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太子縱容她捉弄暗衛

  左邊的宮女福身:「奴婢白芷。」指了右邊的宮女,「她是銀竹。」

  「奴婢都是東宮侍奉花圃的宮女,平日裡連太子殿下的面都見不上,半個多月前,殿下在東宮尋找杭州祖籍的宮女,恰好奴婢與銀竹都是,便讓奴婢回杭州探親。」

  「本還納悶無功不受祿,直到殿下來了杭州,如今將蘇娘子帶回京,讓奴婢近身伺候蘇娘子,這才明白了來龍去脈。」

  「半個多月前。」蘇時念小聲默念著,忽地冷笑一聲。

  白芷和銀竹不明所以:「是奴婢的話有什麼問題嗎?」

  蘇時念搖頭道:「沒事,是我月事來了,想問你們有沒有月事帶?」

  白芷道:「殿下有交代,蘇娘子每月初十來月事,但不是那麼准,特地吩咐要備著月事帶,奴婢這就去拿。」

  蘇時念慶幸來月事可以歇息幾日,然太子對她月事都記得那麼清楚,更提前安排東宮宮女回杭州探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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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說什麼皇后和安王不肯放過她,太子分明就是守株待兔。

  一番腹誹後,蘇時念兀自用了早膳,也不想去看太子,讓白芷和銀竹陪她隨意走走。

  黃船很寬敞,恰逢陰天,還能看到甲板上有玄衣侍衛切磋武藝。

  蘇時念極目望去,問白芷:「船上就我們三個女子嗎?」

  白芷應道:「是。」想著太子交代雖讓她們好生伺候蘇時念,卻沒見蘇時念主動去看太子的意思,便問:「蘇娘子出來許久,要不要去看看殿下?」

  蘇時念壓根不想去看太子,嘴上說:「殿下政務繁忙,我便不打擾了。」

  白芷也不好再說什麼。

  蘇時念徐步行向正在切磋的侍衛。

  白芷沒曾想蘇時念會對這些感興趣,在旁邊低聲說:「蘇娘子,那些都是外男。」

  蘇時念掃了眼白芷,明白她不知自己此前臣妻的身份,只平靜道:「裡面有我認識的人,我找他說會兒話,你們不必跟著。」

  白芷和銀竹面面相覷,打算先觀望一段時間,若有不對勁之處再去告訴太子。

  蘇時念朝那堆侍衛走去,眼神掃向每一個面孔,逐漸定位到一張熟悉的臉上,單眼皮,高鼻樑,皮膚白皙,正是此前派來盯著章府的暗衛。

  他正與一名侍衛比武,本來每一招都無錯處,卻見蘇時念似笑非笑地與他招手時,生生吃了對面侍衛一拳。

  蘇時念偷偷笑了,揮了一下手中的繡帕。

  暗衛不情不願地走過來,抱拳:「蘇娘子,你找屬下?」

  與他比武的侍衛直直愣住,沒曾想這小子竟與太子的心上人有瓜葛,腳底抹油般地跑去稟報太子。

  蘇時念不怕被告狀,誰讓是太子先派暗衛盯她,光明正大問他:「你叫什麼名字、年歲幾何?」

  他回答:「屬下江沛,今年十六。」

  蘇時念眨了眼,若不是江沛盯著章府,太子不會隨時掌握她的動態。

  雖然知道江沛奉命行事,但她欺負不了太子,欺負一個暗衛還是綽綽有餘。

  她要戲弄江沛,以此試探太子對她的包容程度。

  這麼想著,她彎唇一笑:「在船上太無聊了,你會翻跟斗嗎?」

  江沛點點頭。

  蘇時念道:「那我命你連續翻五十個跟斗。」

  江沛一板一眼道:「蘇娘子非要這麼刁難屬下嗎?」

  蘇時念笑道:「你不翻跟斗,我就告訴殿下說你忤逆我。」

  江沛盯了她這麼久,明白這是她能夠做出的事,他二話不說開始翻跟斗。

  蘇時念一面看著,一面時不時鼓掌:「好厲害!」

  一眾侍衛目瞪口呆看著江沛,覺得蘇時念的眼神不像敬佩,倒像看傻子表演。

  待五十個跟斗翻完,蘇時念又讓江沛做一百個青蛙跳,笑到她肚子疼。

  這時侍衛明白過來,蘇時念是故意捉弄江沛,偏偏太子出來後也並未讓人阻止,更明白她在太子心中的分量之重。

  太子凝望著眉開眼笑的蘇時念,聽那如銀鈴般爽朗的笑聲,他心跳漏了半拍。

  鮮活,明媚,肆意,是他喜歡的笑。

  這樣的笑意,她沒給過他。

  待江沛青蛙跳完起身,他餘光掃了眼看戲的同儕,語氣懇切:「求蘇娘子放過屬下。」

  蘇時念瞪了他一眼:「真是無趣得很。」說罷,正欲再找個由頭懲罰江沛,正見太子不知何時出現,玉面清絕,在眾侍衛中格外醒目。

  太子朝蘇時念信步走來,揮手讓江沛退下,隨後牽起她的手往處理政務的書房走。

  蘇時念邊走邊覷著太子的神色,又以一種崇拜的語氣說:「江沛武藝高超,好生厲害!」

  太子偏頭看她,柔聲問:「開心了?」

  蘇時念語氣雀躍:「開心!我見殿下忙於政務,就沒敢打擾。」

  太子知她性子活潑好動,如今窩在船上無處可去,的確有些委屈了她,難得見她這麼開心。

  他想,偶爾縱容一下她,也不是很難。

  說話間,兩人已走到書房,太子招手讓她坐下,指了指硯台:「給你找點事兒做,替本宮研墨罷。」

  蘇時念見太子竟也不生氣,如此包容她,她也願意賣乖。

  案上松煙墨,軟湖筆,端地硯,還有一張正攤開的輿圖……

  蘇時念知太子謹慎,安靜將輿圖捲起,眼神不帶亂瞥,隨後規矩地坐在案前,往硯台添了些水,又取了墨錠細細研磨。

  一時間太子處理政務,蘇時念替他研墨,兩人都沒怎麼說話。

  直到他看到蘇時念視線往輿圖處瞥了好幾眼,便擱下筆問:「想看輿圖?」

  蘇時念有些愕住,還是認真道:「嗯,我很多地方都沒有去過,只是回京後,怕是很難出宮了。」

  太子聽出她的惋惜,饒有興致地說:「此次回京,本宮會向父皇稟明,以巡按御史的名義去監察地方,以此平息風波。蘇蘇想去哪?」

  蘇時念眼珠子轉了轉,比起到時被太子困在東宮,她更嚮往外面的自由,她眼睛瞬間明亮了。

  太子見她歡喜,伸手捏了捏她的小臉:「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