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早圖書館保安李民安便來上班了,他例行巡視到休息室,打開門沒見到華城,只聽到了衛生間裡的流水聲,知道華城可能在洗漱,便放下手裡的早餐,準備出去。
「等等。」衛生間門打開,華城頭頂著一塊浴巾走了出來,他長發及肩,上身赤裸,身材勻稱,露出的肌肉線條根根分明,充滿了野性和力量感,下身就簡單穿了條短褲,光著腳丫。
李民安第一次見他如此形象,不由得一愣。
「大哥,喏,這是我剛從門口小攤那買的餛飩,我吃過了,味道不錯,給你打了包,趁熱吃。」李民安是華城新來圖書館時認識的,雖然有些磨擦(打架),但最終二人變成了鐵哥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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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民安從口袋裡拿出個身份證,遞給華城道:「大哥,這是你要的身份證,這是之前的讀者遺失沒認領的,你看這張合不合適?」
華城接過一看瞬間眼前一亮,證件上寫著姓名牛華成,夏族,2006年生,家庭地址在開山鎮開山村,臉型和自己有七分相似,照片上的人看著比現在的自己稚嫩不少,只要不湊到臉跟前細瞧,絕對看不出破綻。
他滿意地點點頭,把身份證揣進兜里:「不錯,這事辦得不賴,我有事想問下你。」
「別客氣,您說。」
「上次你說的讓我當保安的事,怎麼樣了?」
「你說這事呀,前幾天就同意了,登記手續我也給辦好了,你看,我都給您把制服放在床頭了,您試試合不合身。」說完,李民安還指了指休息室的床頭,床頭空空如也。
「咦,衣服哪去了?」李民安急道,忙在床邊翻找起來。
一旁的華城大為汗顏,撓頭道:「不用找了,我不知道是你放的衣服,以為是前任保安留下的,衣服讓我放到隔壁去了。」其實這衣服華城還真試穿過,但他以為是別人遺落的,試過後便扔到了隔壁房間。
李民安忙從隔壁拿衣服過來,遞給華城,一邊道歉:「大哥,不好意思,我沒跟你說,就把衣服放在這,真是對不起,請您原諒。這三套衣服您先穿著,以後您就值夜班,白班由我和小馬來就行。」
小馬是昨晚值班的保安,挺老實的一個小伙,他是李民安的遠房親戚,也是李民安一手安排進圖書館的,上班的事他全聽李民安的。
嗯,就圖書館保安業務這塊,李民安還真是一手遮天。
「晚班啊。」華城點點頭。圖書館這地方晚上基本上沒啥事,白天由他們倆頂著,自己等於就是白撈到一份輕鬆的工作。
李民安伸出三根手指,有些歉意地道:「大哥,雖然你是晚班,萬一有事,我和小馬也可以頂班的,就是在這當保安每月的工資只是三千塊錢,因為事情不多,工資也不高,很多人都不願意干,大哥能答應來,也是幫了我的大忙。」
華城心想:「才三千塊錢呀,那不是很快就會用完嗎。」
想想也對,一看門的工作,能有多少報酬,他不想再為難李民安,心裡一邊想著接下來的計劃,一邊打開餐盒,吃了個餛飩,不由眼前一亮,「味道不錯。」
李民安見華城對他帶的東西很滿意,咧嘴一笑:「大哥你要覺得好,我會每天帶給你的。」
「不用了,你自己也有事要忙,想吃我自己去買就行。既然我是晚班,那麼白天我可以去外面找份活計嗎?」
「可以,大哥你想找什麼工作?」
「呃,我也不清楚。」華城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除了干保安這份很有前途的職業,還能幹啥。
李民安想了想,拍手道:「大哥,你身手這麼好,可以去武館教拳啊,現在社會上很多人都想學拳,拳館生意可火爆了。
你可以去北區的耀東武館,那是市里最大的武館,學員很多,肯定很賺錢,方便的話,大哥你可以去試試。」
華城眼前一亮。對呀,當武館教習,不就是發揮我所長了嗎?
兩人再聊了幾句,李民安便去巡查去了。華城吃完東西,把保安的衣服穿上,雖然衣服樣式很一般,但華城身姿挺拔,穿上制服,也有幾分氣勢。
「耀東武館。」華城一邊紮好頭髮,一邊呢喃道。
他翻找出地圖,確認了武館的位置,武館離圖書館有點遠,足足有十幾公里,但知道位置後,想找到並不難,華城決定動身前往。
吃完餛飩,華城穿上李民安送來的保安制服,照著鏡子,把長發紮緊,便準備出門。
到了街上,圖書館外人流並不多。華城剛沒剛走沒多遠,就被一個衣著邋遢的男人一把拉住。
邋遢男人神色懇切,頭髮蓬亂,雙眼通紅,整張臉像從沒有洗過一樣。
他一把抓住華城,隨手就將自己手上抓著的一張紙塞到華城懷裡。懇求道:「求求您了,給看看吧,有沒有見過我女兒!
華城把懷裡的紙攤開一看。最上面是「尋人啟事」四個大字,下面是張皮膚白皙女孩的照片。女孩穿著校服,面帶微笑比劃著名一個剪刀手。下面還有幾行小字,寫著女孩基本信息。
「這丫頭怎麼了?」華城關心地問。
大概是許久沒有得到這樣的回應,這個邋遢的父親險些哭了出來。
他抓著華城的手用力了幾分,激動地道:「你有看到過我女兒嗎?看到過嗎?她已經失蹤快一個星期了。周圍我都找遍了,始終沒有得到她的消息。你看到了一定要告訴我。告訴我,我給你錢,我給錢!」
華城心情有些低落,他點頭道:「好的好的,我要是發現她一定會告訴你。」
剛才還激動的父親,瞬間失落地鬆開手,輕聲說了聲,「謝謝。」忙又抓著手裡的海報,向下一個人走去。華城默默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街口,嘴裡輕嘆了一聲。
華城施展八步山門步法向北區趕去。
「喂,昨天說好的,讓我幫你買酒,說收到酒後就會付錢的,怎麼你拿了酒,錢卻沒付,你怎麼說話不算數啊!」路邊兩個人的爭執聲,引起了華城的注意,他停下腳步,向路邊看去。
一個穿著外賣服的男人正跟著一個紋著花臂的胖男人拉扯著。
兩人的爭吵很快引起了周邊人群的注意,大家圍攏在一起,七嘴八舌地了解情況。
這才知道是昨天花臂男人讓外賣員給順路帶一瓶酒,酒還挺貴的,三百多塊錢。
結果酒送到後,花臂男把酒拿了,說要掃碼付錢,當時外賣員忙著送外賣沒有細看,結果到今天錢都沒有收到,他特意過來找花臂男,想要回他的酒錢。
說好的其它打賞,他也不想要了。但花臂男直接賴帳,不想再付。兩人隨即發生了爭吵。
「我跟你說,如果你再不付錢,那麼我馬上報警,讓警察來處理。」
「好啊,你讓警察來處理啊,警察處理不下的,等下看我怎麼收拾你!」花臂男嘴上說著狠話,身體卻往人群外擠。眾人看著他身高馬大,也沒人敢攔他,眼看花臂男就要溜走。
華城走上前,一把堵住花臂男,手掌頂著他的胸道:「人家跟你要自己的錢呢,你怎麼想走,是要賴帳嗎?」
「小赤佬,多管閒事,找死!」花臂男一下怒了,反手一巴掌打向華城。
巴掌剛揮出,花臂男便被華城一把抓住,順勢反扣手將他摁倒在地。花臂動彈不得,大叫著讓他放手。
周圍群眾馬上打開手機錄像,並幫腔道:「剛才是你先動手的,我這裡錄像了,等一下警察來,你跟警察解釋吧。」旁邊的熱心群眾紛紛幫腔,花臂男一下子軟了下來。
花臂男拍著地面道:「放開放開,錢我付行了吧?」華城這才把他放開,花臂男掃了外賣員的二維碼,終於把錢給付了,付完錢那一刻,花臂男還狠狠瞪了華城一眼,這才悻悻離開。
外賣員收到了付款,連聲向華城和周圍的眾人道謝。大家安慰了一下外賣員,也就各自散了。
半小時後,華城便來到了耀東武館前。