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黎走後,陸野給余麟打了電話,讓他聯繫最好的醫院,春節後,自己會把楚地送京都就醫!
「好的爺,我這就去聯繫。」
「另外,你再打聽一下,張黎的爺爺,是否心臟病復發?」
「是,爺!」余麟立刻領命而去。
一個小時之後,余麟就給陸野這邊回了電話。
「老闆,張黎的爺爺,好好在公園裡下象棋,紅光滿面,精神矍鑠,沒有心臟病!」
槽羊駝。
陸野憤怒得差點把醫院的電話給砸了!
真讓人難以置信,拿楚地當親兒子的張家,竟耍這樣的心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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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驗證了那句話——生前說恩深,死後欲扇墳。
楚地健康的時候,他們「」疼楚地,愛楚地,把楚地當親兒子。
楚地這一出事,立馬喊回女兒。
他們喊張黎回去,大家也都能理解。
畢竟張黎和楚地還不是夫妻,沒有照顧和幫扶的義務,但你想分手,就直接說!
拐彎抹角的耍人家,是不是欺負楚地不能說話?
惹毛了,他把張黎截回來,信不信?
「怎麼了?你別把電話摔壞了,又不是咱的!」
楚湘兒見丈夫砸電話機,趕忙拿起來檢查了一下。
這年頭,一個電話機可貴了。
陸野也沒隱瞞妻子,「余麟說,張黎的爺爺沒犯心臟病,正在公園下棋。」
「你較什麼真?」楚湘兒嘆了口氣,「我哥這樣的情況,以後可能就是個累贅,燙手山芋,被人家扔掉太正常了。」
「這話說的!」陸野有些生氣,「如果我昏迷不醒了,你也拋棄我?」
「你閉嘴,祖宗!」楚湘兒趕忙捂住他的嘴,「你別說不吉利的話行不行,我害怕!」
見妻子這麼緊張,陸野心裡一軟,但嘴上不依不饒,「你給我回答,是不是丟下我!」
「我不會丟下你,我守你一輩子。」
我守你一輩子。
短短一句話,差點把陸野整破防了。
他牽住妻子的手,久久不願鬆開,但他還是氣不過,給張黎的父親打去了電話。
他毫不客氣的
揭露張黎的父親,是如何虛偽的嘴臉!
張父也不生氣,微微一笑,有著城裡人應有的精明,「陸兄弟,等你女兒長大了,你就能理解我的心情了。」
「姓張的,你把話說明白,你是不是打算讓你女兒和楚地分手?」
「對。」張父大方承認。
他的女兒張黎,從小在千寵百愛中長大,從未經歷過這麼可怕的事情。
哪怕在路上看到貓狗的屍體,他們都要立刻為女兒擋住眼睛。
如今,竟然活生生的一個人,在她面前流血昏迷!他們的女兒一定嚇壞了,還有可能留下心理陰影……
當初他們接納楚地,是為了保護他們的女兒。
這下好了,這楚地連自己都保護不了,還能保護他們的寶貝女兒嗎?
當然是分手了!
「很好,記住你今天說的話,以後不要再牽扯不清!實話說吧,我二哥今天之所以受傷,就是你女兒克的!克夫的女人,給我們都不要!」
陸野扎完張父的心,直接掛了電話。
不是他對張黎刻薄,主要張父這個老油條,讓他產生了反感。
同時,他的內心也極為懊惱,怪當初自己沒勸著二舅哥一點:心裡想著誰,就勇敢的去追誰,不要找任何替代品。
否則,最終還是自己受傷害,得不償失。
……
楚地一直沒有醒來。
一家人都沒心情過年,外面爆竹連天,病房裡淒悽慘慘。
梅靜秋守了兒子幾天,連怕帶氣,病倒了。
楚湘兒接老媽的班,沒日沒夜的守著哥哥,很快也瘦得皮包骨。
本來她生完孩子之後,一直微胖的,怎麼都減不下來,這回終於達到了效果,稱了一下,86斤。
比受陸野虧待時,還瘦。
1米66的身高,86斤,快熬幹了。
在大年初三那天,陸野帶著楚地,坐上了前往京都的火車。
因為路途遙遠,車馬又慢,楚地病情
不穩定,陸野花高價錢,請了三位主治醫生隨行,加楚湘兒,算四個。
一路上光鹽水瓶帶了三筐,太慘了。
余麟早就聯繫好了醫院,到京都之後,就住進去了。
用最先進的機器拍了片子,楚地的腦殼裡,發現了骨頭碎片,雖然只有芝麻粒大小,但必須取出來,不然就廢了。
大家都盼望著取出來之後,楚地能從昏迷中醒來。
可讓人失望了,做完手術一周後,楚地仍然沒醒。
倒是張黎挺有良心,來看望了楚地幾次。
但自從看到楚地如何吃飯的之後,她就不來了。
楚地腦昏迷,不能自主進食,只能用鼻飼的方式,將食物打成流質,從鼻子推進胃裡。
張黎一直生活在一個美好的環境裡,從小連皮膚都很少破損過,見不得這麼恐怖的場景。
每次看到楚湘兒給楚地鼻飼,她都覺得反胃。
太殘忍了,她不忍心看……
一個月後,京都醫院的專家,建議楚地出院。
因為再治療下去,除了燒錢,一點用都沒有。
楚地就像一棵大樹,或者說像一棵蔬菜,就那樣安靜的躺著,漸漸骨瘦如柴。
專家懷疑他是不願意醒來,也沒有任何求生意識。
「我建議你們家屬,找到他最在乎的那個人,每天呼喚他,也許有一定效果。」
他最在乎的人,應該是白商凝吧?
陸野沒辦法,只好帶著二舅哥,回到了家鄉。
白商凝也瘦骨伶仃,走路幾乎被風吹走,臉頰一點肉都沒有,陸野見她這副樣子,不禁大駭。
但他還是想請白商凝幫忙,試試能否喚醒楚地。
但白商凝拒絕了。
「如果你不幫忙,也許楚地捱不了多久,就會沒命的。」陸野看著她的背影,動之以情。
白商凝身子微微一頓,「你去和楚地的父母談,讓他們和兒子斷絕關係,我就可以幫忙。」
「什麼仇,什麼怨?」讓人家骨肉斷絕關係。
「不談就算了。」白商凝毫不猶豫的離開。<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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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野找了白校長幫忙說情。
畢竟以前他也幫白校長,照顧過白商凝一個多月,把她從死神手裡奪回來,現在他向白校長索要點利息,不過分吧?
白校長也願意幫忙,但白商凝比想像中的還要絕情。
第二天,她就坐上了前往西雙版納的飛機。
理由是倒春寒太冷了,她遭不住,必須去暖和的地方呆著。
陸野一點辦法沒有,只好勸岳父岳母寫了一份和楚地斷絕關係的協議,給白商凝寄了過去。
白商凝收到協議之後,當天就登上了返鄉的航班。
她親自去接楚地,卻沒和梅靜秋打招呼,依然那麼的驕傲,那麼的不討喜,永不低頭!
梅靜秋雖不喜歡她,但事到如今,也只能活馬當死馬醫治,隨她去吧。
短短的半天時間,白商凝跟楚湘兒學會了鼻飼,學會了按摩,學會了針灸。
以後,這個植物一樣的男人就由她全權負責。
楚湘兒也得以解放,重新回到了大學校園。
陸野也回到了陸家村,繼續自己的發家致富之路。
不賺錢不行啊!
二舅哥這段時間,可以說是在燒錢,花錢的速度,比星火燎原還快。
雖然楚天也給了一部分錢,但大多數的花銷都是他出。
他賣木材的錢,都拿去買四合院了。
手裡僅有的幾萬塊存款,全砸二舅哥身上了,手裡沒現錢,總不能讓母親拿錢給他花吧?
他干不出啃老的事。
好在蜂蜜店生意不錯,阿桂嫂的食品攤子也挺賺。
不過,這些都是月底才能分到紅的。
現如今,岳母每天以淚洗面,岳父變得更加沉默,這個家快要散架了,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提供經濟支持!
掙錢,掙錢!
陸野再次扛起鐵鍬,熱血沸騰的奔向田野,奔向山川湖流,從大地母親的懷抱里找錢!
只不過,這次他準備進山挖蘆薈。
到了大山深處,他突然覺得不對,因為山里不知道什麼時候多了一座別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