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何二!
何千軍趕緊從馬車上下來,擠開擁擠的人群:「讓開,讓開。★彡 ➅➈SHυ𝓧.ς𝑜𝕄 彡★」
徐彪也意識到情況不對勁,立刻拔出鋼刀護在何千軍周圍,警惕周圍的宵小之輩。
何千軍蹲在傷者的面前,發現對方的傷勢比自己想像中要重的多,臉上已經潰爛,傷口化膿,完全看不出原本的五官。
身上的衣服也成了破爛一般,像是被什麼給腐蝕了,就連衣服下的皮肉也化為膿血。
已經沒氣了,死絕了!
何千軍站起來怒視周圍的人群:「是誰?」
何二對於何千軍來說不止是個家僕,還是他來到這裡認識的第一個朋友,親如兄弟。何二如今卻成了這幅模樣,何千軍怒了。
一個懷疑的熟悉的聲音在一旁響起:「少爺?老徐?」
發怒的何千軍慢慢扭過頭,看見了摟著柳月娥,正一臉得意的何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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瘦小的身板,敞開的胸膛,無論從哪個角度看都很不正經的何二。
「臥槽。」何千軍的心情大起大落,不敢相信的看著何二:「你沒死?地上的是誰?」
何二氣嘟嘟道:「這小子太橫了,敢在怡紅院裡鬧事。我看不慣,就出手教訓他。然後,他嘴裡一直說著威脅我的話,說我死定了。」
「再然後,裡面飛出來一群綠色的小蟲子,在我面前晃了一圈,又飛回去了。就變成現在這樣了。」
何千軍再看向地上的屍體,這人的打扮是跟正常人是不太一樣,身上的衣服有很多口袋,並且帶著麻布編成的帽子,帽子上扎著很多鳥毛。
沒錯,就是鳥毛!
何千軍恍然大悟道:「原來是這樣。」
此人用蟲,應該會操練盅蟲,何千軍對盅蟲並不陌生,盅蟲的話雖然神奇,對於他作用卻不大。
而且何千軍發明的花露水驅蟲效果極佳,身邊的人基本上都喜歡塗抹。何千軍聞到何二和柳月娥身上都有花露水的香味,瞬間明了。
這些盅蟲應該是聞到了花露水的味道,所以怯場,結果陰差陽錯把主人弄死了。
「這個人是從哪來的?」
周圍的人紛紛搖頭,不知道此人從哪來的。倒是柳月娥想起了什麼:「好像是蜀地那邊過來的,老媽子我偶爾也見過這樣打扮的人。」
蜀地!格桑?
何千軍沒有多想,招呼著眾人:「大家都散了吧,這人身上有毒。」
「何二,你找人把此人的屍體處理下,記住用手絹包住手,別傷到人。還有,你跟當地知縣報備一聲。」
何二拍胸脯保證道:「曉得了,少爺。」
人群中有人認出來了何千軍:「你是武安伯之子,何千軍少爺?」
何千軍之前在安陸也算是個名人了,被認出來並不吃驚,何千軍點頭道:「對,是我。」
人群中又是一陣騷動:「我的乖乖,何少爺回來了。」
「聽說何少爺現在是侯爺了,恭喜恭喜啊,何少爺真乃我們安陸之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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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麼侯爺?沒聽說嗎?何少爺把寧王都平定了,何止是侯爺,怕是要封為國公了。」
「恭喜,恭喜啊,不知道何少爺有沒有納妾的意願,老夫的閨女年芳十六,已到了待嫁的年齡。」
人群不僅沒有散開,反而越聚越多,個個往前拱,想要一睹何千軍的容顏。昔日天怒人怨的紈絝少爺,每到一處都能起到淨街效果的何千軍,此刻卻的成了安陸之星。
「何少爺,給我題副字吧,我出五百兩潤筆費。」
「侯爺啊,老夫我姓王,你幫忙取個新名字吧!老夫已經屢次不中,想著借借侯爺的福氣。」
各式各樣的無理要求,層出不窮。
何千軍被擠到怡紅院裡面,看這架勢,外面的人越圍越多,再不脫身就難了:「何二,怡紅院有沒有後門?」
「有的,少爺。」
「快,帶我去。」
何千軍和徐彪從後門出來,把怡紅院的馬車騎走,至於正門的那輛馬車是不敢奢求了。看這些百姓熱情的樣子,怕是自己坐過的馬車都成了寶貝。
指不定,馬車都被別人拆散了,車軲轆,車軸都被人當寶貝拿回家去了。
換了新馬車,酒菜和上好的綢子都要重新買。買東西的時候是徐彪去買的,有了前車之鑑,何千軍可不敢再輕易下車。
重新買了東西,徐彪駕駛著新馬車朝苦陀山行進。徐彪坐在外面驅車,臉上的震驚還沒緩過來:「哈哈,教……大人果然不凡,今日一見我算是開了眼了,皇上出巡也沒有這麼多人圍觀。」
馬車裡幽幽飄出來一句:「老徐,慎言!」
徐彪趕緊住嘴,一時激動,差點忘記現在是多事之秋,新皇未定,可不能胡亂說話。
徐彪停嘴後,何千軍才開始說話。言語中帶些自嘲:「說實話,這等場面我也是第一次見,你可能不信,昔日我在安陸確實有名,不過不是現在這般有名。」
徐彪把耳朵探近馬車窗簾:「那是何等有名?」
何千軍哈哈一樂:「每到一處必然會響起一句,何千軍來了,而後只見整條街的小販都在收拾攤位,大姑娘小姑娘都提起裙擺在街上狂奔。不出半柱香的時間,整條街的人都會跑個乾淨。」
徐彪聽得愣了愣,而後也在大笑:「大人真會說笑,都說三歲看老,大人能在京城傳出名聲,平定匪患,必定是小時候就顯露天性。怎麼可能是大人說的那樣?那是紈絝行徑,大人可不是紈絝。」
何千軍一時哭笑不得,不知道如何解釋:「我真沒騙你,無論去哪,就跟淨街一個效果。安陸哪家的小孩要是晚上鬧,大人都會嚇唬正在大哭的孩子,別再哭了,再哭就讓何千軍來把你抱走。」
「你或許想不到,連路上瘸了的乞丐,聽見我的聲音,都跑的飛快,堪稱醫學奇蹟。」
徐彪笑得前仰後合:「大人說的也太離譜了,哪會有這樣的事發生?」
何千軍搖頭苦笑道:「還有一首童謠專門形容我呢。安陸有個武安伯,武安伯有個大兒子。兒子名叫何千軍,何千軍,千軍何,愛摸婦人的手,愛搶小孩的糖,天下第一大壞蛋,不知閻王幾時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