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這座別墅,非常豪華。
複式的框架結構已經成型,藍瓦白牆,巍峨矗立,但看起來很陰森,周圍枯葉沙沙,聽了讓人毛骨悚然。
這裡已經不屬於陸家村的山頭。
陸野也沒多想,畢竟現在賺錢要緊,兜里已經比臉還要乾淨了。
二舅哥這段時間花掉了他不少錢。
他總得賺回來,還要養媳婦、養娃呢。
陸野離開那座奇怪的別墅,悶頭去找蘆薈。
深山裡的溫度,比山外的要高些,一個不知名的水塘冒著熱氣,把水草的清香,送到鼻端。 .🅆.
塘邊,三五成群的野生蘆薈,欣欣向榮的生長著。
陸野拿出鐮刀,開始收割蘆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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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沒有將蘆薈連根挖起,因為之前挖了幾棵,尋思著在家裡培植,但最後不知什麼原因,都枯死了。
所以,這次他給蘆薈留了根和幾片老葉,只拿取上面的一段。
這樣,再過一個月,蘆薈可以再次發起來,生生不息,取之不盡。
陸野手腳並用,很快收割了滿滿一大背簍蘆薈,新鮮的葉綠素味道,格外好聞。
他抄近路下了山。
今天,陸野穿著和妻子同一天買的卡其布套裝,這種布料不僅厚而且結實,耐磨耐躁,即便被樹圪針掛住了,也不會破掉。
來到山腳下的平地,陸野騎上摩托車,背著蘆薈,直奔縣城的蜂蜜店。
陸端端正在店裡招呼客人,做得有模有樣的。
白商凝沒在店裡,應該去給楚地鼻飼去了。
該說不說,白商凝為了楚地,確實嘔心瀝血。
但願楚地能夠早日康復。
「哥,你怎麼來了?」看到陸野,陸端端連忙迎上去
雖然陸野是這家店真正的老闆,但很少過來。
「我來賣蘆薈,你給我拿幾罐最便宜的蜂蜜,還有100個小空瓶,記我帳上。」
賣蘆薈?
蘆薈是什麼?
陸端端狐疑的拿起三四罐雜花蜜,放在紙袋裡,連同100個瓶子,遞給堂哥,看著他的背簍,有些迷茫,「
哥,這不是野油蔥嗎?」
怎麼說是蘆薈呢?
以前挨餓的時候,她還吃過野油蔥,略苦,吃了不壓餓,還滑腸。
這玩意可不招人待見了。
「嗯,你要嗎?」陸野看了眼堂妹略顯粗糙的皮膚,「這個學名就叫蘆薈,可以美容。」
美、美容?陸端端只當堂哥在和她開玩笑,有些羞澀的連忙擺手。
陸野也不和她多說,騎著摩托車準備走人。
家裡的小轎車他沒開,自己是來幹啥的,他心裡很清楚,就不擺那個譜了。
「不過,哥,作為一個大老闆,你怎麼能賣油蔥呢?」
難道沒錢用了嗎?
肯定是的了,不然誰會賣這玩意?
陸端端突然有些難受,堂哥為村民賺了那麼多錢,不說修路,光賣木材這一樣,就讓村民有足夠的錢蓋大瓦房了。
可他自己,卻還得賣油蔥掙錢,也太讓人心疼了。
「哥,這油蔥,不,這蘆薈賣給我吧。」
陸端端從手絹里掏出十塊錢,「我全買了,省得你——」
「省得我丟臉是不是?」
陸野覺得陸端端越來越可愛了,但她自卑的一面,並沒有緩解。
「端端,你記住,只要通過自己的勞動賺錢,就沒什麼好丟人的,就是光榮的!」
尤其在別人眼裡是廢物,他卻能變廢為寶,簡直不要太有成就感。
「說得也是。」陸端端是個老實人,真心覺得堂哥說得對。
「什麼你都附和。」白商凝走了過來,毫不客氣的懟道,「小姐也通過勞動賺錢,夜牛郎也揮汗如雨。」
難道也不丟人?
難道也光榮?
「不是!我發現白商凝你。」陸野黑眸微眯,「語言尖刻,態度冷漠,我這邊給小姑娘灌輸正能量,偉光正,你倒好,淨說負能量!我沒得罪你吧?」
「說實話,還不行了。」
「得!我不和你扯沒用的。」陸野不想同她爭吵,「我岳母因為見不著楚地,每天以淚洗面,你至少——」
「我憑本事得到的男人,為什麼要至少?!」白商凝勃然大怒,目光陰森的瞪向陸野。
陸野也火了,「看到沒,就這個態度!白商凝,要不是看在你——」 .🅆.
看你抑鬱症的份上,老子根本不忍你。
白商凝沒再說話,揚起下巴,孤傲的走進了蜂蜜店。
「哥,別生她氣。」陸端端嘆了口氣,「楚地哥一直不見好,她著急上火,理解她吧,她也不容易。」
別的不說,楚地的正牌未婚妻,都拋下他離開了。
商凝姐能撿起來,真算有情有義了。
還想怎麼著?
誰願意伺候病人啊?尤其是楚地這種不光吃喝拉撒不能自理,連話都不能說一句,甚至無法給人家一個微笑。
說難聽點,照顧他跟照顧一個屍體沒區別。
也許,永遠也得不到回報……
「商凝姐就是脾氣不太好,但心不壞的。哪怕她和梅阿姨鬧僵,也不能全怪她。」陸端端小心翼翼的替白商凝解釋。
企圖緩和他們之間劍拔弩張的氣氛。
白商凝這個人非常聰明,不光在做生意上,還在人性上,她特別能看清人的本質。
她知道梅靜秋喜歡張黎,已經認定張黎是兒媳。
假如有一天楚地康復了,梅靜秋也許會感激她白商凝的付出,但仍然會選張黎為兒媳。
哪怕張黎在楚地最需要照顧的時候離開他,梅靜秋都會覺得理所當然。
沒結婚對吧,離開正常啊!
人家小姑娘被父母捧著長大的,憑什麼找個男人受苦?那不如單身好了……
「商凝姐並沒有破壞楚地和張黎的感情,希望以後張黎也不要破壞她的,做人得有原則。」
是張黎拋下了楚地,白商凝才撿去伺候的。
「等伺候完了,梅阿姨如果再
讓楚地哥娶張姑娘,這說得過去嗎?所以先斷絕關係,也是沒辦法的事情,以後她會彌補的。」
「我岳母不是那樣的人。」
陸野很沒底氣的為梅靜秋辯解了一句,騎著摩托車離開了。
說實話,他認同白商凝。
他有種強烈的預感,梅靜秋一定還和張黎密切聯繫著,畢竟她們真得很投緣,有時候手拉手,跟親母女似的。
不行!等晚上接了媳婦,他得去一趟岳母家。
當初張黎走的時候,他已經和張父確認過,並且也撂過狠話了。
但這世上不要臉的人太多了。
就喜歡享用別人的勞動成果。
有人甚至為了自身利益,不惜傷害他人,踩著別人的血肉享福,還理直氣壯……
白商凝兢兢業業的為他工作,無怨無悔的照顧著楚地。
而他卻始終沒有站白商凝這一邊。
也許,這也是白商凝對他態度極為冰冷的原因吧?
但他畢竟只是個局外人,感情的事是最難釐清的,所以一直沒站隊。
但從此以後,他站白商凝一邊,誰照顧楚地,他就站誰……
陸野來到了縣城一個新興的住宅區。
這個住宅區,就在縣城大院的隔壁。
算是本地最早的商品房了,是黃大星的建築隊包的工程,不過,現在黃大星已經被白牡丹給搞進去了。
住宅區里,住著很多時髦的年輕人。
此時,已經是87年的三月份,民眾的生活水平大大提高,已經不太缺油腥了。
飽暖而思臉面。
現在人們需要的是護膚品、護髮品,以及化妝品。油不油先看頭,美不美,看看腿。
這個年代,腿都挺細的,胖人沒幾個,所以,看腿不是看腿的粗細,而是看腿上的皮膚。
皮膚水噹噹,就是美。
陸野很會把握客戶心理,明白現在賣護膚品正當時。
只有知道人們需求什麼,才能賺到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