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一章 這孩子跟你是血親

  許成哲當真無法理解,蕭子靈怎麼敢大言不慚說出這樣的話?

  把別人當傻子也要有個限度!

  「不可能。」

  「自我嫁到侍郎府,經常聽下人們說婆母極為疼愛表兄,但凡你有的東西,總會給表兄也準備一份,對他的疼愛比對你還多幾分,這次表兄能被調回來,也是婆母在翁公那裡求了很久才如願。」

  蕭子靈敢來找許成哲,自然是有十成的把握,「近幾日婆母身體漸差,你說要是被她知道我與雲鵬的事,她會不會一著急,一上火,人就那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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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子靈!」許成哲陡然起身,「你別太過分!」

  「雲鵬是你表兄,這孩子與你也是血親,你怎麼就不能認下他?」蕭子靈的道理,聽的茉珠哭笑不得。

  就在這時,房門突然被人踹開。

  三人視線內,楚錦珏提著食盒站在外面,怒目圓睜。

  蕭子靈一時慌神,她料定許成哲不會把秘密說出去,楚錦珏可未必!

  「當表子還要立牌坊,蕭子靈,我見過不要臉的,沒見過你這麼不要臉的!」楚錦珏拎著食盒走進屋裡,茉珠立時過去將門叩緊。

  行至案前,楚錦珏將食盒重重撂在桌上,朝蕭子靈一通輸出,「誰的孩子你找誰給他當爹!少在這兒欺負老實人!」

  「跟你有什麼關係?」

  楚錦珏一臉避之唯恐不及的表情,「當然跟我沒關係!」

  「你!」

  「但我樂意管!你等著,我這就把翰林院裡所有同僚都找過來,叫他們辯辯這理,各抒己見,看看這孩子到底該不該由許兄認下!」

  眼見楚錦珏要出門,蕭子靈急的直跺腳,「許成哲,你別忘了婆母病重!」

  許成哲下意識把人拉住。

  「許兄,這事兒你也能忍?」

  「家母病重,若知此事……」

  「她就是想拿這個威脅你!你若受她威脅,那就是上了她的當!伯母病重自有大夫,大夫不行就請御醫!你放心,我去請,我把蒼河給你請過來,憑蒼院令的醫術,沒什麼病治不好!」

  楚錦珏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蕭子靈,你囂張到頭了!」

  許成哲沒把人拽住,情急之下蕭子靈忽的上前拉住他胳膊,「那不是你娘,你當然不在乎!許成哲,那可是你親娘,萬一有閃失你後悔都來不及!」

  推搡間,蕭子靈跌坐到地上,瞬間捂住小腹,表情痛苦。

  茉珠急忙跑過來,「大姑娘!」

  「你過來做什麼,把門堵住!」蕭子靈推了茉珠一把,「楚錦珏!我孩子要出什麼事,你得償命!」

  楚錦珏根本沒推,但也不帶怕的,「行啊,你現在就去刑部敲法鼓,或者你找雲鵬過來給你出頭!我等他!」

  蕭子靈被茉珠攙起來時,楚錦珏已然走到房門。

  吱呦—

  房門動,卻是被人從外面推開。

  門外,走進一人。

  看到來人,分室瞬間死寂。

  許成哲遲疑片刻,急忙繞過桌案,「父親。」

  來者。

  兵部侍郎,許恆。

  楚錦珏只愣了一會兒,「許大人來的正好,剛剛……」

  「本官都聽到了。」許恆身上穿著紅領黑褂的官袍,因有公務才來翰林院,順便看看自己兒子,沒想到會有意外之喜。

  楚錦珏點頭,「許大人既聽到,那就……」

  「此乃本官家務事,不知楚院士可否交由本官自行處置?」

  楚錦珏看了眼許成哲,轉爾點頭,「應該的!」

  就在他欲離開時,許恆忽然開口,「本官有個不情之請。」

  「許大人說!」

  楚錦珏也能理解,「好。」

  房門再次關緊,分室氣氛頓時變得異常壓抑。

  許成哲恭敬站在旁邊,並無話講。

  蕭子靈則由著茉珠攙扶,低著頭不敢直視,臉色脹紅。

  許恆浸潤官場多年,早就養成喜形不露於色的性子。

  他沉默一陣,緩緩開口,「哲兒,你母親近段時間身子骨越來越弱,此事若被她知道,為父恐她一病不起,若真有意外,你也不能安心。」

  許成哲猛然抬頭,「父親……」

  「此事於我侍郎府是奇恥大辱,若傳出去,今後不止你表兄抬不起頭做人,你也一樣,連你母親都會被嘲笑治家不嚴。」

  許恆上前,拍拍許成哲肩膀,「再者,我也怕你母親會自責,畢竟是她求了許久,我才將你表兄調回皇城,還安排他住在侍郎府。」

  許成哲明白父親的意思了,「父親怎麼說,我就怎麼做。」

  「那就,認下這個孩子。」

  聽到這裡,蕭子靈懸著的心終於落地。

  她跪地,「謝翁公……」

  「將軍府能養出你這樣的女兒,真是好本事。」

  許恆冷眼掃過蕭子靈,目光回到自己兒子身上,「有時間回去看看你母親,她很想你。」

  「知道了。」

  「那就這樣,你忙罷。」許恆又拍了拍許成哲肩膀,沒再說什麼。

  待人走後,蕭子靈站起身,臉上浮起目的達成的得意,「茉珠,快扶我離開,這裡滿是書墨的臭味兒,我聞了犯噁心!」

  茉珠怎麼都沒想到許恆竟然是這個態度。

  沒想到的還有楚錦珏。

  他回分室,聽許成哲說要認下那個孩子的時候匪夷所思。

  「這是許大的人意思?」

  「家母病重,受不了刺激。」桌案旁邊,許成哲也只積鬱了一陣,便又翻起書卷。

  蕭子靈如何,其實跟他沒有多大關係……

  自芷泉街離開,顧朝顏帶著司徒月回到秦府。

  書房裡,她將自己昨日才藏好的銀票小心翼翼從地磚底下翻出來。

  很精緻的方盒,紅木質地,堅硬光潤,盒頂鑲著螺鈿片,四周雕著蓮花紋。

  方盒開啟,裡面有三張平平整整的銀票。

  每張面額,一千萬。

  「放在自己家的東西還要藏這麼深?」司徒月有些不理解。

  「如果可以,我想把它們掛在腰帶上。」

  看出顧朝顏不舍,司徒月面色肅然,「我知道你剛剛是想為我出頭,說話來不及思考,重新想想。」

  「借不到錢,你當真會失家主的位子?」

  「會。」

  司徒月還想再解釋的時候,顧朝顏把眼睛捂上,「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