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6】【9】【s】【h】【u】【x】【.】【c】【o】【m】」
並沒有什麼事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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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湊了很近的格桑忽然秀眉擰在一起,鬆開了何千軍。
格桑艱難的往旁邊移動,手往腰間摸。
何千軍大口喘氣,總算有了片刻歇息的功夫,趕緊逃也似的掀開帷幔,去到甲板上。
格桑拔掉一根銀針,氣憤的扔到一邊:「真是該死,船上怎麼有針?」
剛剛如果不是面面相對的時候,格桑忽然被針扎住,就該親下去了。
何千軍來到甲板上,被涼爽河風一吹,躁亂的心情平靜不少。格桑這個小丫頭真是個小妖精,幸好自己自制力強,不貪女色,堅決的守著男人的最後一道底線,不然就被她得逞了。
徐彪已經不划船了,眼下順風,梭子船的速度很快。他只需在船偏移方向的時候,竹蒿入水,稍稍修正方向就成。
「侯爺,咱們先行一步去風陵下船,沒有錦衣衛跟著會不會出事?」
何千軍從不去想這些事情,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說那些人真的敢殺我?我是督察院特批巡撫,還有安定侯的職位。」
徐彪直話直說道:「大人,若是有替死鬼,查不到的。小朝廷里官官相護,總不至於把這裡的官全拿掉。」
何千軍自嘲的笑了笑,也是,自己這條命確實不值錢。
「連夜趕往風陵渡,連夜下船。」
江風呼嘯,當梭子船在月色河面快速行駛的時候,何千軍總算明白,什麼是兩岸猿聲啼不住,輕舟已過萬重山。
當徐徐晚風從耳邊略過,何千軍佇立船頭,衣衫如風中楊柳飄擺,耳邊斷斷續續的風聲就像是猿猴啼叫。
只有身臨其境,灑脫神仙,才能明白詩中所說。
三人到達風陵渡口的時候已是半夜,徐彪撐著船悄悄靠岸:「侯爺,我們與大隊分開,手下無人可用。要不要我與江南錦衣衛聯繫?」
何千軍扶著格桑下船:「不用,既然我選擇與大隊分開,就不想暴露行蹤。」
徐彪問道:「侯爺,咱們現在去哪?」
何千軍從小船的船塢中拿出來幾件粗製麻衣:「把衣服換上,官服沉入水底。」
何千軍分開的時候特地問過血蓮教的聯繫方法,很土了吧唧,放煙花。
何千軍覺得很可笑,為什麼是兵是匪,都是用煙花傳遞消息。一點也不新鮮。
「咱們現在是血蓮教的人,等下來了人都別說話。」
「知道了,侯爺。」
何千軍把煙花點燃,坐在旁邊,等待血蓮教的人出來接應。
血蓮教之所以能夠繁榮昌盛,代代相傳,本身有自己的一套規矩。在血蓮教內有一本花名冊,上面記載著每一名血蓮教弟子的籍貫,在教中的地位。
不僅如此,血蓮教眾每月也是有俸祿的,如果是殉教,教中甚至有撫恤金可以拿。殉教的家庭會得到教中的照顧,不會讓鰥寡孤獨的事情發生。
從這些規矩看來,何千軍算是有些明白,血蓮教為什麼能夠發展到今天?
等級森嚴,福利也不錯,對於普通老百姓來說,算得上是一份不錯的活計。
風陵渡口,交接南來北往的各種船隻,即使已經是深更半夜,渡口上依舊是人來人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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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千軍坐在岸邊的柳樹下,不遠處的碼頭,亮起的燈籠,從何千軍這個角度看,像是螢螢燭火。
格桑靠著柳樹,眼睛在遠處火光的映照下褶褶生輝:「你打算怎麼辦?」
何千軍攤開手,扯起嘴角:「我沒啥計劃。」
「沒啥計劃?那你還要離開大部隊?我還以為你有什麼天衣無縫的計劃。」
何千軍面色凝重起來:「別說話,有人來了。」
何千軍看見來人竟是直接呆滯住了,本以為看到信號煙花趕過來的血蓮教弟子會是身著普通,儘量避免被別人認出來。
可這幾人身披紫色綢子,腦袋上裹著黑布,胸前還有一個血蓮花的印記。
還有制服?
來了三個人,腦袋上綁著黑色頭巾,額頭上點著一個硃砂紅點,看起來像極了邪教徒。
「你們放的信號?大金剛的人?」
何千軍從呆滯中醒悟過來:「哦,是啊。」
此人比何千軍矮了一些,說話時何千軍都是低著頭。
「教主在等你們了,跟我來。」
何千軍三人跟在此人身後,上了一輛馬車。
三人坐在馬車上面面相覷,血蓮教絕不是一幫烏合之眾,對方從未見過自己,卻知道自己是孫連城的人。
問題一定出在剛剛的信號煙花身上,何千軍注意過,放出來的煙火是紅色的。
一束紅煙沖天而起!
這就說明血蓮教內以煙花的顏色劃分勢力,血蓮教中的規矩竟然嚴格到這個程度!
在路上的時候,何千軍掀起馬車帘子看向街道,街道上時常有巡邏的衙役路過。除了衙役還有身穿紫色教符服的血蓮教眾。
衙役就算碰見血蓮教的人也沒有什麼異樣,沒有逮捕他們。
衙役與血蓮教眾能夠和平共存,相安無事?
血蓮教在江南如此霸道橫行,也沒人過問?
呵呵,何千軍算是有些明白血蓮教為什麼有自己的制服?而且光明正大的走在街道上。
這特娘的官府都不管,這些人還怕個球。
京城大患的背後不止是血蓮教,還有這些人的助紂為虐。
麻蛋!
「怎麼了?」格桑看見何千軍忽然握緊雙拳,面色嚴肅。
何千軍沒吭聲,此時此刻的他就像是鼠患發生的時候,在宮城中覺得外面並無大事的楊延和。
江南道竟是已經敗壞到這種地步,官兵和血蓮教能夠並存!
徐彪小聲說道:「大人,血蓮教是個護身符,不止有許多魚肉鄉里的歹人。很多平常百姓也加入血蓮教,希望得到庇佑。」
何千軍背靠著車廂閉目養神,這就像一個死循環,商人為了免賦稅,攛掇出血蓮教,因為血蓮教朝廷收不到那麼多賦稅,所以國庫虧空。
因為國庫虧空,所以各方俸祿,開支縮減,這個時候只能便宜了地方。地方的商養地方的官,順便養著血蓮教。
血蓮教越壯大,朝廷越是沒什麼賦稅收取。
在何千軍想事的時候,馬車停在一個別院前:「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