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風掃枯葉,烏鴉低鳴。✋👌 ➅➈รĤᑌ𝓧.¢ᗝм 🐟🎉
空中時不時響起一陣撲簌簌,一群白鴿飛上天的聲音。仔細抬頭看,發現這些鴿子的小腿上有咬痕,本來白色的翅膀也被染得猩紅。
甚至有的白鴿背後托著一隻碩大的灰色老鼠。
東市比何千軍想的還要嚴重,大火雖已滅了,街道上卻充斥著煙火瀰漫的氣息。很多房子被燒,只剩幾根烏黑的木頭孤單矗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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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走來,何千軍見到許多倒在地上的屍首,他們的衣服潰爛,身上有多處咬痕。
可以想像老鼠的數目之多,幾乎是排山倒海,群魚遷徙,直接掃蕩過去。
格桑距離何千軍越來越近,這些人的死相太慘,比被盅蟲咬到還要慘烈。一想到是老鼠咬死的,格桑就忍不住一陣害怕。
女子怕老鼠,好像是天性如此。
「嘰嘰。」
在走過一面矮牆的時候,格桑沒注意,忽然一隻老鼠跳到了她的頭上。
「啊。」格桑當場就木了,大腦一片空白,不斷的蹦蹦跳跳,去抓頭髮上的老鼠。
幸好,老鼠見她動靜這麼大,也是嚇得夠嗆,一個沒抓穩,從格桑的腦袋上掉了下來。
何千軍眼疾手快,一腳將老鼠踩死,踢到一邊。
「嗚嗚。」格桑眼淚巴巴死死抓住何千軍的胳膊,怎麼也不鬆開,眼淚如冬雪春融化的小溪,嘩啦啦飛流直下,流下來。
何千軍搖頭苦笑,對方要抱就抱吧。
走了一段路,日頭漸漸升高,何千軍等人總算來到了鼠患爆發的第一地點,福滿樓。
這裡躺著幾名巡夜人的屍首,可以說就剩下一堆白骨,如果不是他們的腰牌還在,何千軍差點沒認出來。
何千軍對著隨行的京營甲士說道:「附近撒藥。」
「是,大都督。」
關於老鼠藥的危害和介紹,何千軍已經安排各府放出榜文,怕的就是被人誤食。
目前來說,滅鼠的最大倚仗還是老鼠藥。畢竟老鼠這玩意常年蝸居地下,行動又迅捷,拿刀砍是砍不完,只有老鼠藥的作用最快捷。
何千軍路過福滿樓的時候,往裡面瞥了一眼,發現客廳的地板被撅開一塊,洞口有老鼠在不停的往裡面運食物。
「嗚嗚。」格桑完完全全的閉上眼睛,老鼠太多了,一個個凶神惡煞,呲牙尖叫,甚是嚇人。
反觀張二翠,秋菊等人卻沒什麼反應,這多虧了何千軍在死人谷時候的解剖課,她們見過太多血腥害怕的東西,已經習慣。
看見老鼠反而覺得有些呆萌,比開膛破肚的屍首好太多了。
何千軍忍不住吐糟道:「喂喂喂,之前還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毒女,能不能振作起來?」
「老鼠,那麼大的老鼠!」格桑被嚇怕了,她一看見老鼠有種天然的恐懼感。
何千軍感覺到胳膊上的手勁很大,被格桑攥的有些痛,趕緊往前走,饒過福滿樓這個爆發地。
再往前走,何千軍看見路上躺著一位官員打扮的人,何千軍有些印象,一時又想不起來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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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人抱著小腿,爬不起來,痛叫道:「來人啊,有沒有人,我要死了。我被老鼠咬了,好痛啊,好多老鼠!」
何千軍蹲下來查看傷口,小腿被咬了一口,傷口還未發腫,應該被咬不久:「沒大事,你能站起來嗎?」
張璁看見何千軍為之一愣:「何院使,你怎麼在這?你忘了嗎?我是張璁啊,錢福還記不記得,那是我好友。」
何千軍有些印象了,可惜一身都是淡,如何嫁了賣鹽人。這首詩給何千軍留下的印象太深,還有頭上頂著青青草原的錢福:「哦,張大人啊,你別動,我幫你處理下傷口。」
張璁滔滔不絕道:「昔日何院使剛到京城之時,我就覺得何院使前途無量,好比鳳凰在枝頭,麒麟在人間。我就知道何院使會有一飛沖天的那一天。」
「果不其然,何院使先誅劉謹,一解天下之危,在乾清宮外拳打吏部尚書張彩,解自身之危。何院使雄風令我好生敬仰!」
厄,何千軍還沒被人如此稱讚過,嘿嘿傻笑道:「這些功與名,我竭盡全力的隱藏,沒想到還是被你發現了。」
張璁附和道:「何院使之雄姿,真乃我輩楷模。聽聞何院使北征韃靼,立下蓋世功勳,皇上特許鎮國大將軍一職。而何院使不為五斗米折腰,令我心向神往。」
噗……,何千軍沒憋住笑出聲來,是個狼人。
一直緊抓住何千軍胳膊的格桑聽到張璁的話,反而不那麼緊張,白了張璁一眼:「你是瞎子嗎?」
張璁重重的點頭:「我何止是瞎,簡直是無可救藥。何院使如此的高光偉岸,我等肉眼凡胎卻不曾看透。唉,我張璁何其幸運,能在有生之年再見到到何院使。」
格桑一點也不想跟張璁對話。
嘿嘿,何千軍緊張的心情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我覺得我已經夠低調了,沒想到還是被張大人看透。」
張璁的傷口並不大,還未感染,何千軍包紮好,打上一針青黴素。
「張大人,我建議你休整兩天再去上朝。」
張璁苦不堪言道:「我不過是小小的翰林院編撰,哪裡敢休息兩日。」
何千軍提醒道:「榜文還沒傳出來,京城各衙門都在休整,此次鼠患禍害太大。皇上特許我為五軍都督,便宜行事,翰林院的人也都肄業在家。你且回吧。」
張璁眼前一亮,竟然躥跳起來:「我就說何院使今日儀表不凡,滿面紅光,原來是又升職了。大都督在上,請受張某人一拜。」
張璁重重的磕個響頭,搞得何千軍有點手足無措:「張大人,上面任我全權代理鼠患的事情,你不必多禮。」
張璁搖頭道:「大都督,能再次見到您老偉岸的身影是張某人的榮幸。張某人只恨不能時時刻刻跟在都督身邊。」
張璁表情悲愴,仰望蒼天:「一想到今天與都督分別,再無這樣的機會見到都督。張某人心痛啊,張某人多麼希望能夠跟在都督身邊,鞍前馬後,只要想到每天都能見到都督偉岸的身影,張某人死也值了。」
這人有毛病吧?格桑的表情變得呆萌,她才沒看出何千軍身上有什麼長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