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葡萄

    那邊三個人僵持著,這邊張建軍已經壓在了光頭身上,剛才豁牙子那一腳,讓光頭差點暈過去。

    光頭叫唐武,跟了孟老二十幾年,可謂是他最貼心的保鏢。

    可惜他遇到的是張建軍,還不等掏出腳腕上的匕首,就被幾拳打得徹底暈了過去。

    張建軍伸手將腰間的匕首拔了出來,膝蓋壓住了唐武的兩條胳膊,挑起了他的手筋……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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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武大聲嚎叫起來,不等做出任何反抗動作,腦袋又挨了一記重擊,又一次暈死過去。

    張建軍手腳麻利,此時如果馬曉華在現場都不得不佩服,就見他三下兩下,已經將唐武的手筋腳筋全部挑斷,每一次疼醒,都會被再一次打暈。

    要不是瘋子進看守所之前一再叮囑,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能背上人命,他早就一刀割了這傢伙的喉嚨,還用這麼費勁?!

    畢竟剛才他要用槍崩了這些人,這種情況下,嘴只要稍微一歪歪,就是正當防衛。

    孟老二紅了眼睛,端著槍的手都在抖,大喊:「老唐——?!」

    楊歷年嗑了藥一樣搖著腦袋,晃晃悠悠從櫃門裡走了出來,直勾勾走向了孟老二。

    「七哥,沒事兒吧?」二東問。

    楊歷年覺得應該有人在說話,可聽著就像蚊子在耳朵邊嗡嗡。

    「楊老七?!你他媽別過來!」孟老二額頭上都是汗,大五四用力頂在了他胸口上。

    楊歷年看人都是雙影,可這位孟大老闆體格最是寬大,又光著膀子,不可能認錯,他沒聽清對方在說什麼,揚起大手就往他腦袋上抽,跳著腳抽,邊抽邊罵:

    「我草泥血馬!」

    啪!

    「我他媽要是聾了……」

    啪!

    「我兒子喊爸聽不見咋整?」

    啪!

    「雜種艹的!」

    啪!

    「你個大傻逼!」

    啪!

    「我艹你十八輩兒祖宗帶拐彎……」

    啪!

    不知道是被打懵了,還是一物剋一物,又或者是因為親眼看著唐武被挑了手筋腳筋,孟老二端著槍愣是沒敢扣扳機,肥胖的身體越抽越矮。

    溫柔鄉,英雄冢,生於憂患死於安樂!

    孟老二享了太多年的福,當年的狠辣早被聲色犬馬耗得一乾二淨,此時被抽的眼淚都下來了,這個興安城頭號大虎逼,他是真打呀!

    二東眼疾手快,一把就將孟老二手裡的槍奪了下來,再看楊歷年,還抽呢,一次比一次跳的高,一下比一下抽的狠。

    那邊,唐武還在昏迷中,張建軍先用布條勒住了他的手腕腳腕,避免流血過多咽了氣,又用麻繩將他綁了起來。

    「走!」他起身說。

    豁牙子和二東根本不給孟老二說話的機會,把氣喘吁吁的楊歷年拉倒一旁,三下五除二,就用麻繩把他綁了個結結實實。

    他真是太胖了,身上的肥肉被勒得一圈圈凸了出來,看著像蟬蛹成精了一樣。

    豁牙子左右瞅了瞅,沙發上的毛巾太大了,實在是沒啥能塞嘴的,於是彎腰脫鞋,把自己的襪子脫了下來,他還順手聞了聞,腦袋瞬間迷糊了一下,差點沒暈過去。

    「我艹!」

    他罵了一句,一晃八九天沒洗了,怪不得前天晚上脫下來小風一吹,竟然在床頭柜上立了起來。

    「別,哎呀我艹……」

    孟老二還沒罵完,一雙襪子就塞進了嘴裡。

    兩個人扯著孟老二往出走,唐武醒了過來,嘶聲怒罵:「我艹你……」

    噗!

    張建軍抬腳踢在了他的下巴上,唐武又一次暈了過去,他彎腰將這傢伙扛了起來。

    外面已經有了朦朧亮色,二東和豁牙子打開了雙開大鐵門,開著楊歷年和張建軍的桑塔納來到了紅樓前。

    粽子一樣的孟老二、唐武、魏軍、魏兵和王大牙五個人,被分別裝上了兩輛車后座。

    那兩大箱子錄像帶也抱出來了,放進了後備箱。

    

    開出院子後,二東又下車關好了兩扇大鐵門,兩輛桑塔納揚長而去。

    日頭跳出了東山頭,馬路上零零星星開始有了上班的自行車,清潔工掄著大掃帚在清掃馬路。

    事情非常順利,這位鶴城是最牛逼的企業家、社會大哥,也不過如此。

    張建軍開著車,問:「咋樣?」

    楊歷年坐在副駕駛上,扭過頭扯著脖子喊:「啊?你說啥?」

    「我艹,你可別真聾了!」

    他又喊:「聽清了,嚇死我了,以為特麼聾了呢!」

    張建軍笑道:「真響,我也是好半天聽不清聲音……」

    「啥?你大點聲兒!」

    「我艹!」張建軍罵了起來。

    楊歷年罵罵咧咧:「這逼養的啥也不是,你看看電影電視裡那些大哥,多硬氣,多牛逼!」

    張建軍又笑道:「他老人家說的好,一切反動派,都是紙老虎!」

    「你大點兒聲!」

    「滾犢子吧,不和你說話了!」

    楊歷年往後看了看,見孟老二腦袋上的繡花枕套濕了,於是回身伸長了手,扯下枕套就是一愣,就見他兩個鼻子眼都在往出淌黃湯兒。

    「這是咋了?」他怕這頭豬再嗆死。

    張建軍看了看後視鏡,「這是吐了吧?」

    啪!

    楊歷年揚手抽在了孟老二腦門上,笑罵:「完蛋玩意兒,還特麼暈車?!」

    孟老二委屈死了,小眼睛飛速地眨呀眨,可枕頭套又被套上了。

    旁邊的唐武和魏軍「嗚嗚嗚」了好半天,見他沒搭理他們,也消停了。

    楊歷年又往後看,見沒什麼追兵,終於放下心來。

    張建軍知道他擔心什麼,大聲喊:「房間隔音不錯,又關著窗戶,小紅樓位置也偏,那一槍傳不出去多遠,估計再有倆點兒都沒人發現,放心吧,啥事兒沒有!」

    一個多小時以後,兩輛車路過九峰山附近,拐進了一條山路。

    樹林裡的小鳥都起床了,晨光中嘰嘰喳喳忙忙碌碌,孟老二和老二魏兵跪在草地上,腦袋上的枕套都被扯了下去,身上的繩子也都鬆開了。

    豁牙子剛把孟老二嘴裡的襪子掏出來,他就吐了出來,噴泉一樣,弄得一旁的魏兵直犯噁心。

    見倆人不吐了,豁牙子又趕羊一樣,讓他倆往旁邊挪了挪。

    「雙手駐地,跪好!」二東端著槍,站在了他倆身後。

    張建軍和楊歷年蹲在倆人身前,悠閒地抽著煙。

    「七哥,」魏兵說,「那啥,給我整根兒煙抽唄!」

    「啥?!」

    「我說,給我整根兒煙抽!」

    啪!

    楊歷年抽了他腦袋一下,他還真有點兒抽上癮了,罵道:「都啥時候了,你他媽能不能長點心?」

    「嘎哈呀?!」他還急眼了,「要根兒煙抽咋了?楊老七你現在咋這麼不講究呢?」

    「我講究你嗎逼,你說話能不能大點兒聲?!」

    啪啪啪!

    楊歷年繼續抽。

    「行了,」張建軍冷著臉,盯著孟老二的眼睛,「說說吧,為啥要陷害瘋子?」

    楊歷年停了手,不過還是給魏兵拿了一根煙,還幫他點上了。

    不料魏兵抽了一口後,臉色難看起來,仔細看了看手裡的煙,「我艹,葡萄啊?」

    「啥?」

    魏兵有些奇怪,楊老七才多大呀,怎麼還耳背了呢?

    無奈之下只好大聲喊:「我說,你這麼大的老闆,咋他媽還抽葡萄?」

    啪!

    楊歷年又給了他一巴掌,「抽不抽?」

    啪!

    「你他媽抽不抽?」

    啪!

    「要飯還嫌餿!」

    啪!

    魏兵縮著脖子,哭喪著臉,連連答應:「抽抽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