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九十一章 父親真能來?

  顧朝顏不理解,甚至些許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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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人既然否認父親有嫌疑,為何要重提這件事?」

  裴冽知道顧朝顏誤會了,「因為我仔細想過,昨晚玄冥到底是去找我,還是衝著柱國公去的,畢竟我們此前通過帝江約好了時間地點,他若著急合作倒也情有可原,可他並不想與我談合作的事,還有另一個女人,為何也會出現在國公府。」

  「你是說……」

  「我能查到的事,玄冥他們也能查到。」

  經裴冽提醒,顧朝顏猛然抬頭,「他們懷疑父親與永安王的死有關?」

  「不排除這種可能。」

  「那他們會不會對父親動手?」

  「你別急,這些也都是我的猜測,退一萬步講,蓐收跟帝江在我們手裡,他們敢動柱國公,也得考慮後果。」

  裴冽之所以告訴顧朝顏這些,是希望她可以側面打聽一下柱國公是否知道什麼,未雨綢繆……

  午後,寶華寺。

  已是初春,寶華寺外幾株早櫻悄然綻放,粉白色花瓣在微風中輕搖,蜿蜒的青石小徑旁嫩草破土而出,帶著勃然生機。

  禪室里,氣氛卻有些凝重。

  楚依依不喜檀香的味道,乾脆讓青然掐滅。

  「你說父親真能來?」

  裊裊青煙在指尖消散,青然掏出帕子擦淨手指,「奴婢聽聞國公爺對地宮圖的事十分上心,大姑娘以此相邀,國公爺應該會來。」

  楚依依微微眯起眸子,「不瞞你,我還真不希望他來。」

  「為何?」

  「要不是太子為我打通鹽路,須得回一份厚禮,我根本不想牽這個線,搭這個橋!是父親先拋棄我,這潑天的富貴我憑什麼給他!」

  楚依依臉色陰沉,「我就該由著他們自生自滅,只等太子登基,叫他們跪在我面前磕頭認錯!」

  青然將帕子塞回袖兜,為楚依依斟茶後眸子下意識瞄向禪房的門。

  所謂釣魚,楚世遠若因地宮圖的消息赴約,他就一定有問題!

  「施主要見的人在裡面。」

  看著自外面急匆匆趕過來的楚世遠,青然心底升起一股寒意,「大姑娘,國公爺來了。」

  楚依依嘴上不樂意,心裡還是很希望能促成這件事,於是擱下茶杯,起身相迎,「父親。」

  楚世遠走進禪房,打量一番後看向楚依依,「你當真知道有關地宮圖的事?」

  楚依依眸間微紅,「父親就不問問女兒這段日子過的好不好?」

  看著曾經寵到骨子裡的女兒,楚世遠些許動容,「依依,不是國公府容不下你,是你之前做的事太過分。」

  「女兒知錯了。」

  楚世遠長嘆口氣,「能不能再回國公府,為父說了不算。」

  「父親放心,女兒從未奢求嫡母跟弟弟們能原諒我,今日約父親到這裡,也只是想替父親分憂。」

  青然在側,「國公爺坐。」

  楚依依這才想起來,「父親一路勞頓,快坐下休息。」

  見楚世遠落座,青然過去斟茶。

  「依依,你怎麼會知道地宮圖的事?」

  「我雖離開國公府,可心裡一直惦記父親,聽管家說父親在意地宮圖的消息,便也跟著上心,巧在皇上讓夫君協助拱尉司調查此事,我從夫君那裡聽到消息便著急約父親出來了。」

  「什麼消息?」

  楚依依略有停頓,下意識看向青然。

  青然將茶杯端到楚世遠面前,恭敬道,「大姑娘打探到地宮圖的確在梁國十二魔神手裡,且有三份。」

  「多少份?」楚世遠猛然抬頭,死死盯住青然,目光里迸出難以形容的震驚。

  青然被那雙眼睛裡的光灼的心下愈寒,「三份。」

  楚世遠腦海里頓時響起永安王的囑託。

  『梁國若得三份地宮圖,你務必依照信中所寫,保我大齊。』

  眼見楚世遠身形僵如石雕,楚依依不免輕喚,「父親?」

  「這個消息可靠?」

  「是夫君從拱尉司里得來的消息,自然可靠。」楚依依不解,「父親為何這麼在意地宮圖?」

  「沒什麼……」楚世遠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眉宇間透著深深的憂懼。

  莫說裴冽救過他性命,就算沒有交集,裴冽是皇子。

  他不明白永安王為何要他誅殺皇子,又為何獨獨是裴冽!

  裴冽又跟地宮圖有什麼關係?

  為何限定在三份!

  太多疑問縈繞在楚世遠腦海里,不得解。

  青然默默看著楚世遠,見他不自覺抓緊座椅扶手,指節因此用力而泛白,眸間泛起一絲涼意。

  「父親不說,女兒也能猜到幾分。」

  楚依依坐在那裡,自作聰明,「地宮圖關乎周古皇陵的寶藏,父親定是不想寶藏落到梁國手裡,我倒覺得父親不必擔心,聽夫君的意思地宮圖有五份,梁國只得其三,不是還有兩份麼。」

  見楚世遠不語,楚依依又道,「父親若真擔心,不如我讓夫君與太子殿下提一提,讓父親也一起參與調查此事,豈不方便?」

  楚世遠仍處在震驚中沒有緩神,楚依依不禁看向青然。

  青然心領神會,「國公爺,奴婢覺得大姑娘的提議也未嘗不可……」

  忽的!

  楚世遠突然起身,「你先坐,為父有事走了。」

  直到楚世遠身影淡出視線,楚依依都沒反應過來。

  半晌,她起身,一臉茫然走到禪房門口,「青然,他怎麼走了?」

  「青然?」

  「奴婢覺得柱國公定然有事瞞著我們。」青然看著那抹身影消失的方向,心中寒意更勝。

  秦姝猜測的沒錯。

  五年前,楚世遠一定見過永安王。

  「父親手裡該不會有地宮圖吧?」楚依依眼睛陡然一亮。

  青然看過去,「不會。」

  「為何?」

  青然深知那三張地宮圖分別來自沈知先,誕遙宗跟俞佑庭後面的永安王裴修林,這樣比較,楚世遠還不夠資格。

  「但凡國公爺手裡有地宮圖,之前夜鷹案也不會走投無路,被押到刑場險些斬首示眾。」

  楚依依深以為然,「你說的也對。

  青然你說,父親有沒有投誠太子府的心思?」

  「國公爺不會投誠太子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