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籠客棧,二樓雅間。
魏成一身錦衣,裹著厚絨襖,見我們幾人上樓,他開門迎接了出來,「初入這落歡城中,只匆匆訂下了這客棧的二樓作為我們這次乞藍之行的住處,李將軍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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邀入房內,這間屋子選的極好,西望是長街人來人往熱鬧非凡的市集,東望便是那怒馬橋頭,柳高鶯飛的溪岸,過了橋便是古色古香的烏衣巷。
還不到午間,我們依次找屋子內的客椅上坐下,魏成去叫來小二,讓他端了幾壺茶來,我們解渴。
魏成坐下,獨不見暗夜,疑惑道:「李將軍,暗左使?.」
我嘴角微微一揚,回道:「他有別的事情要辦,說是在牛頭集等我們。」
李長庚聞言,似笑非笑的道:「魏成小兄弟,你可知這落歡城的來歷?」
魏成疑惑,卻沒想這李長庚冷不防問了這麼一句,回道:「自是不知,只來的時候,聽說這落歡城原名遂遠城,請問李道長,難道這落歡城的來歷和我們這次的行動有關係嗎?」
李長庚聞言,擺了擺手,道:「那倒是沒有,不過這落歡城卻是和暗左使有關係,暗左使便是落歡公子,你若是不知,便叫來小二問問這落歡城的來歷,便瞭然了。」
魏成皺眉,對著那門外就喊,店小二上得樓來,問道:「你可知這落歡城的來歷?」
那店小二忙道:「客官,這可大聲問不得,一旦城主知道有人背後議論,非帶人砸了小店不可。」小二說完,低聲在他耳側囈語了一會兒,魏成聽了悉數明了,不再多問,示意店小二先下去,店小二收了一點賞銀轉身高興下去了。
李長庚微笑著遞過去一個明白的眼神,魏成見了,皺眉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我們便不等暗左使了,我已備妥了房間,李將軍舟車勞頓,可先休息一下,待我們用過午飯,我們在一道去烏衣巷看個究竟。」
我皺眉道:「冥宗的分部可有在落歡城中的?」
魏成解釋道:「泰州冥宗分部不在這落歡城中,而是在乞藍主城泰州城中,將軍若是有人手需要,我即可便可前往泰州城召集人手。」
我擺了擺手,回道:「我也只是隨口問問,現在一無所知,召集人手還沒有必要,等我們找到藍色玉蟬的下落,再提也不遲。」
魏成道:「也好,全聽李將軍安排。」
午飯之後,我們一道出了月籠客棧,師父給我的藍色玉蟬還在我手中,他命那威遠鏢局的人送來的地址,還在被我用麻紙抄錄在了身上,我們一路過了怒馬橋,循著那紙上留的地址一路向著烏衣巷一帶而去。
烏衣巷名字雖然是巷子名,卻以怒馬橋為分界,占了落歡城一半的城池,均是以寬窄相間的巷子作為平民建築特色,寬的巷子則是擺攤買賣者居多,多是攤販,窄的巷子則是民居依柳閒聊用,極少有人去的。
烏衣巷中古玉巷巷子裡面倒賣瓷器玉器者居多,多是門面,擺攤者又少了許多,一打聽那雜玉古董的地攤老頭者,便是那古玉巷子中一個靠倒賣混了一些爛名聲的苗家老頭子,喚作苗三爺的。
古玉巷子,兩側羅列著無數開門的玉器行當鋪錢莊,道極少有其他鋪面的,這古董玉器一行,又是一個門道,來來往往的商人多不勝數,我想識貨的沒有幾個,這麼多的店鋪,玉器古董值錢的也不多。
多數商人是來淘好東西的,東夷人也多,整個巷子顯得有些雜亂無章,很多老闆都是門前擺著地攤賣不值錢的,屋子內擺滿了價值高一點的,整個巷子熱鬧,交易買玉石玉器古董的多不勝數,優劣不一。
我們在巷子中間一個不足三尺的小門前駐足,門上寫著老墨黑字『苗家古玉』。
石頭堆砌的磚牆,牆上開的便是那道小門,沒有門板,只一道石門,門內乃是一個小院子,見方三丈左右,我們走了進去,院子裡一個老翁坐著,面前一堆刻刀,磨石的磨盤,還有一堆顏色不一的瑪瑙、潤玉之類的東西,呼啦亂擺了一地。
那老頭子正用磨石打磨著手中的一塊玉石,他身後一個屋子,屋子的門虛掩著,裡面或許也如其他的玉器店子一般存了不少玉石器皿。
我、柳璃、李長庚、季無虛、魏成一共五人,依次進了那石門,走到了那個小院子裡,有些打擠。
我們站了一圈,老爺子頓了一下手中的刻刀,打量著我們,我們出門衣著不算華麗,但舉止邁步之間,卻不似一般的平民樣貌,老爺子上下看了我們幾眼,似乎對我們來頭有些明白,至少不是一般的客商,他皺眉問道:「幾位貴客到訪,可是要買什麼玉器?」
李長庚常年混跡在江湖之中,對這些東西都比較熟悉,伸手便從懷裡摸出一袋銀子,估摸著能有兩三百兩的樣子,一把扔在了老爺子的面前。
「可是苗三爺?」李長庚扔錢的手勢不恭敬,顯然對一個倒賣玉器的小攤販不放在眼裡。
那老爺子也不生氣,估摸著是這種底氣足的客人見了不少,也不在意禮不禮貌,在乎的只是錢罷了,他將手中的刻刀扔在了一邊,吃力的彎下腰去,一雙老手皮膚皺裂,緩緩的將那袋銀子撿了起來,掂量了幾下,嘀咕道:「不少,不知幾位這是什麼意思?」
苗三爺一頭半白的頭髮,臉上布滿了皺紋黑點,看上去能有古稀了,一臉神態萎靡,眼卻如鷹隼之眼,透著幾絲厲光。
客套之話,我也省了,徑直從懷裡摸出了那枚藍色的玉蟬,手裡拿著,對著他道:「此番前來,是要問苗三爺這東西從何處得來?」
苗三爺瞥了瞥我手中的玉蟬,將手中的銀子袋子打開,取了其中一小塊,約十兩左右,隨後將袋子一束,扔在了我們的腳下,回道:「這玩意兒可不值錢,要消息,十兩銀子便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