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3章 拖方局下水

    聽到張建軍的問題後,孟老二一臉迷茫地看著他,「啥?陷害周瘋子?周東北?你瘋了吧?我特麼閒的呀?」

    張建軍沒吭聲,豁牙子的五連發懟在了他拄地的右手上,笑眯眯道:「我數到三,不說實話手可就沒了……」

    「一!」

    「我是他叔,能害他嗎?」孟老二撇了撇嘴。

    「二!」

    「別開玩笑……」

    「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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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砰!

    「啊——」

    一聲慘叫,驚的林子裡的鳥「撲稜稜」都飛了起來。

    豁牙子嘴裡嚼著泡泡糖,一雙小眼睛眨都沒眨,那隻手全爛了,有兩根手指頭崩出去好遠,上面兩個大金戒指閃閃發光。

    孟老二已經暈了過去。

    吧嗒!

    魏兵嘴裡的半截葡萄煙掉在了地上,控制不住的尿意,渾身打擺子一樣哆嗦著,「我、我說、我說……」

    楊歷年和張建軍眼底都是嘲笑,這就是沒弄他哥魏軍下車的原因,殺雞給猴看,這隻猴的膽兒不大,才一槍就嚇成了這個逼樣。

    二東用布條勒住了孟老二的手腕,不能什麼都沒問出來呢,血再流幹了。

    魏兵身子都軟了,沒想到豁牙子這麼狠,他跪坐草地上,耷拉著腦袋說:「是孟老二,就是他,都是他幹的,我和我哥啥都不知道……」

    楊歷年喊了起來:「你他媽大點兒聲!」

    「嗯吶,他、他弄了台車,又處理成撞過人的樣子,然後提供給警方,包括那個叫王俊峰的,是個死刑犯,不過是讓他多攬個案子而已……」

    「他還派出了手下一個叫向鵬的,進了瘋子那個號子,目的是掐死一個犯人,然後嫁禍給周瘋子……」

    「這事兒沒成,他又買通了一個死刑犯,安排進了號子……」

    「那個犯人叫什麼?」楊歷年急了。

    「叫費貴,是個悍匪……」

    「怎麼辦?」楊歷年焦急起來,還不知道馬曉華進沒進瘋子那個號子,可千萬別出什麼事兒。

    張建軍搖了搖頭,他相信周瘋子,一般人殺不了他,現在說啥都沒用,只能一會兒見到老海兒以後,讓他去想辦法了。

    孟老二醒了過來,胖臉慘白,一雙眼睛滿是惶恐和惡毒。

    豁牙子和二東一起忙活,已經將他手腕位置用繩子纏了幾圈,又用力勒緊了。

    緊接著,那把五連發又懟在了他另一隻手上。

    「老老實實回答問題,聽到了嗎?」豁牙子說。

    孟老二沒說話,渾身胖肉都在哆嗦。

    張建軍問:「瘋子讓我問你幾個問題……紅升鄉的陸紅娘倆,是不是你殺的?」

    孟老二咬著牙不出聲。

    豁牙子張了嘴:「一……二……」

    「是!是我!」孟老二身上的肉抖得更厲害了,他怕了,真怕了,「就是我殺的,不過不止我一個,還有……」

    張建軍阻止了他,「可以了,其他的我們不關心,和警察說吧!」

    樹林裡傳來一聲鳥啼,孟老二猛地一哆嗦,惶恐地看向了不遠處的樹林,他記得埋那娘倆的時候也有鳥在叫,聲音一模一樣。

    他哆嗦著,不敢再往那邊看。

    「第二個問題,」張建軍瞥了一眼魏兵,「魏俊民是不是你找人撞死的……」

    「不是!不是我,真不是我……」

    「那是誰?」

    「是……是……」

    魏兵呆了,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看著他。

    「是興安市局的蘇志勇!」

    「是他?」魏兵兩隻眼珠子都紅了,嘶聲大吼:「我操尼瑪——蘇志勇,為啥呀?啊?為啥呀?」

    他用手捶著草地,失聲痛哭起來。

    張建軍卻搖起了頭,「不對,你和蘇志勇早就認識,撞死魏俊民就是他委託的你,對不對?」

    「不對,你胡說,不是我……和我沒關係……」孟老二慌忙說。

    「一!」

    豁牙子「啪」的一聲吐出了哥泡泡,「二……」

    「是!」孟老二痛哭起來,大聲吼著:「是!是他找的我,我也早就認識他,包括這次的項目,都是他找的我……」

    

    「我操尼瑪!」魏兵撲了過去,掄起拳頭就往他身上捶,兩個人在草坪上骨碌起來。

    張建軍扔給楊歷年一根煙,又幫他點燃,這幾個問題,都是周東北走進鶴城第一看守所之前交代給他的,果然一乍就全招了。

    「建軍兒,前面說的啥呀?我沒聽清……」

    張建軍吃驚地長大了嘴巴,「老七,你不是真聾了吧?」

    「他特麼才聾了呢!」楊歷年笑罵起來。

    「這怎麼就聽清了呢?」

    「一陣兒一陣兒的!」

    張建軍笑了起來,「好嘛,以後不喜歡聽的,你就聽不著唄?還得賴瘋子,就是因為幫他才弄成這樣嬸兒滴!」

    「你說啥?」

    「我說你是個傻逼!」

    「滾犢子!」

    四個人嘻嘻哈哈就這麼看著,看著兩個人狗咬狗一嘴毛。

    「啊——」孟老二慘叫起來,半隻耳朵被魏兵咬了下來。

    二東和豁牙子過去把兩個人撕扯開了,魏兵臉上都是眼淚,一嘴的血,還在用力咀嚼著,「草、艹泥馬,孟老二,把我爸還給我……還我……」

    「爸——嗚嗚嗚——爸——」他癱坐在地上,用力捶著地,隨後就可是嘔吐起來。

    「綁好,送他回去!」張建軍說,「看一眼唐武,別死了!」

    很快,魏兵被二東扔回了車裡。

    啪!豁牙子又吐了個泡泡,拿起地上的臭襪子,捂在了孟老二耳朵上,說:「自己捂著點兒!」

    「我還沒問完呢!」張建軍繼續:「你和姓蘇的是怎麼認識的?」

    孟老二光著膀子坐在草地上,一隻手用力捂著一側臉,「當年我往南岔水解廠送煤,那時候認識的……」

    「哦,那你和我說說,這位蘇副局長幹了這麼多喪盡天良的事兒,目的是啥呀?」

    「目的?呵呵,他就這麼點兒嗜好,沒想到會被人認了出來,其實一開始也沒那麼多想法,直到李大棍子被抓,才讓他心思活泛起來……」

    「老蘇本來是想撈他的,把每一步算計好以後,就去弄死了李大棍子!隨後他又給魏俊民做出了一些承諾,讓他找人整死看守所裏白三兒,這樣就徹底將魏俊民拖上船,而他的最終目的,是要把方振拖下水……」

    楊歷年奇怪起來:「拖方局下水?這怎麼可能?」

    「怎麼不可能?」孟老二瞥了他一眼,這眼神明顯在鄙視他的智商,氣得楊歷年就想過去抽他。

    張建軍連忙拉了他一把,才沒繼續。

    孟老二繼續說:「撞死魏俊民,再陷害周瘋子,這步棋很關鍵,但和我真沒多少關係,我知道周瘋子肯定知道了當年那些事兒,於是就順水推舟,還把他三叔整到了身邊。」

    「整個事情還是蘇志勇在出謀劃策,我不過就是幫著他執行而已……」

    張建軍說:「二東,給孟總點根兒煙!」

    二東點了根煙,插進了他嘴裡。

    孟老二用力吸了兩口,瞬間覺得斷手和耳朵的疼痛都減輕了一些,他揚起了頭,長嘆了一口氣。

    先前從臥室里端著槍走出去時,他就知道完了!

    千防萬防,每天十多人圍著自己,還是被抄了老窩,沒想到對方只有四個人,就能悄聲無息地就解決自己這麼多人,十五個大小伙子,難道都被抹了脖子?

    再一想起唐武的慘狀,不由一陣陣心痛不已,不知道耽誤這麼長時間,筋還能不能接上。

    他還不知道那些手下並沒有死,因為親眼看到唐武被挑了手腳筋,其他人又一直沒有動靜,下意識就以為都被張建軍他們殺了。

    也正是因為如此,先前被楊歷年那麼抽腦袋,都沒敢開槍。

    本來晃悠了一路,已經恢復了些許膽氣,可被豁牙子一槍崩爛手以後,所有的堅持和兇悍全部煙消雲散。

    太狠了!

    周瘋子,還有他這些朋友,真是一個比一個心狠手辣!

    蘇志勇這枚棋子已經爛了,可以扔掉了!

    自己這些年身價不菲,鶴城好多人的把柄都在手裡,就不信他們眼睜睜看著不管不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