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章 承認這個孩子

  顧朝顏的話說的沒什麼道理,可她也不是想與司徒伯講道理,而是想提醒他。

  司徒月不是一個人,她背後站著五皇子裴錚。

  他們可以不顧忌司徒月這個家主,是不是連裴錚也一點顧忌都沒有?

  當然!

  不乏司徒伯看出裴錚會敗,想以棄掉司徒月的方式,將司徒府從敗局裡抽身出來,只是他都不問一問,裴錚樂意麼!

  但凡入局的棋子,只有提早死。

  棋局未定,哪有活著離開的棋局的道理!

  司徒伯懶得理她,視線回到自己女兒身上,「借不到錢,就交出家主之位!」

  司徒月側身,「三千萬,可借?」

  眼見自己女兒管身邊女子借錢,司徒伯嘲諷冷笑,「昭昭,病急亂投醫?三千萬,莫說她一個只會撒潑的婦人沒有,就算有,你們是什麼樣的交情?她肯拿出三千萬堵你一個根本堵不住的窟窿?」

  司徒景亦笑,「妹妹,別逞強,你瞧你,心智都有些不穩了,大庭廣眾之下也不知道拉個誰誰誰,開口就是三千萬,莫嚇到人家。」

  人群里,沈屹穿著他那身錦藍色的長袍走出來,無論身姿體態步伐,都透著一股樸實的富貴。

  「二位怎能如此看不起人。」

  他們不認得顧朝顏,但認得沈屹。

  司徒伯微抬下顎,「沈公子想出這個頭?」

  「司徒姑娘又沒朝沈某借錢,出頭這事兒還沒輪到我。」沈屹踱著步子走到顧朝顏身邊,「出頭的是這位姑娘。」

  「姑娘?」司徒景詫異,「看年紀有二十了,怎麼還是姑娘?」

  顧朝顏,老娘十八!

  沈屹,「看你長的生龍活虎,怎麼才三秒?」

  一語閉,顧朝顏猛的看過去。

  沈屹帶著狗子討誇獎的眼神回望。

  對面,司徒景破防,「休得胡言!司徒月,交出家主之位!」

  「三千萬夠嗎?」顧朝顏無比真誠問道。

  司徒月點頭,「足夠。」

  「隨我回府,我拿給你。」

  司徒月,「現在?」

  「現在。」

  對面,司徒伯只道這是司徒月金蟬脫殼之法,怒喝,「你們少在這裡故弄玄虛!」

  顧朝顏冷聲開口,「這位老人家,你是不相信我有三千萬,還是不相信我會借給司徒姑娘?」

  「都不信!」但凡眼前女子有三千萬,必在百名富商榜之列,司徒伯最重此榜,榜上之人無一不識。

  得說沈屹,該說話的時候絕對不會吝嗇口舌。

  「沈某冒昧叫您一聲司徒伯父,伯父可知西郊歸園?」

  此事司徒伯倒是略有耳聞,聽說那片紅土被炒的很兇,「知道又如何?」

  「那你覺得歸園的東家有沒有三千萬兩。」

  司徒伯微怔,「你想說,她是歸園的東家?」

  「非但是歸園的東家,鎣華街前段時間開張的十家商鋪皆為顧姑娘所有。」沈屹細數顧朝顏家產,「還有西郊那兩個倉廩……」

  咳!

  「低調。」

  屯糧的事,她不想聲張。

  司徒伯詫異,「可有證據?」

  「司徒姑娘,隨我取錢。」

  顧朝顏沒理會司徒伯的質疑,拉著司徒月走向馬車。

  正待沈屹也想上車時,踩在登車凳上的腳倏的彈下來。

  顧朝顏回頭,「不上?」

  「我給你們開路!」

  他怕司徒月管他借錢!

  「讓讓。」

  見司徒伯跟司徒景杵在原地,沈屹微笑,「再糾纏可顯得不大氣,跌身份。」

  兩輛馬車先後離開芷泉街,擁堵的大街慢慢暢通……

  翰林院。

  輿地分室。

  午膳時間,分室里另外三人皆去用膳,許成哲因有一本書急于歸還,便沒一起。

  原本楚錦珏硬要拉他,活是永遠干不完的!

  但見他實在趕時間就沒堅持,答應給他捎飯回來。

  吱呦—

  「楚兄……」

  許成哲抬頭,卻是久未見面的蕭子靈。

  天冷,蕭子靈披著一件厚厚的大氅,茉珠跟在身後,將門閉闔。

  「多日不見,夫君可好?」

  許成哲垂下眸子,繼續翻書。

  他不想把時間浪費在一個無關緊要的人身上。

  蕭子靈走到桌邊,瞧了眼桌案上的書卷,密密麻麻的字,看的她一陣眩暈。

  四下無人,蕭子靈語出驚人,「我懷了身孕。」

  許成哲猛抬起頭,眉宇緊皺。

  不等他說話,蕭子靈又道,「夫君可記得兩個月前我來這裡住過一日。」

  凡是翰林院官員,在各自分室都有休息的廂房,蕭子靈確實住過。

  「那晚我在別處借住,你我並未同房。」許成哲厭惡開口。

  「沒錯,孩子不是你的,但我希望你能認下。」

  聽到這裡,許成哲忍無可忍,「沒這個道理!」

  旁側,茉珠看著蕭子靈理直氣壯的模樣,眸間閃過幽幽冷光。

  蕭子靈的確懷了孩子,雲鵬的。

  雲鵬叫她打掉,她表面應下,私底下卻要留下這個孩子,說什麼這是她跟雲鵬第一個孩子,無論如何都要守住。

  有時候,茉珠真不知道該說蕭子靈情深似海,還是薄情寡信。

  與曹明軒在一起時,曹明軒就是最愛。

  換作雲鵬,雲鵬就是唯一。

  頗有幾分棄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的灑脫,就是腦子不太好使。

  「你就不問問,這孩子是誰的?」

  許成哲重禮,對蕭子靈越發厭惡,「與我何干?」

  「當然與你有關係!」

  蕭子靈摸了摸還沒顯懷的身子,「你是這孩子的表叔。」

  看著蕭子靈不以為恥反以為榮的樣子,茉珠暗暗鬆了一口氣。

  不作不死。

  暴出姦情,單純只是蕭子靈自己的意願。

  許成哲震驚,「你與表兄……」

  「是真愛。」蕭子靈繞到案前,「許成哲,你別怪我不守婦道,哪個女人能接受洞房花燭夜拋下自己的夫君?我不找別人,難不成要為你守一輩子活寡?」

  許成哲氣極,「你可還知廉恥為何物?」

  「我只知道我的夫君不碰我,我想當母親就只能找別的男人!」蕭子靈絲毫不覺得自己有錯!

  許成哲到底是有修養的人,「既如此,我允你一封休書,從此婚喪嫁娶,兩不相干。」

  「不行!」

  蕭子靈怒道,「你若休我,豈不是讓所有人都知道我有錯?我今日來要的不是休書,是你承認這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