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無垢師兄3

  儘管身上有了一個大的夜明珠可以作為照明的工具,但是去後山,我還是習慣了提著燈籠。

  越往山上走,山間的雪也慢慢多了起來,我就像一匹孤狼,踩著柔柔的白雪,在崎嶇的山間穿行。

  這樣的夜晚,在我印象里,已經記不清有多少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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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手燈籠一手酒,一夜白雪一夜愁。

  多少痴來多少夢,多少枯冷多少苟。(《偷生》)

  冰窟。

  嫣兒嘴角依舊掛著臨死前和我道別的笑容,依舊那麼美麗,那麼動人。

  冰床下面翠綠的寒魄珠依舊散發著幽幽的冷意。

  當初若不是師父說這世間或有起死回生之法,我也不可能活到現在,嫣兒死的時候,我就想直接了斷了自己,被師父阻止了。

  師父給了這顆寒魄珠,說是這世間或有起死回生之法,或存於世間大墓之中,需要我一一尋找,能救活嫣兒也不無可能。

  有一絲希望總是好的。

  這些年的奔波,我感覺到了疲乏,但是一想到嫣兒,總是能瞬間精神百倍,無數次想要放棄,都是在嫣兒給我意念之中支撐了過來,我要活著,我要救活嫣兒。

  我就這麼安靜的看著她,回憶起我們的從前,心裡總能流過絲絲暖意。

  家仇已報,情債難償。

  八月二十三。晨。

  影兒打開冰窟的大門,走了進來。

  「將軍,縹緲師父和無垢師兄回來了。」

  我聞言,起身,微微一笑,「走吧。」帶著她出了冰窟。

  師父和師兄,我已經快兩年沒見著他們了,也不知道出去這麼久,現在是何模樣。

  縹緲閣最中間的庭院,主府。

  主院坐北朝南,乃是師父陸天衍的住所,西邊兩座別苑乃是師姐和我的,東邊的別苑乃是師兄無垢的,東苑下首的穿廊通往藏書閣,兵器廣場,酒窖以及後山諸峰。

  我們順著穿廊走到了主院的台階下面,遠遠的看去,院子側翼的花壇里刻有『縹緲』兩個字的一塊巨石,依舊穩如泰山,一側的殿門終於又開了。

  我幾個箭步跨上台階,師父正端坐在主堂中間的椅子上,正和無垢師兄、無華師姐說說笑笑,姬辰逸那小子在一側端茶遞水。

  「師父,弟子李靖叩見師父。」我高興的奔了進去,衝到了師父面前。

  師父見了是我,笑逐顏開,伸手將我扶了起來,仔細看了看我,拍了拍我的肩膀,道:「好孩子,為師和你師兄不在的這段時間,你沒給你師姐闖禍吧?」

  我笑著看了看師姐,回道:「孩兒沒有闖多少禍.」

  「哈哈哈.」師父笑著搖了搖頭,知道我的性子,對他們也沒有假話,道:「沒有多少就好,哈哈哈.」

  師兄走了上來,「靖兒。」

  我展開雙手和師兄來了一個大大的擁抱,使勁兒拍了拍師兄的肩膀。

  良久,鬆開,看著師兄臉上漸長的鬍鬚,道:「師兄,你們這兩年過得可好?」

  無垢師兄笑著點了點頭,回道:「還好,我和師父去了西域,還算沒有遇到什麼大的危險。倒是你啊,靖兒,你這鬍子都冒出來這麼多了,看上去老了好多,你這孩子,哎」

  我知道師兄想說我為了嫣兒奔波,搞得自己勞累老了許多,他又不願意提及,所以嘆了口氣。

  我笑著道:「我沒事,好著呢!走,師兄,我們今晚喝個痛快。你可得好好給我說說師父這兩年都帶你去了什麼好玩的地方。」

  師兄見我不提嫣兒,自然也不願意戳我的傷心事,自然高興道:「好,咱們師兄弟今晚喝個夠。」

  師父也在一側高興道:「怎麼了,不要為師喝酒了是吧?」

  我和師兄、師姐幾人聞言,怔了一下,隨著都看著師父哈哈大笑起來。

  上午的時間,師父在自己房裡忙碌自己的事情,我和師兄還有姬辰逸、影兒幾人去了後山雪原,茂密的雪林子裡面狩獵,打了幾隻野味。

  時至午時,帶了回去,交給影兒和姬辰逸下廚,做了一桌好菜,師姐也做了些素菜端了上來,大家一起熱鬧。

  酒過三巡,師兄說起他和師父兩年前本來是去涼州追殺一個叫流雲子的**,結果那畜生武功太高,一路追殺,去了西域,找了大半年才找著,滅之。索性就在西域遊歷一圈,除暴安良,行俠仗義,又說了他們和師父去西域遊歷的種種樂趣,實在令我羨慕得緊。

  問及我來,我也將這兩年下過的墓和遇到冥宗的事情同他們二人說了。

  師父和師兄也都知道冥宗的存在,只是不知道他們的總部在何處。

  「為師在三年前路過禹州,在平頂山附近,聽說過冥宗,為師的一個老友說平頂山乃是冥宗分支通天殿的駐紮點,聽他說冥宗的勢力哪裡最大,至於其他的分殿,為師不知。」師父吃了半飽,放下筷子,對著我緩緩說道。

  我回道:「多謝師父。」

  師父擺了擺手,繼續道:「你和他們合作要小心一些,這個冥宗極少出現在江湖上活動,倒是沒有聽說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雖然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名門正派,背後的勢力卻傳聞極大,分支遍布中原,萬事小心為上。」

  「孩子謹遵師父教誨。」我拱手對著師父行了一禮。

  師父看看師兄道:「靖兒身上還有『九死一生』的屍蠱毒,垢兒,你明日便和靖兒去一趟寧州天水峰,去卸嶺派找他們求點解藥。一個盜墓的門派,也算不上是什麼好門派,見不得光的,如果求不到解藥,就略施手段,不要傷人就好。」

  師兄和師父的做事風格,就是這樣,為人行俠仗義,為己也毫無保留,做事乾淨利落。

  師兄聞言,回道:「謹遵師父安排。」

  午飯過後,除了師姐不喝酒,其他人都醉醺醺的,各自回房睡覺去了,師姐收拾碗筷,一如往常。

  至晚間戌時,師兄在院子裡舞槍,我適才醒了過來,見師兄一套『留魂槍』使得行雲流水,有意與之切磋一下,右手手上劍意一凝,越過穿廊欄杆,飛身向著他刺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