘牙糖。
零零有很多好吃的,高檔的酒心巧克力,小黃油餅乾,還有最近興起的健力寶,哇哈哈,三鮮伊面等。
但她也想湊熱鬧,看人家吃黏牙糖,她也想吃。
所以她也準備搜集一些廢品,去換粘牙糖。
但家裡收拾的太乾淨了,一點廢品都找不見。
「零零,媽給你一塊錢,你去買。」楚湘兒拿出一塊錢,遞向女兒。
小傢伙搖了搖身子,藏起小手,不肯接錢。
似乎覺得不是廢品換來的粘牙糖,味道一定不夠好。
陸野不想女兒失去童年特有的樂趣,就把鐵鍬頭拆下來,讓她拿去換粘牙糖了……
楚湘兒眼瞅著丈夫
對女兒這麼寵溺無度,連好好的鐵鍬都給拆了,無語扶額。
這麼慣著孩子,肯定不行。
但她又不忍心指正丈夫。
「下不為例。」陸野沖妻子笑了笑,很自覺的保證道。
這樣冰雪聰明的男人,真少見了。
楚湘兒扶額的手放下,媚眼如絲的看了眼丈夫,抿唇一笑。
她的笑容,像煙霞一樣燦爛。
陸野眼神一深。
每次目光的交匯,都是心靈的撞擊。
夫妻倆沒再說話,但兩人之間仿佛有一張雙絲網,瀰漫著萬千情絲……
初戀的滋味,也不過如此。
……
賣貨郎還算有良心,零零換來了十一根粘牙糖,十包酸梅粉。
這種酸梅粉,不算新鮮事物,陸野小時候也吃過,酸甜酸甜的。
當然他不是為了吃酸梅粉,而是為了收藏附贈的小勺子。
這玩意21世紀沒有賣的了。
反正他沒看到過哪裡有賣。
還真想回顧一下。
「爸爸,給你酸梅粉。」女兒仿佛他肚子裡的蛔蟲。
剛想嘗一下,女兒就把酸梅粉給遞過來了。
酸梅粉配的小勺子特別可愛。
塑料的,孫猴子的造型。
比掏耳勺大一些。
陸野舀起一勺放嘴裡,哎呀媽,酸得他閉上眼睛,睫毛一陣亂顫。
這也太……太酸了吧!
楚湘兒看著丈夫呆萌的樣子,忍不住樂了。
她拿出書本,開始溫習
功課。
懷裡的兒子一直搗亂,她也不在乎。
「爸爸,大笨蛋……」零零笑爸爸,然後示範了一下,「你要像我這樣吃,太好吃了。」
陸野把整包酸梅粉,全都倒進了嘴裡。
酸得他滿地打滾。
簡直能把人笑瘋。
把媳婦和女兒逗得差點笑抽過去。
只有三個小寶寶,先是不知所謂的瞪大眼睛,繼而也跟著樂起來。
好溫馨的一家人。
一點小事都能成為他們快樂的源泉。
叮鈴鈴……
電話鈴聲再次響起。
是蘭錦打來的。
這次陸野接到了老媽的電話。
一家人收斂笑聲,聽蘭錦說話。
蘭錦問了一下家裡的情況,聽到四個寶寶的聲音,心裡一陣踏實。
和陸野聊了幾句,蘭錦就讓他把聽筒交給兒媳婦。
簡單和兒媳說了一下二舅哥楚地的情況。
楚湘兒一聽說二哥又被那個張黎纏住了,又氣又怒,擔心得不行。
她拜託婆婆,以家長的名義,和張家人談一下,請他們收斂。
她雖然不太喜歡張黎這種甜甜的女孩。
但假如張黎能一心一意的跟著她哥。
楚湘兒也不會反對。
偏二哥昏迷的時候,張黎撤退了。
現在又要重修舊好,就有點不禮貌了。
於情於理說不過去。
如果二哥多看她一眼,都對不起白商凝的付出和不離不棄。
都說患難見真情,當初白商凝確實撿了個只能鼻飼的男人,孤注一擲,付出了莫大的勇氣。
自己必須支持白商凝。
「媽,你能不能幫個忙,以家長的名義和張家人談談?」楚湘兒請示婆婆。
蘭錦也知道這裡的事。
自然秒懂兒媳的意思。
雖然楚地的態度,已經明確的拒絕了張黎,但對於張父張母這種京油子,還是要家長出面的。
不然,怕他們背地裡陰楚地。
「好的,放心,這事交給媽。」
蘭錦應承了下來。
楚地是兒媳的親哥哥,又對她那麼尊敬,把她當長輩。
孩子身在異鄉,無太多依靠,她於情於理都得幫忙。
放下電話後,蘭錦就約見了張黎極其父母。
得到蘭錦的約見,張黎和母親竟高興得擁抱在一起,但很快兩人又分開,恢復到甜甜的狀態。
以甜服人,是母女倆的殺手鐧。
這項技術她們練得爐火純青。
兩母女打扮得高貴逼人,走進了國賓館。
可能得到了吩咐,她們進門的時候,並沒有被阻止。
這讓她們格外神氣。
國賓館哎,不是誰想進就能進的!
身份的象徵!
母女倆搖曳多姿的穿過大廳,昂首挺胸的走向電梯。
可就在她們見到蘭錦的那一秒,所有自信心都休克了。
蘭錦的氣質實在是太好了。
優雅的坐姿,小腿微微併攏傾斜,臉上雍容華貴,簡單的一條珍珠項鍊,戴出了首富夫人的氣勢。
兩相對比,張母感覺自己太粗糙了
有些抬不起頭來。
蘭錦也不同她客氣,直接說道,「這次約二位,就是想談談楚地的事情,我希望你們不要再打擾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