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0章 再上苦陀山

  出了安陸再走一個時辰就能看見苦陀山的影子,像個酣睡的苦行僧睡在大地之上。«-(¯`v´¯)-« 6➈丂𝕙Ǘ乂.ςⓄⓜ »-(¯`v´¯)-»之前的一次上苦陀山是為了拿回自己的銀子,沒有定足細看。

  這次來,何千軍看得仔細,原來苦陀山並不是孤立的幾座山頭,而是與綿延山脈相連,準確的說,苦陀山是整片大山的外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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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與裡面無邊無際的大山比起來實在太小了。

  停車下馬,徐彪給了山下的農戶一些酬勞,牢他們看著馬車。

  何千軍提著菜龕,徐彪抱著好布,兩人走上了崎嶇的山道。

  想來是當地知府也知道山寨與何千軍的這層關係,加上苦陀山易守難攻,土匪與山裡的獵戶糾纏不清,何千軍一路走來竟是沒有看見巡山的。

  上一次來的時候,可是走兩步就有四五名小土匪巡山。

  按照記憶里的路線,何千軍帶著徐彪來到山寨外。

  山寨的木門打開,也沒有守衛,只有個稚童在門口蹲著看螞蟻。那稚童也發現了何千軍和徐彪,站起來,滿臉疑惑:「你們是誰?」

  何千軍茫然看著周圍,完全不像個土匪山寨。

  大門口貼了對聯,牆邊擺了綠油油的盆栽,透過敞開的大門可以看見院子裡的石磚被扒開,整齊的摞在牆邊,至於原來的青石板地則變成了方田。

  方田上有果樹,還有各類蔬菜,綠油油的一片,充滿生機。

  何千軍看著小孩,覺得有些眼熟,便問道:「你娘是白如霜?」

  男童頓時緊張了起來,哇哇叫著就往山寨里跑:「爹啊,娘啊,有壞人來了。」

  小孩哇哇叫著就往裡跑,倒是令何千軍和徐彪措手不及。

  何千軍打趣道:「老徐啊,這下你知道我有多可怕了吧?」

  徐彪哭笑不得道:「大人,你又來打趣我了。」

  何千軍本來打算著讓門口守門的土匪通報一聲,現在門口空無一人,看來只能直接進去了。

  山寨中的果樹比人還高,原來還沒有,應該是直接移植過來的,至於旁邊的瓜果蔬菜則是新種的。

  「我看看是哪個孬貨敢打我的娃子。孬貨,給老子受死。」

  粗狂的吼叫聲從『中一湯』傳出來,在粗狂的吼聲後面則是一個比較溫婉的女聲:「相公,你別衝動,別跟人家動武,傷了和氣。」

  胡大牛扛著一柄青龍偃月刀從中一湯高高的台階上噔噔噔跑下來,一臉凶神惡煞的模樣。胡大牛跟之前大不一樣,臉上的傷疤已經全消了,頭髮也長了出來,不過還不長,剛剛齊肩。

  何千軍看見長了頭髮的胡大牛,哈哈大笑道:「胡大哥,你變帥了。」

  胡大牛打量起眼前的人,何千軍這些年倒是沒什麼變化,還是一如既往的風流倜儻,儀表堂堂,溫文爾雅,彬彬有禮,舉手間胸懷天下,投足間,猶如猛虎嗅薔薇。

  「噔噔噔。」胡大牛手中的青龍偃月刀掉下來,從台階上無主滑落,而後大步急行,張開雙臂:「兄弟,我的好兄弟啊!」

  何千軍也張開了雙臂:「大哥近來可好?」

  兩人重重的抱在一起,雖沒有流淚,但這個年紀的兄弟之情,本就重千斤,重萬斤。

  胡大牛真的很感動,他在山上,陸續也聽到何千軍的消息傳來。聽說自己的兄弟現在當了侯爺,是皇上身邊的親近人。

  本以為何千軍會疏遠了自己,不成想今日竟是親自來看自己。

  白如霜也是提著裙擺,拉著先前的那個孩童快步下來,直接跪了下來,孩子明顯不同意下跪,是被白如霜用力按下來的。

  「恩公,多謝恩公當日的救命之恩,若是沒有恩公,我白如霜已遭了楊家人的毒手。」

  說著話,白如霜扭著頭看向自己的兒子:「天兒,還不快謝謝恩公。沒有你千軍叔叔,你的命早就沒了。」

  稚童搖頭晃腦道:「他就是千軍叔叔?」

  這些日子,白如霜和胡大牛不知說了何千軍多少好話,每天要稱讚何千軍多少遍,孩童早就將何千軍三個字深深刻在了心裡。

  胡天立馬叩拜道:「何叔好。」

  何千軍揉揉胡天的小腦袋,從懷裡掏出一枚白玉:「此玉可以驅蟲,夏天可以祛暑,就送給我的小侄兒了。」

  胡大牛險些熱淚盈眶,何千軍今時今日的地位,多少人想跟他攀上親戚,能從他嘴裡說出侄兒兩個字,這是看的起自己啊。

  何千軍把白如霜扶起來:「嫂嫂快起來,如今都是一家人了,不講這些虛禮。」

  「你們成親的時候我遠在京城,也不知道大嫂喜歡什麼,這些好布就贈予大嫂了。」

  白如霜本家就是織布發家的,好布壞布一看便知,何千軍送的這些布都是上好的綢子,上手十分絲滑,這是布匹中的上上之選。

  白如霜也是心中一暖:「千軍,你弄得嫂嫂都不好意思了。救我們一家的事還沒好好感謝你,你這又?」

  何千軍咧嘴笑道:「大嫂這是拿我當外人了?這樣的話,小弟下次可不敢再來了。」

  胡大牛也使了個眼神給白如霜:「收著吧,是自家兄弟的一點心意。」

  「哎。」白如霜這才高高興興的把布接回來。

  故友重逢,收禮收的開心,送禮也送的開心,一家人其樂融融。

  「大哥,大嫂,還未吃飯吧。我從安陸帶了些吃食,咱們一起吃點,喝點。」

  胡大牛摟過何千軍的肩膀,豪情萬丈道:「好,咱們哥倆今天不醉不歸。」

  眾人說說笑笑往上走,山寨雖說變成了胡大牛自家,可中一湯還在,還是整個山寨最高的地方。

  等到上到台階頂層,來到中一湯的招牌下,白如霜笑靨如花說道:「千軍,你先和相公聊著,我去弄些好菜。」

  胡大牛點點頭:「多弄倆菜,把咱們家最好的酒拿出來。」

  「嘚勒!」白如霜這聲得嘞宛轉悠揚,從聲音都能聽出來,她今日是真的高興。


  老人雖然睡著的,手卻還在使勁,輕輕晃著旁邊有嬰孩的搖椅。

  搖椅上的老頭自然是白如霜的老爹,白老頭。

  看見那名嬰孩,何千軍心中有數:「哈哈,這是大哥親生骨肉吧?」

  胡大牛滿眼寵溺的望著那名嬰孩,竟是漏出一個羞赧的表情,輕輕點點了頭:「嗯。」

  這下何千軍可犯起難了,身上僅有的白玉送給了胡大牛的繼子胡天,現在身上除了寶鈔和白銀別無他物。這個也是侄兒,理應送些見面禮。

  胡大牛自然發現了何千軍的尷尬,故意說道:「兄弟,我老胡這孩子還未有名,你若有心就給他取個名字好了。」

  取名?何千軍再次犯起難些,名字要跟隨人一生一世,取個什麼名呢?

  名字代表著父母的祝願,何千軍想到後世的一位諧星,總是能夠帶給大家歡笑,旋即說道:「不如就叫胡宗憲?」

  「宗憲?」胡大牛也不怎麼識字,只是叫好:「好,就叫宗憲。」

  「胡宗憲!不錯,是個好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