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個孩童聞言,依次抱拳報名道:
「吳能!」
「春憂!」
「夏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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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寧!」
「冬來!」
「古華!」
「藍凝!」
「恭祝大家經商的商路順暢,賣貨的貨全空空,運船的風調雨順」七個孩子報名完了,齊聲響亮語速極快地對著眾人說了一堆吉利話兒,不為別的,正是為了那賞錢。
話說完,那兩個舞女端著銅鑼盤子,又顛覆了過來,繞著圍觀的額百姓商人又是一圈巡場,眾人見了一干孩子心下歡喜,都將那身上零花的碎銀子遞了上去,沒錢的一個勁兒的鼓著掌。
銀錢入匣,班主韓相一聲喝道:「起!」
七個孩子手下用力一拋,將那手中拳頭粗細的長竹竿一起,韓相接過,伸手一抬,一豎,一丟,竹子筆直而上,他仰頭接過,竹子粗根部分對直落在了他的額頭上。他雙手平開,站定,竹竿穩穩的立在了他額頭之上。
魏成見了,在一側皺眉道:「這最後的壓軸戲不會是登杆戲吧,只怕還沒有那二班主一套劍削柳葉好看。」
李長庚聞言,笑道:「留著壓軸的戲,怎麼也比那舞劍厲害,看看在說吧。」
「那這玉蟬的事情?」魏成嘀咕道。
我聞言,回道:「等他們表演完畢再說吧,這要是上去問事情,准被人當成是砸場子的。」
魏成聞言,道:「還是將軍考慮得周全。」說完依舊凝神看戲。
藍凝明眸皓齒,笑著單足繡花小鞋踩在那立在韓相額頭的竹竿頂,已經到了二樓這麼高,幾乎是和我們樓上的看客平了,看上去十分危險。
柳璃看得眉頭深鎖,小聲囈語了一句「小心」說得好像遠處的小女孩能聽見似的,抓著欄杆的手都有些緊了,深怕那弱不禁風的小女孩一個不小心落了下去,好一個箭步躍出,施展輕功將之救下一般。
小女孩藍凝站在那竹竿的頂部,做了幾個翻身的動作,一如仙鶴立松,十分優雅,底下六個孩子也是兩兩雙足相扣,整根竹竿就像是開在了韓相頭頂的一串風信子,引得周圍的群眾又是一陣鼓掌歡呼。
藍凝似乎看到了閣樓上衣著不俗的我們幾人,一雙榴花般的水靈大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柳璃,柳璃一身打扮清麗,衣品不俗,站在這市井坊市之中,確實引人側目。
小女孩似乎看出了柳璃眼神之中的焦急,對她報以善意的微笑,一如曇花乍開,看得柳璃心都暖了。
又是幾個難度高的動作之後,藍凝一雙小手五指張開,手臂向外伸張了出去,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這時候,讓人始料未及的是,那二班主曾軒拔劍而起,縱身一躍,輕功一起,在杆子上幾個孩子手上輕輕一托,上到了藍凝周圍,劍光舞動之間,手裡多了十個小瓷瓶。
那劍舞動之後,竟然在藍凝的十個手指頭上分別劃了十個小口子,他順勢落了下地去,手中劍就著地上一扔,繞著中間奔轉了起來,手裡十個瓷瓶口子已經打開,依次接著從半空之中落下的藍凝的血,看上去十分詭異。
「這」柳璃見藍凝疼得眉頭皺著,就要躍下去教訓他們,竟然用劍刺傷小女孩的手,還用瓶子裝血。
我急忙伸手按住了她,皺眉道:「別著急,看看再說,你仔細看那滴下去的鮮血,不是紅的,別擔心。」
魏成和柳璃同時『哦』了一聲,再定神一看,那落入曾軒手中的瓷瓶所接住的果真是是藍色的血液。
魏成道:「還是將軍你細心一些。」
我聽了並不搭話,而是看著那一臉痛感的藍凝產生了疑惑,由於處在遠處,也看不清她手上的傷口何如,之見到在一滴滴的滴『藍血』。
小女孩一臉的痛苦之感,卻又不像是裝出來的,我見她眉頭深鎖,咬著牙,雙眸含淚,似乎很痛一樣,心下暗道:莫不是這孩子中了什麼毒,導致了血液是藍色的?血液是藍色的動物出了那深水之下寄居的屍鱟之外,我倒是還沒有見過其他的動物會是藍色的血液,再者中了屍鱟的毒一般活不過半日,血液也不會是藍色的。不知是她是否中毒,還是劍割的傷口難受,一臉痛苦的表情確實無法掩飾的。
看得這個場面,眾人都如魏成、柳璃一般,先是驚訝,轉而明了,都認為他們只是利用小女孩賣藍色藥水而已。
曾軒收了瓶子,飛身而上,將藍凝接了下來,伸手從懷裡摸了一瓶金創藥,藍凝手指一併,曾軒依次給她抹上。
隨即藍凝退下,曾軒緩步走到場中,又是一陣舞劍,韓相頭上頂著的幾個孩子也依次落下算是收尾。
班主韓相接過曾軒從懷裡摸出來的十個藥瓶,抱拳對著眾人道:「諸位,這個小女孩藍凝,人如其名,她的血藍色,便是我們用藥溫養成的藍色,血液口服,可治風寒雜病,能解百毒!幾個月才能取血一次,今日諸位運勢極好,恰逢取血之日,只此十瓶,售完即無。」
魏成問言,抬手將那砍在欄杆上的長刀拔了出來,哼道:「莫不是這小女孩又是如那沈三一般,乃是活人試藥的藥鼎!這幫畜生,看我這就下去教訓一下他們!」
李長庚拉住他道:「不要衝動,過會兒我們同你一道下去,看看再說,現在人多眼雜,不便動手,等他們賣完血液,人散了再動手不遲。」
我在一側補充道:「李道長說的對,先不要打草驚蛇,看看再說。」
「好。」魏成皺眉回道。
忽然聞得底下一陣躁動,那班主正在用一條小狗餵毒試血液的解毒能力。
見那一尺來長的小黑狗吃了毒藥,奄奄一息之後,昏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