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2章 柳湘琴

  何千軍倒是覺得張璁有趣,都說人生難得一知己,在大明朝能這麼懂自己的人可不多。👻💥  🐼🐠何千軍憋著笑說道:「行啦,那你就跟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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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璁又是謝天又是謝天,激動的不得了,拍著胸脯說道:「能得到大都督的青睞,張某人縱然身死也無憾了!」

  格桑做出一個嘔的表情:「馬屁精。」

  張璁面不改色道:「這位姑娘此言差矣,怎麼能是馬屁精?都督當為麒麟,當為鳳凰……。」

  格桑:「……。」

  格桑發現自己根本無法在言語上占上半點便宜,索性不再搭話。

  何千軍這支深入鼠疫災區的隊伍繼續行進,街道上空空如也,除了偶爾竄出的老鼠,並沒有再見到被老鼠咬到的病人。

  何千軍覺得出奇,附近的院子也是空空如也,分明有老鼠襲擊的痕跡,竟然沒有一個人。此時的日頭已升的很高,何千軍不由得疑惑起來:「張大人,附近的人家都去哪了?」

  張璁好像被按到了開關一般,頓了片刻,滔滔不絕道:「何都督你應該早問我的,張某人還以為你是來單純滅老鼠的。沒想到是來找病人的,倒是張某人想的不周到了,何都督本就是太醫院的院使出身。」

  何千軍聽張璁囉嗦半晌沒說到重點,催促道:「張大人,說重點。」

  「何都督,你別急啊,馬上就說到重點了……。」

  據張璁說,在東市的瘟疫爆發不久,有一隊年輕的人就出現在街道當中,把所有的病人都攬到劉家大院裡。現在所有的病人都在那邊,張璁起初也在裡面,因為太過嘮叨被別人轟了出來。

  何千軍哭笑不得,張璁的厲害,他剛剛已經領教到,自從跟上隊伍起,嘴就沒合上過。

  由張璁帶路,何千軍領著人到了劉家大院,並不是何千軍預料中的豪門府邸。而是一處好像是麥場的大院子,外面只有矮牆,何千軍探著身子就能看見裡面東倒西歪的病人。

  有一群年輕人在拿著陶罐,在人群中穿梭,也有人在煎藥給這些病人喝。這裡面為首的是名綠袍女子,女子的裙擺繡著一對粉紅的蘭花。

  這女子熬藥的手法倒是嫻熟,不像是對醫術絲毫不懂的門外漢。

  何千軍同京營的人說道:「附近圍起來,只許進不許出。」

  「是,都督。」

  裡面的人通過矮牆也看見外面來了官兵,有名模樣稚嫩的書生模樣的人說道:「你們是什麼人?」

  何千軍打量起此人十五六的年紀,模樣與那名綠袍女子有幾分相似:「我們是朝廷來的醫療隊,你們是什麼人?」

  柳孟凡拍著自己的小胸脯說道:「我們是龍崗人,來京城求學的。」

  「何千軍!」柳孟凡的身後傳來一聲女子的嬌喝聲,就是那名身穿綠袍,裙繡蘭花的女子。

  何千軍記不清這人是誰:「你認識我?」

  柳湘琴抿住嘴唇,咬牙切齒道:「你這個紈絝子,化成灰我都認識你。」

  何二從後面湊了上來:「少爺,她們姐弟倆就是柳永江的一對兒女,柳湘琴和柳孟凡。」

  「少爺,早些年,柳湘琴還小的時候跟著柳永江到何家給老爺治病,你捂過柳湘琴的嘴,把人家拖進屋子裡。如果不是老爺及時出現,恐怕這女子……。」

  臥槽,原來還有這樣一段往事,怪不得此女對自己的印象不怎麼好。

  

  何千軍打量起這伙年輕人,這些都是醫學宮的學子啊:「你們既然早就來了京城,為什麼不到醫學宮去?」

  自從有一次父親從安陸回來後,就對何千軍讚不絕口,說什麼治好了蔣王妃的絕症。然後在耳邊時常傳來關於何千軍的消息,治好了瘟疫,進了太醫院……。

  那個紈絝子逐漸有了天下第一神醫的頭銜!

  這樣的人怎麼敢當這樣的稱呼?柳湘琴雖然氣不過,但是兩人相隔太遠,沒什麼交集,氣不過便氣不過了。

  令柳湘琴沒想到的是,何千軍這個紈絝子,竟然要辦醫學宮,妄想傳授醫術,並且給父親寫信,希望網羅一些學子送往醫學宮。

  這不是誤人子弟嗎?

  最可笑的是父親竟然信了這個紈絝子的話,將自己和孟凡都送到京城來。

  柳孟凡後知後覺道:「你就是何院使?」

  「孟凡,什麼何院使?不過是一個紈絝子弟罷了。」柳湘琴把柳孟凡拉到一邊,不許柳孟凡跟其說話。

  何千軍搓搓手,不好意思道:「柳姑娘,以前是我年少不經事,那都是跟你鬧著玩的,別放在心上。」

  柳湘琴譏笑道:「好一個少不經事,我且問你,你既然身為太醫院院使,這些百姓遭了鼠患,為什麼現在才到?」

  也是趕巧,柳湘琴以家父柳神仙的名號,將這些學子全部聚集在一起,正好就住在東市的客棧。當鼠患爆發的第一時間,他們就站出來為病人醫治,所以她才比何千軍等人出現的早些。

  「這就是何神醫?也太年輕了。」

  「看起來一點不像會治病的人。」

  學子們在旁邊議論紛紛,他們與柳湘琴接觸的早,這些日子柳湘琴經常說起何千軍的不是,欺男霸女,魚肉鄉里的事情。

  他們這些人對何千軍的印象都不怎麼好。

  何千軍也懶得計較這麼多:「你們先回醫學宮,這裡的事情就交給我們。」

  「二翠,秋菊,開始為病人看病吧。」

  柳湘琴一聽說何千軍要為病人治病,站出來攔住他們:「我不走,也不去你的醫學宮,我就待在這。」

  「何千軍,有我在,你們的人別想碰這些病人。」

  何千軍皺起眉頭來:「這些人被老鼠咬到,如果不及時治療的話,傷口會感染,會很嚴重。」

  果然不會治病,聽到何千軍說出這樣的話,柳湘琴更加不信何千軍會治病:「老鼠無毒,南方的時候常有被老鼠咬到事情發生。從沒有聽說誰被老鼠咬到,中毒死的。」

  何千軍不由的頭大起來,這女人分明是在故意跟自己作對:「柳姑娘,病人大於天,你我的事日後再說。」

  柳湘琴無情說道:「這些人沒什麼事,你們可以走了。」

  何千軍知道柳湘琴這些人已經為病人的傷口做了包紮,喝了草藥:「鼠疫之毒不是那麼簡單就能解決的,這些老鼠常年在地下活動。尤其是各大酒樓地下的排水道中,嘴上爪子上都有病菌,很容易造成傷口的感染。」

  何千軍說了一大堆,柳湘琴卻無動於衷:「我說了,這些病人已經好了。不需要你們這些庸醫插手。」

  何千軍蹲下來,隨意扯開一個病人的繃帶。這個病人的手臂腫脹的厲害,傷口留著綠血:「這就是你說的已經病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