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宗憲?什麼?」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
因為兩個人說話的聲音實在太大,把熟睡的白老頭也驚醒了。•白老頭一陣囈語,從夢中驚醒,張開了眼睛。
何千軍看見白老頭醒了,微笑著看著他:「老人家,還記得我嗎?」
白老頭一個激靈:「恩公?」
而後白老頭直接跪向何千軍,三叩九拜:「多謝恩公當日大恩,若不是恩公指引明路,我這個糟老頭子還在外頭流浪,說不定已經餓死他鄉了。」
何千軍攙扶起白老頭:「老人家說的哪裡話,那日在金陵渡,若不是老人家及時通報。我才要被沈家的人害了性命,此時此刻,世上再無何千軍此人。」
白老頭頻頻搖頭道:「折煞老夫了,老夫那些日子居無不定,如風中蘆葦,已然對生沒了任何念頭。若不是恩公指引迷路,老頭子我早就輕生了。哪裡還有如今的神仙生活。」
何千軍哈哈一笑道:「我當初也是亂點鴛鴦譜,還嫌棄老人家要怪我嫂嫂許給一個土匪頭頭呢!哈哈。」
何千軍說到此處,胡大牛都笑了:「老弟,往事不要再提,哈哈。」
白老頭也被逗笑了,不以為意道:「賢婿,莫怕人言。山下的世道老夫算是看明白了,有的人衣表鮮艷卻包藏一肚子壞水。土匪頭頭又怎麼了?老夫看我家女婿最順眼。」
「哈哈哈。」何千軍也大笑道:「老人家說得對,我大哥長的是兇狠點,可是心裡是好的。世上最可怕的就是那種表面待人好,背後插刀子。」
胡大牛的被兩個人夸的有點找不著北,只是在一旁憨笑。
三人閒聊了一會,約莫黃昏時候,酒菜也做好了。除了何千軍拿上山的燒雞,燒鵝,大鯉魚,白如霜也動手做了幾個小菜,臘肉炒竹筍,酸菜老豆腐,小炒雜菌等等。
幾人落座,把酒倒滿,就連平時滴酒不沾的白如霜也喝了酒,今天著實是個喜慶的大日子,這酒該喝。
只是白如霜要喝第二杯的時候,被何千軍制住了:「嫂嫂待會還要看孩子,可別貪杯。」
白如霜挽起頭髮笑了,仍是給自己又倒出一杯:「哪有喝酒喝一個的,這第二杯酒,我也幹了。算是為千軍接風洗塵。」
何千軍也陪白如霜喝這一杯,而後開始起鬨道:「大哥,大嫂,我還不知道你們怎麼走到一起的呢?嘿嘿,說說,讓小弟聽聽。」
白如霜聽到此事,也不知是酒上頭了,還是害羞,臉蛋紅彤彤的:「那日在船頭被楊家人欺負,世上真的沒了任何去路,而後千軍給了我一條明路,我便來了。」
「初到時,山寨里就我一個女流之輩,說句心裡話,那時我是真的怕,畢竟周邊都是男子,女子在此生活並不習慣。」
白如霜說到這,深情的看了胡大牛一眼:「多虧相公體貼,給我安排了單獨去處,並約束山寨中的人不可對我無禮。」
「後來,住了一個多月,如霜覺得山寨里的兄弟雖然看起來凶神惡煞,其實心思都是很單純的,而且都是一幫粗心大意的男子,身上的衣服爛了,髒了,也不更換。如霜就開始做些縫衣的活計……。」
「而後……。」白如霜說到後來,聲音越來越小,最後竟是聽不見聲音的。
胡大牛狂灌兩口酒,把白如霜害羞說出來的話,講了出來:「不怕兄弟笑話,我這個人啊,向來想有個家。娘子剛來的時候,天天為我洗衣,做飯,十分妥當。久而久之,俺老胡的心裡就有她了,又不知咋子跟她說。」
「後來喝酒喝多了,也就那啥了。然後就成親了。」
白如霜羞赧的在胡大牛腿上掐了一下,臉上卻滿是幸福。
何千軍看著濃密的兩人哈哈大樂,夾了一口菜,又問道:「大哥,那這山寨是怎麼一回事?」
胡大笑爽快道:「這事還多虧了兄弟你啊,你在京城做了侯爺,附近的知府都不再剿匪了。我老胡尋思著,我家兄弟做了侯爺,要是被別人知道有我這麼個土匪大哥多跌份啊。正巧,我也成了家,老老實實的過日子就好。」
「而後就把弟兄們打發走了,這山寨也空了下來,就我們一家老小住著。每日裡自己種菜,自己織布,倒也快活。」
𝟨𝟫sɥnx˙ɔoɯ
白老頭插嘴道:「何止快活,這山上就是神仙日子。老朽活了大半輩子才明白,這山上才是世外桃源,沒有爾虞我詐。」
看得出來,白老頭是真心喜歡山上的生活。
何千軍哈哈一樂:「看到大哥現在日子過得不錯,兄弟我甚是欣慰。大哥,喝。」
「好兄弟,喝。」
眾人再次舉杯相碰,酒水四溢,而後咕嘟下肚。
何千軍杯中的酒水剛沒,胡大牛就給他滿上,而後搭上何千軍的肩膀:「兄弟啊,別人都當你是侯爺,說是得了富貴,只有我知道,爬到那麼高的位置,你受了多少苦。」
「來,兄弟,再干。今夜敞開心扉,不醉不歸,有什麼不痛快的事就說出來。」
何千軍陪胡大牛幹了,而後說道:「還是大哥懂我,唉,都是些煩心事,罷了,罷了,不說也罷。來,喝,接著喝。」
「看樣子還是喝的少。」胡大牛拿起酒壺又要再倒,卻發現倒不出半滴酒來。
白如霜即有眼神的又拿出一壇,給眾人一一滿上,這次白如霜也給自己滿上:「千軍啊,我喝了這杯酒要先離開一會,娃困了,要去睡了。」
何千軍擺擺手:「嫂嫂說的哪裡話,你不能再喝了,還要給小孩餵奶。」
何千軍當即把酒奪過來,遞給徐彪:「老徐,你替嫂嫂喝了吧。」
徐彪沒有多想,今天教主與胡大牛相聚的氣氛也感染到他,他直接舉杯把酒喝了。
白如霜和胡大牛悄悄換了個眼神,沒有吭聲,白如霜又說話道:「那就謝謝這位兄弟了。」
徐彪剛要說話,發現這次的酒異常烈,又或許是先前喝的酒太多,酒勁上來了,腦袋竟是突然變得沉重起來。
徐彪使勁晃了晃頭,唔囔說了句:「無事。」
白如霜再次躬身:「千軍,我就先退下了。」
何千軍笑著說話:「嫂嫂慢走。」
而後端起酒杯與白老頭,胡大牛碰杯,三人一股腦把酒杯中酒喝光。
「噗通。」三人剛喝下酒,徐彪忽而失去了平衡,重重的倒了下去。
何千軍拿手指戳了戳徐彪:「老徐,老徐。」
白如霜看見徐彪倒了,重新落座,哪有半點離座的意思。
胡大牛說道:「兄弟放心,這份蒙汗藥是三倍的量,方才如霜全倒在那碗裡,早跟酒水混在一塊,藥勁極大,一時半會醒不來。」
白如霜也說道:「千軍啊,究竟是什麼事,還要瞞著此人。」
著實是事關重大,何千軍需要一個見證者,卻又不想他完全見證:「大哥,大嫂,其實我次番來還有另外一件事。」
胡大牛直接拍胸脯道:「兄弟你儘管說。」
白如霜和白老頭也是重重的點頭:「千軍兄弟,我們一家都蒙受你的大恩,莫說一件事,就是拿我們一家老小的命也值了!」
何千軍搖頭苦笑:「大嫂,白大爺,沒那麼嚴重。我有一位兄弟,犯了些事,不好在外面露頭。所以我想把他安排到山寨里來,可能要住下來。」
「嗨,我當是什麼事,兄弟的兄弟就是我的兄弟,我肯定照顧好咱們兄弟。你放心吧。」胡大牛直接拍板應下來。
何千軍繼續交待道:「大哥,大嫂,我那兄弟犯的事不小。這幾年最好還是別讓外人知曉他的存在,等到五六年後,此事就能過去,那時候他要去哪,便隨他去。」
白如霜,白老頭重重的點頭,何千軍讓他們一家團圓,莫說一件事,就算一百件也不算事,再說了,這件事也不複雜。
「千軍兄弟,你就放心吧,肯定照顧好你那位兄弟。」
何千軍點頭道:「我那兄弟叫何照,預計過些日子就會來,全倚仗大哥大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