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0章 詭戲班子6

  曾軒隨即取了一瓶裝血的小瓷瓶,滴了一滴在那暈厥過去的小狗口中,再灌了幾口水下去,不多時,那黑狗又生龍活虎的站了起來。

  看得眾人將信將疑,李長庚看了在一側笑道:「可治風寒雜病,能解百毒!?呵,恐怕暗左使會神藏功都不敢夸下這般海口吧,興許這玩意兒真有一點解毒的功效而已。」

  「大家也親眼見到了,這藍血的解毒效果,如有不信者可以上來親自試一下!我手中尚有半瓶毒藥!」韓相高舉手中一瓶毒藥,大聲說道,「今日便是在貴寶地的倒數第二天表演,這解藥只此一次,機不可失時不再來,明日我們不會再有解藥出售,還望諸位要買的及時。」

  人群之中一人好奇問道:「這解藥多少錢一瓶?」

  百姓翹首,多數人面露驚訝之色,年紀越小越是好奇,但是那站在後面的一些上了年紀的老人臉色頗為鎮靜,多是見怪不怪,覺得這小瓷瓶中裝的應該不是那小女孩的血液,畢竟出來雜耍的戲班子多得去了,會些障眼法不足為奇,更多的時候他們表演得駭人聽聞之目的,就是為了拋售手裡的那些藥物而已。

  韓相一身肌肉鼓鼓,這天氣冷得緊,他臉上卻沒有絲毫冷的意思,正色回道:「五十兩!」

  眾人聞言,咂舌,人群里一陣雅雀無聲,這市井之中,能拿得出五十兩銀子的人沒有多少,許多年輕的看著都在望而興嘆。

  更有看客知道後面沒有表演了轉而離開,一陣唏噓之後,他們的『藍血』藥瓶賣了只有三瓶左右,餘下的幾瓶全部被他們收了起來。

  韓相也裹了一件粗布大衣,最後銅鑼奏響,他對著眾人喊道:「下面開始進行我們今天最後一個精彩的表演!大變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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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眾畏懼的買客、看客或多或少,聞言又聚了回來,這時候已近日暮,黃昏的晚霞映紅了半邊天。

  韓相一聲猛喝,「來人,上箱子!春、夏、秋、冬四個給我上去!」

  他身後兩個大漢抬了一口大木箱子上來,寬四尺、高兩尺、長六尺,韓相一聲一聲令下,七個孩子中,春夏秋冬四個孩子一個鷂子翻身上了箱子頂部,站成一列,等待韓相發號施令。

  那兩名紅、白兩色舞衣托著一件大氅送了上來,替韓相裹上,韓相伸出雙手,穿好衣服,從懷裡摸出一個小珠子,類似於我們下墓時候用的除毒球一般,照著那是個孩子腳下的箱子猛的砸了過去。

  「碰」的一聲巨響,煙塵瀰漫,煙霧繚繞之後,四個孩子不見了蹤影,箱子上面竟然緩緩出現了四株枝椏蔓延的花,分別是:春蘭花,夏荷花,秋菊花,冬梅花。似是彩色煙霧凝聚而成,開得嬌艷,栩栩如生。

  韓相對著眾人抱拳道:「諸位,這是本戲班子今日最後一個為大家奉上的壓軸節目——詭化四季!今日的表演就此結束,咱們明日再見!」

  「好、好、好」

  一時間人群裡面掌聲雷動,呼好者多不勝數,那煙霧之間的四株花緩緩消散,眾人也慢慢開始散去。

  我仔細一看,那群戲班子中,二班主曾軒卻不見了蹤跡,收拾打點行囊的一群人當中,獨不見了曾軒一人,韓相竟然也無動於衷,這名劍客幹什麼去了?我在散開的人群之中仔細瞄了幾眼,總算看到了一個身材和他類似的身影。

  正是那二班主曾軒,他換了一身民裝,混入了人群,似乎在打量著周圍的人,有些賊眉鼠眼的感覺,難道這四季門的不僅依靠表演掙錢,還私下偷百姓的錢袋?我好奇的盯著他,但卻沒有見他動手偷東西。

  他四處打量了一段周圍人群之後,看向了一側一個吃著糖葫蘆的小女孩,隨即高興的走了過去,蹲了下去,和那小女孩說了什麼,小女孩欣然點點頭被他牽著離開了。

  我心道難道這曾軒乃是這城裡的人,竟然將自己的孩子安頓在一側,自己在場中表演,憑藉劍術掙外快,這孩子也倒是乖巧得緊,竟然顧自吃著冰糖葫蘆。

  一干人群散盡,我們一行人下了閣樓去,我執玉蟬要上前問個究竟。

  有些意猶未盡的人還在一側看著他們收拾行李,我們五人走到近前。

  「韓班主,這裡見禮了。」我抱拳見禮,韓相正彎腰收拾那裝錢的布囊匣子,聞言,直了身子,轉過身來,疑惑的看著我們五人。

  他抱拳回禮道:「你是?」

  「在下李靖,這幾位是我的朋友,途徑此地,適才見了你們表演十分精彩所以上來拜會,聊表敬意。」我從懷裡取出一張一百兩的銀票遞了上去。

  那韓相一身壯實的肌肉,卻不是個沒腦子的人,見我一來就送銀子,到沒有伸手來接,只道:「表演已經結束,聚財環節已經過了,無功不受祿,不知幾位有何貴幹?」

  我直接將手裡的藍色玉蟬舉了起來,問道:「不知這玉蟬可是你們的人賣出去的?這玉蟬從何處得到,還望韓班主告知一二?」

  韓相聞言,接了玉蟬,仔細看了看,搖頭擺手,皺眉道:「這東西不是我們的,我們這些都是行走江湖賣藝的數人,也沒有過這種藍色玉蟬,即便是見過某個達官貴人有,也不敢存心思,還請另尋高明。」

  我將銀票遞了上去,抱拳禮道:「這玉蟬的來歷對我們極為重要,還望班主通融一二,若如這些錢不夠,還請班主說個數目?」

  那班主聞言,皺眉道:「你快走吧,我們沒見過這種玉蟬,這天色已經晚了,我們還要收拾行李呢,快走開,別打擾我們。」

  我們幾人聞言,看他的樣子,不像是說謊,只得轉身離開。

  我突然想起剛才他賣的那女孩的藍色血液,轉身對著他道:「班主,不知我能要兩瓶那孩子的藍血嗎?」

  那韓班主聞言,又轉身,從懷裡摸出兩個白瓷小瓶子,遞了上來,一把薅了我手中的那張一百兩的銀票,轉身繼續打理東西,回道:「好了,你們可以走了!」

  線索到這裡算是斷了,我們一路向著怒馬橋而去,準備回月籠客棧再做打算,李長庚對著季無虛道:「無虛,你去看看,他們在哪落腳,或許他們知道這玉蟬的下落,只是不願意告訴我們罷了。」

  季無虛聞言,轉身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之中沒了身影,我、柳璃、魏成、李長庚一路繼續向回走。

  柳璃突然拉了拉我衣服,眼神看了看前面不遠處,提醒道:「將軍。你看前面那個老太婆,是不是有些眼熟?」

  我聞言,目光透過人群,看了過去,那老太婆身子直立,一身粗布褐衣,雖然白髮繞首,卻不拄拐杖,精神得緊,正是那日被師姐打傷了從縹緲閣逃走的冰葉婆婆。

  她在不遠處正東張西望尋找著什麼東西一般,觀望著北側的一個狹窄的小巷子,似乎在追某個人,只是她還沒有看過來,沒有發現我們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