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9章 無垢師兄4

  臨虛劍指第三層的劍法一共三十六式,練至純熟,可以左右手同時凝氣為劍,一先一後,相互承接,或是同時使用,如同雙人對敵,我本想試試能不能一心二用,但是劍法過於複雜,一心二用終究是妄談。

  我自己平時對敵,多的便是同時用雙手出招,招式一樣,但是對上師兄一人,還是只用右手為好,劍法純熟,也好變招。

  一對一,雙手運劍過於輕敵,不能貿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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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無垢師兄本來就是習槍為主,九尺長槍九寸鋒芒,死在他槍下的江湖匪徒早已數不清了。

  冥宗右使給我的半本崑崙派的《無上真訣》內功心法,我將之交給師父看了,說是真本,上面的內功心法功法比《天衍心經》要完整一點,叫我修習便是。

  縹緲閣一共就我們幾人。

  師父很少出招,武功早已登峰造極,修習的功法我也不清楚。

  我們師兄弟三人起初修習的乃是師父給的一本《天衍心經》,這本武功秘籍包括了一套內功修煉之法叫做天衍功,還有一套掌法叫做天衍掌。

  我和師姐只修習了天衍功,當初我得了崑崙上人的身後的內力傳承之後,便沒有修習天衍功了,師父說天衍功練到極致也不過上百年的功力,多練無意義,只修鞏固一篇則罷。

  《臨虛劍指》乃是得益於崑崙上人,整個縹緲閣就只有我會,《星羅凌音步》乃是師父的典藏武功,天上諸星紛繁複雜,也只有我常年行軍學了奇門遁甲,星學才能貫通,這門武功我想除了我,師父也應該會。

  至於輕功師姐和師兄學的是《易步》。

  師兄學全了《天衍心經》的內功和掌法,我若是不使用臨虛劍指,可能是打不過師兄的。

  我們三人之中,論武功,我覺得是師姐最厲害,師姐學全了天衍功,內力雄渾,加上師父給他的一本《清寧針法》,她用針早已出神入化,師姐本來有事醫道高手,認人穴位,無比精準。我想即便是臨虛劍指對上她的清寧針,也要落下風,除非我練成臨虛劍指全本,練到大成,可能有與之一戰之力。

  當然,這些都是我的記憶與猜測而已。

  幾個呼吸之間,我已經和師兄過了六招。

  師兄的槍法一變,槍風遒勁,總感覺他的槍法有股混元功的意味。

  我想了想冥宗右使出手的方式,又看了看師兄出手的招式,總感覺兩人有些相像。

  不可能,師兄乃是我縹緲閣的人,一身剛正不阿,又怎麼會加入一個江湖門派。

  正思量之間,師兄一招『穿雲倒刺』自天而落,我抬手一劍擋過,連退幾步。

  「靖兒!小心!」師兄大聲喝道。

  我一時間走神思考師兄的出手方式和真氣的樣子,接招緩了半拍,師兄猛喊,我回過神來,連連倒退。

  「碰!」

  我的身子直接撞到身後的柱子上,適才站定。

  師兄的長槍直接落到了一塊地磚上面,地磚乃是青石板,直接被戳得粉碎。

  「靖兒,比武的時候走神,可不是什麼好習慣!凝神,看招!」

  師兄接連三槍,將我刺退了丈許,差點刺中我的右肩。

  又是一點寒芒先到,我急忙揮劍擋開。

  我的劍不是真實的劍,確實自己體內真氣源源不斷凝聚而成,一旦被人破開,勢必震傷我的經脈。

  師兄的內力強勁,槍法極快,我不敢冒風險和他硬碰硬,只能以一招『凌輕揚』的劍法側翼上升,凌空躲開。轉而以攻為守,開始反擊。

  師兄見我精氣神匯聚,笑道:「這還差不多。」

  半個時辰的時間,我二人對了上百招。

  早已驚動了院子裡的幾人。

  師父、師姐、姬辰逸、影兒都來到了前院,看我二人對戰。

  師兄的留魂槍法接連出招『暗夜流雲』『穿廊守軍』『槍出如龍』我施展臨虛劍指第三層的那套劍法,時而攻時而守,時而出左收右,出其不意,一戰下來,還是我落了下風。

  打到最後,師兄越戰越猛,感覺像是走火入魔了一般。

  出槍的手勢和真氣的凝聚氣勢,越看越像崑崙混元功的架勢。

  見師兄後招越來越猛,招招奪我要害,我以為他要考驗我的真本事,急忙運功,內力在經脈之內遊走,準備使用臨虛劍指第四層。

  腳下的凌音步不斷的轉換星位,招招躲開師兄的攻擊。

  我心裡暗道:師兄這是怎麼了,感覺是在對我下死手,倘若用臨虛劍指第四層對付他,勢必會傷到他,我該用還是不該用呢?

  又是一次走神,師兄的槍刺來,一招『落湖沉船』直接將我手上的真氣劍意震碎,我一口鮮血噴了出來。

  師兄一臉兇險,雙眼微紅,長槍不收,槍頭寒光一閃,直接刺向了我的咽喉。

  我心道不好,師兄像是走火入魔了,我命休矣!

  「師兄住手!」師姐在一側猛喊,「殺意太濃了!師兄你住手,你怎麼了!那可是靖兒!」

  影兒也喊了出來,「將軍!」

  說時遲,那時快。

  「鐺!!!」一聲清脆的巨響。

  一道真氣划過,直接將師兄的長槍從槍頭和槍柄連接之處射斷,師兄的槍頭落開了去,掉在了幾丈開外的地上。

  我的咽喉前面還硬生生的矗著師兄斷了的木棍槍桿,就差三寸封喉。

  是師父出手了。

  師父天衍掌早已純屬,一掌『天霜降』勁道雄渾單一,打斷師兄的長槍救了我一命。

  師父奔了過來,看著我道:「靖兒,你沒事吧!」

  我適才從心悸當中回過神來,緩緩的點了點頭。

  師兄怔了許久,師父走過去,伸手封了他肩上的幾處大脈,一道真氣傳了過去,喝道:「師兄弟切磋,混帳!你是要取靖兒性命嗎!」

  師兄受了師父的真氣,眼睛裡的血紅緩緩退散,慢慢回過神來,聽到師父呵斥。

  急忙跪了下去,道:「師父,徒兒知錯。」

  師父皺眉,拍了拍我二人的肩膀,看著我們道:「你師兄這些日子跟著我殺了太多匪患、江湖敗類,有點走火入魔,心生魔障,打鬥起來忘乎所以,這才差點傷了你,你們先回去休息,我帶他去典藏閣替他傳功開解。」

  我和師姐問言,回道:「是,師父。」

  師父對著師姐無華道:「無華,你帶靖兒去,給他治好內傷,明日讓無垢帶他去寧州求藥。」

  「是,師父。」無華師姐攙扶著我離開,姬辰逸和影兒跟著,我們一路向著藥房而去。

  「師兄應該是練功走火入魔,靖兒你要介懷記恨,師兄沒有要害你的意思。」師姐安慰我道。

  我點了點頭,回道:「師姐你不用擔心,師兄走火入魔,我看出來了,這麼多年了,他要害我早就害了,我知道你們對我都是好的。我不會記掛在心上的。」

  師姐笑著點了點頭,「如此甚好。」

  我的內傷不算嚴重,師姐給我渡了幾絲真氣,又施針排除淤血,休息一晚並未大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