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還有希望

  甲士下馬,取下身後背著的竹筒,面呈聖上:「皇上,安化王朱置蕃反了。💔🐉 ➅❾ˢⓗⓤX.Ćσ𝐦 💔🍓」

  正德皇上長出一口氣:「終於來了。」

  眾人重回大殿當中,剛剛的事誰都沒有提、朱厚照手上拿著傳來的情報,細細查看。

  朱厚照看完之後,命谷大用交給內閣幾位首輔查看:「安化王打著清君側的旗號造反,諸位有何計策?」

  李東陽攥起拳頭,反的好,劉謹的死期到了。安化王既然打出清君側的旗號,手上肯定羅列許多劉謹的罪證,借著清君側的旗號召集周圍的總兵,邊官。

  李東陽站出來:「老臣以為前三邊總制楊一清熟悉地形,若皇上派楊一清前往,定能大獲全勝。」

  楊延和也點點頭,楊一清的確很了解那邊:「老臣附議。」

  朱厚照打了個哈欠,還真是無聊,老被自己猜到:「那就命楊一清為三邊總制,前往平亂。張永任隨軍太監,督察作戰。」

  李東陽欣慰道:「臣附議。」

  楊延和也不反對:「老臣附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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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了,朕乏了,退朝吧,老……,錦衣衛指揮使何千軍留下。」

  ……

  安化王朱置蕃叛亂的消息剛到京城,楊一清和張永已經到了安化。

  不僅到了安化,兩人正待在安化王府中抄家。楊一清一臉鬱悶,還沒到安化,朱置蕃已經被平叛了。自己來到地方,啥事都不能幹。

  張永打趣道:「楊大人是覺得不過癮?」

  「呵呵,只是好奇,安化王這樣的人為什麼覺得自己能成功?」

  張永坐在正位上,多說兩句:「同屬皇室一族,有些小心思不奇怪。」

  一名挎著大刀的甲士走進來,手裡拿著厚厚的一迭罪狀:「楊大人,張公公,此乃安化王為了造反搜集的劉謹罪狀。」

  楊一清把罪狀收起來:「行了,你下去吧。」

  張永撇了一眼楊一清手裡的罪狀:「這可是好東西,整個京城都等著哩!楊大人要收好。」

  楊一清哈哈一笑,把罪狀推給張永:「老夫一介武夫,要他作甚,還是公公拿著吧。」

  「想來有趣,公公也是八虎的一員呢!」

  張永冷哼道:「八虎八虎,一虎七狗而已,咱家早就受夠了這鳥氣。」

  楊一清眯起眼睛:「狗能成虎,虎亦能成狗。」

  「呼。」張永把東西收起來:「咱家早就沒有那份心性了,安安穩穩到老就成。可以共患難,哪有同富貴。」

  「張公公豁達,若是那劉謹能想通此間關節,也不至於淪落至此。」

  張永哭笑不得:「楊大人你現在是三邊總制,劉謹一下去,李大人身為三朝元老必然總攬大局。你不用巴結我。咱家應該多拍你馬屁才是。」

  楊一清忽然有些憂愁:「張公公不懂,劉謹伏誅之後,李大人也要致仕了。老夫自然成了無根浮萍。」

  「乖乖,何千軍還真的能平步青雲?」

  張永的話音落下,房間裡許久沒有響聲,楊一清陷入深深的沉思:「張永認為何家小伯爺真能平步青雲?」

  張永趕緊撇清關係:「別問我,咱家可什麼都沒說。」

  楊一清站起來,拍拍屁股:「走吧,屁股還沒暖熱就要回京了。」

  ……

  而京城內,自從張彩組織了一次死諫之後,兵敗如山倒,劉謹一系的官員都在尋門道,打點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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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秋快到了,劉謹的府宅前空空如也。往年的這時候,劉家的門檻早就被人踩爛了,屋裡屋外擠得都是人。

  劉謹躺在搖椅上,抬頭望天,身子軟綿綿的,一臉衰樣。

  張彩在他旁邊,倚著台階,同樣抬頭望天,一臉生無可戀。

  無論是表情還是動作,兩人都是神同步。

  這些天兩個人就這麼一直呆呆坐著,放棄治療。

  劉謹面無表情的說道:「雜家終於知道那日李東陽為什麼要救我們了,他就是想羞辱我們,讓我們在家等死。混蛋李東陽,當年雜家就應該弄死他。」

  張彩呆呆回話道:「我終於知道那一日為什麼會全盤皆輸了?混蛋朱厚照,早知道安化王要反,提前把屯田整改的消息傳給安化王。在公公還沒上奏的時候,安化王已經反了,所以這次叛亂才會平定的這麼快。」

  「那一日就算何千軍的名聲臭了,真的傳出去,慢慢也會被安化王謀反的消息衝散。混蛋朱厚照,老夫竟然把他忘了。」

  劉謹如死僵一般扭過頭:「彩,你咋能罵皇上呢!」

  張彩翻白眼,換個姿勢看天:「你還是想想你自己吧,老夫到時候就把什麼罪名都推到你身上。」

  張彩說著話,角色扮演道:「大膽張彩,你可知罪?」

  「嗚嗚,草民知罪,一切都是劉公公讓我乾的。」

  張彩扮演完畢繼續躺在台階上:「老夫說不定不會死,也就關個幾年。到時候碰上大喜的日子,朱厚照不是還沒皇子,興許他有娃的時候,會搞個天下特赦。到那時候,老夫就出來了。」

  張彩落井下石道:「你就比較慘了,到時候老夫一定會去墳前拜你,給你帶一壺九鞭酒。」

  劉謹不以為意,臉上寫滿了無所謂,順著張彩的話說道:「真有那一天,你出來要幹嘛?」

  要幹嘛?張彩的眼神聚焦:「去南昌,投奔寧王。那唐寅有個卵的才幹,老夫比他聰明百倍。像他那種只會畫春宮圖的酸秀才都能得到寧王的器重,為何老夫不行?」

  「依老夫的聰明才幹定能助他豪取天下,到時候我要宰了何千軍,宰了李東陽,宰了楊延和。」

  「嘰嘰嘰。」劉謹笑出雞叫:「你怕是不知道你最恨的那一位在哪?」

  劉謹動了動嘴唇:「王守仁。」

  張彩瞬間沒了精氣神,躺在台階上:「生活真艱難!」

  兩個人在空蕩的府宅中嘮嗑,劉府把門的小廝跑了過來:「公公,這是宮裡來的密旨。」

  劉謹把信拆開,裡面有一塊金黃軟布,印著皇上的私璽。

  張彩沒有動,隨口問道:「寫的啥?」

  劉謹終於有了些許表情,疑惑道:「張永回來了,皇上邀我一起去接風。」

  張彩從台階上彈跳起來,激動到口誤:「那你就不能不知道,呸,那你就不能。呸。」

  「咱們有機會,還有一次機會。」

  劉謹錯愕道:「什麼機會?」

  張彩笑容猙獰:「活命的機會!皇上既然叫你去,還是念舊情的。整個京城都知道張永回來意味著什麼,呈上你的罪證,然後尋一個光明正大除掉咱們。只要你在宴會上堅決不離席,就坐在張永旁邊。」

  「張永此人我還是了解的,他絕不會面斥不雅,當著你的面把東西拿出來。只要東西不拿出來,就算皇上要殺你,也是亂殺。就跟何千軍要殺你被李東陽攔下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